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里，厉氏集团与李家签署了战略合作协议，共同开发一个百亿级的新项目。厉景琛和李苏苏并肩站在镜头前，厉景琛穿着黑色的西装，李苏苏穿着白色的连衣裙，两个人的手牵在一起，笑得很好看。
顾老太太盯着电视屏幕，手里的抹布掉在了地上。
“姐姐，发什么呆呢？还不快去擦窗户？”富太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顾老太太回过神，弯下腰捡起抹布，低着头走向窗户。
但她的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厉城商会的年度盛典上，厉景琛和李苏苏第一次以“情侣”的身份公开亮相。
李苏苏穿了一件银白色的长裙，裙摆上绣着细密的银色丝线，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像是把银河穿在了身上。她的头发披散着，微微卷曲，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厉景琛穿了一件黑色的礼服西装，白色的衬衫，领结是银灰色的，和他领带上别着的胸针是同一个色系。
两个人站在一起，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厉总，李小姐，恭喜你们！”一个商界大佬走过来，笑着跟他们握手。
“谢谢。”厉景琛淡淡地回应。
“什么时候喝你们的喜酒啊？”另一个大佬开玩笑地问。
厉景琛看了李苏苏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快了。”
李苏苏的心跳漏了一拍。
“快了”是什么意思？他要跟她求婚了吗？
她偷偷看了他一眼，他的表情很平静，像是什么都没说过一样。
真是个木头。
晚宴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主持人忽然说：“接下来，我们有请厉氏集团的厉景琛先生上台致辞。”
厉景琛松开李苏苏的手，走上了台。
他站在台上，灯光打在他身上，将他整个人照得明亮而耀眼。
“各位晚上好。”
全场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今天我想借这个机会，说一件事。”
他顿了一下，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李苏苏身上。
“我要结婚了。”
全场哗然。
“跟我爱的人。”
李苏苏愣住了。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作响，周围的声音全部消失了，只剩下厉景琛的声音，清晰而坚定。
“李苏苏，你愿意嫁给我吗？”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钻戒。
钻石不大，但切割得非常精致，在灯光下折射出无数细碎的光芒，像一颗小小的星星。
李苏苏的眼眶红了。
她想过很多次他求婚的场景，想过他可能会说什么、做什么，但她从来没有想过，他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么直接地说出来。
没有花哨的铺垫，没有煽情的告白，就是一句“你愿意嫁给我吗”。
简单，直接，干脆利落。
像他这个人一样。
她站起来，在全场所有人的注视下，走上了台。
她站在他面前，仰起头看着他的脸。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他的眼睛里有光——不是平时那种冷静的光，而是一种灼热的、期待的、带着一丝紧张的光。
“李苏苏，你愿意吗？”他又问了一遍，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像是在努力控制着什么。
李苏苏的眼泪掉了下来。
“我愿意。”她说。
厉景琛的嘴角弯了起来，弯得很大，大到他从来没有过的弧度。
他拿出戒指，戴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不大不小，刚刚好。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李苏苏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觉得这一刻美好得像一场梦。
“厉景琛，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她小声问。
“很久以前。”
“多久？”
“从你住进我家的第一天起。”
李苏苏抬起头，看着他的脸。
“你是说，你从那时候就想娶我了？”
“不是想娶你，是想让你留在我身边。”
“有什么区别？”
“区别是，娶你是最稳妥的方式。”
李苏苏笑了，笑得眼泪和笑容混在一起，又哭又笑，像个傻子。
“厉景琛，你真是个傻子。”
“嗯。”
“但我喜欢你这个傻子。”
厉景琛看着她，笑了。
笑得很好看。
婚礼在一个月后举行。
地点是厉城最古老的教堂，白色的墙壁，彩色的玻璃窗，尖尖的屋顶，像童话里的城堡。
李苏苏穿了一件白色的婚纱，裙摆很长，拖在地上，像一朵盛开的百合花。她的头纱是蕾丝的，边缘绣着细密的花朵，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厉景琛穿了一件白色的礼服西装，站在教堂的圣台前，等着她。
音乐响起，教堂的大门打开，李苏苏挽着李母的手，一步一步地走向他。
她的心跳很快，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但她不紧张。
因为路的尽头，是他。
李母把她的手交到厉景琛手里的时候，眼眶红了。
“景琛，我把苏苏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对她。”
“我会的，妈。”
李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是厉景琛第一次叫她“妈”。
她擦了擦眼泪，转身坐到了宾客席上。
牧师站在圣台前，翻开圣经，开始主持婚礼。
“厉景琛先生，你愿意娶李苏苏小姐为妻吗？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无论顺境还是逆境，你都愿意爱她、守护她、陪伴她，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吗？”
厉景琛看着李苏苏，眼神很深。
“我愿意。”
“李苏苏小姐，你愿意嫁给厉景琛先生吗？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无论顺境还是逆境，你都愿意爱他、守护他、陪伴他，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吗？”
李苏苏看着他的脸，想起了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第一次见面时他把她过肩摔，她追着他要谈恋爱，她帮他解决厉景川的陷阱，她替他挡了一刀，他在手术室外面等了几个小时，他在书房里说“要”，他在慈善晚宴上公开恋情，他在所有人面前向她求婚。
“我愿意。”她说，声音有些哽咽。
“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厉景琛低下头，吻住了她。
不是额头，不是嘴角，而是嘴唇。
深深的，用力的，带着所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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绪的吻。
台下响起了掌声和欢呼声。
李苏苏闭着眼睛，感受着他的吻，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蜜月旅行，他们去了国外的一个小岛。
小岛不大，但很美。白色的沙滩，蓝色的海水，绿色的椰子树，像一幅油画。
他们住在海边的一栋别墅里，推开窗就能看到大海。
每天早上，他们一起在海边散步，看日出。每天晚上，他们一起坐在阳台上，看星星。
李苏苏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
一个很美很美的梦。
有一天晚上，他们在海边的一个小餐馆吃饭。
餐馆不大，但很温馨，白色的墙壁，蓝色的桌椅，墙上挂着各种海洋主题的画。
李苏苏点了一份海鲜意面，厉景琛点了一份牛排。
等餐的时候，李苏苏忽然看到一个人。
一个女人，穿着餐馆的制服，端着盘子，从厨房里走出来。
她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没有化妆，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整个人看起来疲惫而憔悴。
但李苏苏还是认出了她。
宫云云。
她在这里当服务员。
宫云云也看到了李苏苏。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手里的盘子差点掉在地上。
她站在那里，看着李苏苏——看着她漂亮的裙子，看着她精致的妆容，看着她无名指上那枚闪闪发亮的钻戒，看着她身边那个英俊而温柔的男人。
然后她低下头，端着盘子走了过去。
“您好，这是您点的海鲜意面。”她把盘子放在李苏苏面前，声音有些发抖。
“谢谢。”李苏苏说。
宫云云转身要走，但就在这时，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
“宫云云！五号桌的客人等了二十分钟了！你怎么还没上菜？”
“来了来了！”宫云云应了一声，快步走向厨房。
但她刚走了两步，就被那个男人拦住了。
那个男人四十多岁，胖胖的，满脸横肉，是这家餐馆的老板，也是宫云云的……丈夫。
“你又磨蹭什么？客人都等急了！”
“对不起，我马上——”
她的话没有说完，因为那个男人抓住了她的头发，把她拖进了后厨。
李苏苏听到了盘子摔碎的声音，听到了男人的骂声，听到了宫云云的哭声。
“你这个没用的东西！连个菜都端不好！老子养你干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
“错了就完了？今天不把盘子钱赔了，你别想下班！”
“我没有钱……”
“没钱就去借！你不是说你在厉城有很多有钱的朋友吗？让他们给你寄钱啊！”
“他们……他们都不理我了……”
“那就去卖！你这个贱人！”
然后是一阵拳打脚踢的声音，和宫云云的惨叫声。
李苏苏放下叉子，站了起来。
“我去一下。”她对厉景琛说。
厉景琛看着她，点了点头。
李苏苏走进后厨，看到宫云云蜷缩在角落，双手抱着头，身上有好几处淤青，嘴角有血。
那个胖男人还在打她，一边打一边骂。
“住手。”李苏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