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回家的路。”
“嗯，”厉景琛说，“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到了你就知道了。”
车子开了大约二十分钟，驶入了一个高档住宅区。这里的房子都是独栋别墅，比厉景琛住的那栋还要大，还要豪华。
厉景琛把车停在一栋别墅前，熄了火。
“这是哪里？”李苏苏好奇地看着外面。
“我家。”
“你家？你不是住在……”
“这是我自己的房子，”厉景琛解开安全带，“之前没住过，一直空着。最近让人收拾了一下。”
他下了车，绕过车头，拉开副驾驶的门。
李苏苏有些懵懂地下了车，跟着他走进别墅。
别墅内部的装修简约而高级，黑白灰的主色调，没有过多的装饰，但每一件家具都是精心挑选的，处处透着品味。
“喜欢吗？”厉景琛问。
“喜欢，”李苏苏诚实地说，“但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厉景琛站在客厅中央，转过身看着她。
“因为我想让你搬过来住。”
李苏苏愣住了：“搬过来？搬到哪里？”
“这里。”
“为什么？”
厉景琛沉默了片刻：“因为之前那栋别墅，是厉家的产业。周叔是厉家的人，保安是厉家的人，连院子里的树都是厉家的。我不想让你住在厉家的地盘上。”
李苏苏的心跳加速了：“所以你要我搬到你的房子来？”
“对。”
“这算什么意思？”
厉景琛看着她，眼神很认真：“算我认真的意思。”
李苏苏的眼眶忽然红了。
她低下头，用力眨了眨眼，把那点湿意逼回去，然后抬起头，笑了。
“好，我搬。”
厉景琛看着她红红的眼眶和弯弯的嘴角，心里有什么东西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他伸出手，轻轻擦了一下她的眼角。
“别哭。”
“我没哭。”
“眼睛红了。”
“那是进沙子了。”
“这里没有沙子。”
“那就是进灰了。”
厉景琛看着她倔强的样子，忽然笑了。
不是微微弯嘴角的那种笑，而是真正的、露出牙齿的笑。
李苏苏看呆了。
她从来没见过厉景琛这样笑。
笑得像个少年，干净、明亮，带着一种纯粹到让人心碎的快乐。
“厉景琛，你应该多笑笑，”她认真地说，“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厉景琛收起笑容，但眼神里的光没有消失。
“我尽量。”他说。
---
第二天，李苏苏搬进了厉景琛的房子。
搬家很简单，她的东西本来就不多，两个行李箱就装完了。
周叔知道她要搬走，眼眶都红了：“李小姐，你要走了？是我照顾得不好吗？”
“不是不是，”李苏苏赶紧解释，“周叔你照顾得特别好，是你们二少爷让我搬到他自己的房子去的。”
周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意味深长：“哦——原来是这样。那李小姐，你以后要照顾好自己，也要照顾好二少爷。”
“我会的。”
李苏苏离开厉家别墅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住了快两个月的地方，说没有感情是假的。
但她知道，她要去的地方，才是她真正想去的地方。
厉景琛自己的房子比厉家别墅小一些，但更安静，更私密，更像一个家。
李苏苏把自己的东西放好，然后在房子里转了一圈，熟悉每一个房间。
厉景琛的书房在二楼，门开着，她探头进去看了一眼。
书房很大，一面墙是落地窗，一面墙是整面的书架，书架上摆满了书，经济学、管理学、还有几本小说。
书桌上放着一台电脑，一个台灯，一个相框。
相框里是一张照片——一个年轻女人抱着一个小男孩，两个人都笑得很开心。
李苏苏认出了那个小男孩，是厉景琛小时候。
那个年轻女人，应该是他的母亲。
她看了几秒，没有碰，悄悄地退了出来。
她不想揭他的伤疤。
有些事，要等他自己愿意说的时候再说。
---
晚上，厉景琛回来的时候，李苏苏已经把晚饭准备好了。
四菜一汤，虽然卖相一般，但闻起来还不错。
厉景琛看着餐桌上的菜，有些意外：“你做的？”
“对呀，”李苏苏擦了擦手，“我跟周叔学了几天，虽然比不上他做的，但应该还能吃。”
厉景琛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青菜。
嚼了两下，咽下去了。
“怎么样？”李苏苏紧张地看着他。
“还行。”
“又是‘还行’？你能不能换个词？”
“不错。”
李苏苏笑了，坐下来也夹了一口菜，嚼了两下，表情有些微妙。
说实话，确实只是“还行”。
但厉景琛把整盘菜都吃完了。
李苏苏看着他光盘的盘子，心里暖洋洋的。
“厉景琛。”
“嗯？”
“你以后每天都回来吃饭好不好？”
厉景琛放下筷子看着她：“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做饭给你吃。”
“你做得又不好吃。”
“那你为什么都吃完了？”
厉景琛沉默了片刻：“因为不能浪费。”
李苏苏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月牙一样。
“好，那我就当你喜欢我做的饭了。”
厉景琛没有反驳。
---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李苏苏每天早上去菜市场买菜，下午研究菜谱，晚上等厉景琛回来吃饭。周末的时候，他们会一起去看电影、逛商场、或者就在家里待着，各看各的书，偶尔说几句话。
平淡得像老夫老妻。
但李苏苏知道，这种平淡下，藏着一种越来越浓的甜蜜。
因为厉景琛变了。
他开始主动跟她说话了。
不是那种“嗯”“哦”“还行”的敷衍，而是真正的、有内容的对话。
“李苏苏，你今天买了什么菜？”
“李苏苏，你昨天说的那部电影，我看了，还不错。”
“李苏苏，你穿这件衣服很好看。”
每一句话，都让李苏苏的心跳加速。
她知道，这个男人正在慢慢地、笨拙地学着去表达，去靠近，去爱。
而她愿意等。
等多久都愿意。
转折发生在一个周三的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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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苏苏正在厨房里炖汤，手机忽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
“李苏苏小姐？”电话那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奇怪的沙哑。
“我是，你是哪位？”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男人的声音很平静，“我只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厉景琛今天会死。”
李苏苏的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我说，厉景琛今天会死，”男人重复了一遍，“如果你不想他死，就一个人来城西的废弃工厂。记住，一个人来，不要告诉任何人。如果你报警，或者告诉厉景琛，他会死得更快。”
电话挂断了。
李苏苏握着手机，手在发抖。
“系统！查这个号码！”
系统助手很快回复：“虚拟号码，定位在城西。废弃工厂附近。”
“厉景琛现在在哪里？”
“在公司。”
“他的安保怎么样？”
“十六名保镖，二十四小时轮班。理论上很安全。”
理论上很安全。
但理论上，厉景川也不可能在老宅下毒。
可他就是下了。
李苏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不能慌。
她一慌，厉景琛就危险了。
“系统，厉景川今天有什么异常吗？”
“他的账户今天转出了一笔大额资金，收款方是一个境外账户。他的手机通话记录显示，今天上午他跟一个没有注册的号码通话了三次，每次都很短。”
“那个号码跟刚才打给我的是同一个吗？”
“是同一个。”
李苏苏的心沉到了谷底。
这是真的。
厉景川真的要动手了。
她在厨房里来回走了几圈，大脑飞速运转。
她不能报警，因为报警可能会激怒厉景川，让他提前动手。
她不能告诉厉景琛，因为厉景琛一定会来救她，反而会中圈套。
她只能一个人去。
但一个人去，她怎么保证自己的安全？
“系统，你能保护我吗？”她在心里问。
“我只能提供信息和辅助功能，不能直接参与战斗。”
“那我能用什么？”
“你体内有微弱的灵力，可以用来感知周围的危险。但如果是面对职业杀手，这点灵力起不到什么保护作用。”
李苏苏咬了咬嘴唇。
她不在乎自己的安全。
她只在乎厉景琛。
“系统，如果我去废弃工厂，厉景川会怎么做？”
“根据现有数据分析，厉景川的计划很可能是：用你来引诱厉景琛上钩。你在工厂里，厉景琛一定会来救你。然后他们在工厂里设下埋伏，等厉景琛一到，就动手。”
“所以如果我去了，厉景琛就一定会来？”
“对。因为他对你的在意程度，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
李苏苏的心跳得更快了。
她做了一个决定。
她拿出手机，给厉景琛发了一条消息：“厉景琛，我今天下午要去看我妈，晚上可能不回来吃饭了。汤我炖好了在锅里，你回来记得喝。”
消息发出去，很快收到了回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