回客栈的路上,姚黄自然是开心的很,脸上的笑容都没放下过。
“这么高兴?”
“嗯。”
她点了点头,嘴边依旧挂着笑。
街上彩灯依旧挂起,风吹霓虹,连带着夜晚都是绚丽。
江程看着身旁开心的人,不知怎得,自己的心情也是愉悦极了。
“明日,你打算怎么做?”
以及,需不需要自己的配合。
“明日藏音芳,我需要不风跟着我,以防遇到什么变故。”
毕竟在京城都能遇见刺杀,更别说在这里了。
“为什么不是我跟着?”
自己的武功比不风要好,身份也更合适。
他本想听听这人还有什么安排,谁知等来的却是:“王爷没有事要做吗?”
姚黄这几天所感受到的就是这人在不停的忙,消息也是灵巧的很。
这人喜欢打听收集消息,自己也不好打扰了他。
“嗯,有事。”
“那就让不风跟着就好。”
此话完毕,两人均是一路未语。
不风看着王爷一脸不愉快,上前询问道:“王爷处理的不顺利?”
“顺利,你家王妃成功获得了与竹青见面的机会。”
不风一听这句,顿时露出笑容,握拳庆祝。
江程也不知怎得,心里一阵不舒畅:“你没有事情做吗?一直待在这里干什么。”
“啊?”
“哦……”
不风这才意识到主子心情怕是极其不好,顿时借口有事出去。
另一边的绵绵也是疑惑不已,小姐自打从外头回来就没说过几句话,问也说没什么。
“那……可是因为王爷?”
她凑到姚黄面前,仔细地打量起来。
“不是。”
她眼神躲闪,明显是在撒谎。
绵绵嘴角上扬,算是知道了怎么回事。
“我想也不会是王爷惹得。”
姚黄抬头不解:“为什么?”
“因为王爷做事仔细,搜查消息的本事也高……”
说到后面,她察看着姚黄的反应,下一秒果然在预料之内。
“那他什么都不肯透露,竹青前辈这么大的事我是到现场才知晓,是他邀请我一同搜查宝物的,如今倒是防起我了。”
她说的生气,想也没想是掉进了绵绵的盘问中。
只听嗤笑一声,姚黄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你炸我?”
手中的手帕已经被盘的不成样子,说着就要伸手拍打她。
绵绵一下躲过对方伸来的手臂,耐心劝慰道:“王爷在外游历多年,或许是太谨慎了些,毕竟身处皇家,不可大意。”
姚黄闭口没有说话,心里却是点头认同。
若是她得到一手消息,恐怕也不会很了当的告诉他。
罢了,是她小气了。
次日一早,绵绵将早餐拿到房中。
桌上的辣汤有些显眼,她抬眼瞧瞧绵绵,终是开口:“辣汤尝起来不错。”
“是不错,今早我还特意~让不风拿给了王爷一份。”
不风昨晚想了又想,既然任务顺利进行,那问题定是出在了旁人身上。
结合那句“你家王妃。”,终于是搞清了源头。
“王妃说这辣汤味道好,特意~叫我拿给你。”
江程手中动作一停,明白了对方的用意。
其实想来想去,也怪自己不够坦诚,不能对盟友太过设防。
这般想着,就见他将那辣汤喝的一干二净。
不风心里算是松了一口气。
“近日辛苦,好生歇着吧。”
随手就扔了一袋银两过去。
午时将到,姚黄正要寻不风过来,就见江程站在了门前。
“不风有任务在身,正好我的事情处理完了,我跟着去吧。”
他一口气的说着,完全没有看到身后拿着美食回到房间的不风。
姚黄点了点头没有说破,转头与他出了门。
其实,他还有一个更加实用的的借口:我们是夫妻。
如此,也更让竹青信服,不过他好像并没有往这方面想。
藏音芳,竹青摆满了美酒好菜。
昨日那位“略懂音律”的小娘子,想必就是青雨私下收的徒儿了。
当年一句直截了当的赞赏,不知道是将多少年的声誉赌了进去。
她倒要看看,这人到底值不值当。
“娘子,昨晚的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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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黄与江程同步踏入房门,金光照去,远远一眼,郎才女貌,真是好不般配。
不愧是圣上指婚,倒是有点说法。
“姚小姐怎还带了旁人。”
她轻轻抿茶,随口一问。
“前辈有意指导,自是不敢怠慢。”
姚黄自打一进门就瞧见了屏风旁摆好的琴架,不是明摆着探探底吗。
以及,这人一张口就是“姚小姐”,想必早已猜到他们的身份。
“你们有意寻找玉琴,作为守琴人,我却不能随意的交给你们。”
“自这玉琴交到我手上,便有着极大的考量。”
姚黄听的云里雾里,却还不是要弹琴吗。
“前辈想让我怎么弹?”
“自古弹琴讲究人琴合一,将故事谱成曲,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
她算是明白了,这人想打听师父的事却是不肯开口询问,硬是要她谱成曲子给她听。
果真是“要强”。
好在早有准备,师父前些年为了悼念友人曾创作过琴谱,却从未真正弹完一曲。
每每询问,皆是往事不肯叙。
她在屏风旁坐好,脑中回忆琴谱,双手触动琴弦,发出欢快的曲子。
两姐妹自小结伴,欢声笑语,乐此不疲。
那日竹青觅得良人,带到青雨面前。
好生盘问下终得友人点头,双方父母互换婚帖,定下婚期。
曲子悠扬弹奏,尾音上扬。
南国使者正欲寻琴师,两姐妹接贴答应下来。
谁料表演当日,竹青状态不佳,错弹多处,使者皱眉不悦,好生羞辱。
两人抱琴下台,泪雨俱下。
曲调极具下降,悲从中来。
向来备受赞赏的竹青哪里受得了这等打击,婚事作罢,足不出户。
青雨几次想要宽慰,皆被拒之门外。
本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却没想乱军先到。
两人因躲藏祸事不得已而分开,至此再为相见。
天下大好,竹青迟迟不回京,甚至是一封信都不曾有。
除了阴阳相隔,再想不出其他。
一复一日的等待变成了最后的悼念。
若是师父知道竹青前辈就在禹州,会作何感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