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地府打工记带薪虐渣 > 34. 第 34 章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顾老太太抹着眼泪,“当务之急是怎么解决眼前的危机。林儿,你去求求李苏苏,让她跟厉景琛说说好话,放我们一马。”

    顾林抬起头,看着母亲。

    “妈,你觉得她会答应吗?”

    “你去试试嘛,不试怎么知道?你们好歹夫妻一场,她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顾林苦笑了一下。

    夫妻一场。

    这四个字,现在听起来,讽刺得让人想笑。

    与此同时,顾家的别墅里,宫云云正躲在二楼的房间里。

    她不敢出去。

    因为她知道,外面那些人恨不得吃了她。

    自从晚宴的事之后,顾家的人就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她身上。

    “都是那个狐狸精害的!要不是她跑去晚宴上闹,事情怎么会闹这么大?”

    “就是!她就是个扫把星!自从顾林跟她在一起,咱们家就没好过!”

    “让她滚!滚出我们顾家!”

    宫云云关着门,听着楼下的骂声,蜷缩在床角,抱着膝盖,眼泪无声地流。

    她知道自己在顾家待不下去了。

    但她能去哪里?

    她没有钱,没有工作,没有朋友。她所有的依靠,都来自于顾林。而顾林,现在已经自身难保了。

    门忽然被推开了。

    顾林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很难看,眼睛里有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看起来憔悴而疲惫。

    “宫云云。”

    “顾林……”宫云云站起来,想走过去抱住他,但刚走了两步,就被他一把推开了。

    “别碰我。”

    “顾林,你怎么了?”

    “怎么了?你问我怎么了?”顾林的声音很冷,“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

    “你故意去晚宴上闹,故意当众骂李苏苏,故意让记者拍到,故意把事情闹大——你是不是故意的?”

    宫云云看着他冰冷的眼神,心里一阵发寒。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我只是不甘心。”

    “不甘心?你有什么不甘心的?你吃我的、喝我的、穿我的、用我的,你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我的!你有什么不甘心的?”

    “我——”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们家的生意全完了!”顾林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激动,“股票跌了百分之四十!银行要抽贷!供应商要现款!客户全跑了!你知不知道!”

    宫云云被他的气势吓到了,后退了两步,撞到了床沿。

    “我……我不知道会这样……”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你就敢去闹?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浆糊吗?”

    顾林越说越气,一拳砸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宫云云吓得尖叫了一声。

    “你给我闭嘴!”顾林吼道。

    宫云云捂住了嘴,眼泪止不住地流。

    顾林看着她哭哭啼啼的样子,心里涌起一阵厌烦。

    他想起李苏苏——她从来不会这样哭。她在面对他的时候,永远是平静的、冷淡的、不屑一顾的。即使是在离婚那天,她也没有掉过一滴眼泪。

    而宫云云,动不动就哭,动不动就闹,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他忽然觉得,自己当初怎么会喜欢上这样一个女人?

    “你收拾一下,”他冷冷地说,“明天搬出去。”

    宫云云愣住了:“你说什么?”

    “我说,你搬出去。”

    “你要赶我走?”

    “对。”

    “顾林,你不能这样!你说过你会娶我的!”

    “那是以前。现在我没钱娶你了。”

    “你——”

    “宫云云,我跟你之间,到此为止。”

    顾林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宫云云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顾林去找李苏苏的那天,下着雨。

    他站在李家别墅的门口,没有打伞,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流下来,浸透了他的西装,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

    李苏苏没有让他进门。

    她站在门口,隔着铁门看着他。

    “顾总,您又来了。”

    “苏苏,求求你,帮帮我。”

    “帮您什么?”

    “帮我跟厉景琛说说好话,让他放顾家一马。”

    李苏苏看着他,眼神很平静。

    “顾总,您觉得我为什么要帮您?”

    “因为我们……因为我们毕竟夫妻一场。”

    “夫妻一场?”李苏苏重复了这四个字,笑了,“顾总,您还记得我们是夫妻的时候,您是怎么对我的吗?”

    顾林的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来。

    “您冷落我三年,不碰我、不理我、不当我是您的妻子。”

    “您在外面养情人,带回家,在我隔壁房间滚床单。”

    “您逼我离婚,只给三十万,连保姆都不如。”

    “您让我给李云云捐肾,不捐就不配入顾家的门。”

    “您还记得吗?”

    顾林低着头,雨水从他的下巴滴落,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苏苏,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您知道错了,然后呢?您觉得说一句‘我错了’,所有的事就可以一笔勾销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您是什么意思?您是想让我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帮您渡过难关?那您当初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是怎么对我的?”

    顾林说不出话来了。

    李苏苏看着他,忽然觉得他很可怜。

    不是同情的那种可怜,而是一种“你活该”的可怜。

    “顾总,我跟您说一件事吧。”

    顾林抬起头,看着她。

    “您知道李云云后来怎么样了吗?”

    顾林愣了一下,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提起李云云。

    “她换了肾,但手术后排异,没多久就死了。”

    “您知道她的肾是从哪里来的吗?”

    顾林摇了摇头。

    “是我,”李苏苏说,“在原来的那个世界里,我把肾给了她。然后呢?您把我赶出了顾家,李家也不要我,我什么都没有了,最后我自杀了。”

    顾林的脸色变得惨白。

    “您在说什么?原来的世界?自杀?苏苏,你在说什么?”

    “您不需要懂,”李苏苏摇了摇头,“您只需要知道,在另一个世界里,我已经被您逼死了。”

    “所以,您现在让我帮您——您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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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吗?”

    顾林站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一动不动。

    “顾总,我不会帮您的。您走吧。”

    李苏苏转身,走了进去。

    铁门关上的声音,在雨中显得格外沉闷。

    顾林站在门口,雨水浇透了他的全身,但他感觉不到冷。

    他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在另一个世界里,我已经被您逼死了。

    他不知道她说的是不是真的,但他知道,她说的时候,眼神里有恨。

    不是普通的恨,而是一种深沉的、刻骨的、经历过生死才有的恨。

    他忽然想起,李苏苏跟他说过一句话——“您对我的伤害,不是一句‘我错了’就能弥补的。”

    他当时不理解,以为她是在说气话。

    现在他理解了。

    但他理解得太晚了。

    顾家破产的消息,在一个月后传遍了整个厉城。

    银行收回了所有的贷款抵押物,包括顾家的别墅、工厂、办公楼。供应商起诉顾家拖欠货款,法院冻结了顾家所有的账户。员工集体讨薪,劳动监察部门介入调查。

    顾家在短短一个月内,从厉城排名前十的豪门,变成了负债累累的破产企业。

    顾老爷子在银行清算资产的那天,心脏病再次发作,这一次,没有抢救过来。

    他死在了医院的抢救室里,身边没有一个亲人。

    顾老太太哭得死去活来,但哭完之后,她还得面对现实——她什么都没有了。别墅没了,钱没了,丈夫死了,儿子落魄了。

    她最后去了一个富太太家做女佣。

    那个富太太以前跟她一起喝过下午茶,那时候她还叫顾老太太“姐姐”,殷勤地给她倒茶、递点心。现在,她跪在地上擦地板,那个富太太坐在沙发上喝茶,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姐姐,这里擦干净一点,我先生最讨厌灰尘了。”

    “……好。”

    顾老太太低着头,用抹布用力地擦着地板,眼泪一滴一滴地掉在地上,又被抹布吸干。

    没有人看到她哭。

    也没有人在乎。

    顾明远在破产后彻底消沉了,每天酗酒,醉得不省人事。有一次喝醉了,从楼梯上摔下来,摔断了腿,从此只能拄着拐杖走路。

    顾林的那些亲戚们,在顾家风光的时候,一个个趋炎附势、巴结奉承。现在顾家破产了,他们跑得比谁都快,生怕被牵连。

    有一个亲戚甚至在顾家最困难的时候,把顾林告上了法庭,要他还一笔早就还清了的“借款”。

    顾林在法庭上看着那个亲戚,笑了。

    笑得很苦,很涩,很悲凉。

    顾林最后一次出现在公众视野里,是在一个傍晚。

    他骑着一辆黑色的摩托车,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戴着一顶黑色的头盔,消失在了暮色中。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有人说他去了国外,有人说他去了乡下,有人说他去了一个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重新开始。

    但更多的人相信,他永远不会回来了。

    因为厉城对他来说,已经不是家,而是一座坟墓。

    埋葬了他所有的骄傲、尊严和希望。

    顾老太太在富太太家做女佣的时候,有一次在电视上看到了厉景琛和李苏苏的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