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助手每天都会给她更新厉景川的动态——他最近很少出门，一直待在自己的别墅里，但频繁地与几个陌生号码通话。通话内容加密了，系统破解不了，但从通话时长和频率来看，他正在密谋什么。
李苏苏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暴风雨前的宁静，往往是最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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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厉景琛难得回来得早一些。
他进门的时候，李苏苏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他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立刻坐直了身体。
“今天怎么这么早？”
“事情处理完了，”厉景琛换鞋走进来，“你还没吃饭？”
“等你呢。”
厉景琛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们在餐厅坐下，周叔把热好的菜端上来。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安安静静地吃饭，谁也不说话。
但这种安静并不尴尬，反而有一种奇怪的温馨。
就好像他们已经在一起生活了很久，彼此的存在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
“厉景琛，”李苏苏忽然开口，“你明天有空吗？”
“怎么了？”
“我想去逛街，你陪我？”
厉景琛放下筷子：“我让林成陪你去。”
“我不要林成，我要你。”
“我明天有会。”
“什么会那么重要？”
“董事会的会。”
李苏苏瘪了瘪嘴：“那你什么时候有空？”
厉景琛想了想：“周末。”
“那就周末，”李苏苏笑了，“说好了，周末陪我去逛街，不许反悔。”
厉景琛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但李苏苏知道，他答应了。
因为他没有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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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如期而至。
厉景琛果然没有爽约。他换了一身休闲装——黑色卫衣配深蓝色牛仔裤，头发没有像平时那样梳得一丝不苟，而是自然垂落在额前，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像个大学生。
李苏苏看到他这副打扮的时候，眼睛都直了。
“你穿成这样，是想让人犯罪吗？”她脱口而出。
厉景琛看了她一眼：“犯罪？”
“对，我想犯罪。”
厉景琛：“……”
系统助手在李苏苏脑海里疯狂大笑：“你能不能矜持一点？”
“不能，他太好看了。”
他们去了厉城最大的购物中心。
李苏苏像一只出笼的小鸟，在商场里跑来跑去，看到什么都想买。厉景琛跟在她身后，手里提着三四个购物袋，面无表情，但眼神里有一丝无奈。
“李苏苏，你买够了没有？”他问。
“快了快了，”李苏苏站在一家女装店门口，“再逛最后一家。”
厉景琛深吸一口气，跟着她走了进去。
女装店里，李苏苏拿起一件又一件衣服在身上比划，每比划一件都要问厉景琛好不好看。
“这个怎么样？”
“还行。”
“这个呢？”
“一般。”
“这个这个，这个好看吗？”
“……”
“厉景琛，你能不能给点建设性的意见？除了‘还行’和‘一般’你还会说别的吗？”
厉景琛看着她手里的那件红色连衣裙，认真地看了三秒钟：“你穿红色不好看。”
“为什么？”
“太艳了。”
“那什么颜色好看？”
厉景琛的目光从她身上扫过，停了一秒，然后移开了：“白色。”
“白色？”
“你穿白色好看。”
李苏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月牙一样。
“好，那我就买白色的。”
她挑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去试衣间换上，走出来站在厉景琛面前。
“怎么样？”
厉景琛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
白色的连衣裙衬得她的皮肤更加白皙，腰身被收得很细，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露出一截笔直的小腿。她站在灯光下，整个人像是会发光。
“还不错。”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李苏苏不满意：“就‘还不错’？”
“很好。”
“很好是有多好？”
厉景琛看着她，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李苏苏心满意足地去付了钱，提着购物袋走出女装店，心情好得像踩在云上。
他们又在商场里逛了一会儿，李苏苏买了奶茶，厉景琛不喝，她就一个人喝，喝到一半递给他：“你尝一口，真的很好喝。”
厉景琛看着那杯奶茶，又看着她。
杯口有她的唇印。
“不喝。”他说。
“就一口。”
“不喝。”
“厉景琛，你是不是嫌弃我？”
厉景琛没有说话，但他的手伸过来，接过奶茶，喝了一口。
然后把奶茶还给她。
李苏苏看着杯口上的唇印，又看了看他的嘴唇，心脏砰砰跳。
间接接吻。
这是间接接吻！
她捧着奶茶，傻笑了好一会儿，直到厉景琛催她走才回过神来。
逛完商场，他们去了一家西餐厅吃晚饭。
餐厅的环境很好，灯光昏暗，每张桌子上都点着一盏小蜡烛，浪漫得像电影里的场景。
李苏苏点了一份牛排，厉景琛也点了牛排。
等餐的时候，李苏苏托着腮看着他，忽然问：“厉景琛，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会怎么样？”
厉景琛的表情微微一变：“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随便问问。”
“你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
“因为我好奇啊，”李苏苏歪着头，“你会不会想我？”
厉景琛看着她，目光很认真：“不会。”
“骗人。”
“我没有骗人。”
“那你刚才喝奶茶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嫌弃我？”
厉景琛沉默了片刻：“因为我没有嫌弃你。”
“那你就是喜欢我。”
“这两者没有关系。”
“有关系，”李苏苏认真地说，“你不嫌弃我，就说明你不讨厌我。你不讨厌我，就说明你有可能喜欢我。”
厉景琛被她绕晕了，揉了揉太阳穴：“李苏苏，你的逻辑有问题。”
“我的逻辑没问题，是你的心有问题。”
厉景琛放下手，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烛光中亮晶晶的，像藏了两颗星星。她的嘴角弯弯的，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像一只偷到鱼的猫。
他忽然觉得，这个女人真的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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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种会伤害他的危险，而是那种会让他心动的危险。
一种他从来没有体验过的、让他既期待又害怕的心动。
“李苏苏，”他说，“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这个人，不值得你喜欢？”
李苏苏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不会爱人，”厉景琛的声音很低，“我不会照顾人，不会哄人，不会说好听的话。我从小到大，没有人教过我怎么去爱一个人。”
李苏苏的心猛地疼了一下。
“没关系，”她说，“我可以教你。”
厉景琛看着她，眼神很复杂。
“你教我？”
“对，我教你，”李苏苏认真地说，“首先，你要学会接受别人的好。比如我给你送汤，你要说谢谢，而不是‘我不需要’。其次，你要学会表达自己的感受。比如你开心的时候要说开心，不开心的时候要说不开心。最后……”
她顿了一下，声音放轻了：“你要学会依赖别人。不是所有的事都要自己扛，有些事可以交给我，或者交给其他你信任的人。”
厉景琛沉默了很长时间。
烛光在他的脸上跳动，将他冷硬的五官映照得柔和了几分。
“你说的这些，”他终于开口，“我可能做不到。”
“不试试怎么知道？”
“如果试了，发现还是做不到呢？”
“那就继续试，”李苏苏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厉景琛看着那只碰他手背的手，纤细白皙，指甲是淡淡的樱花粉。
他忽然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不是轻轻地握着，而是紧紧地、用力地握着，像是怕她跑掉一样。
李苏苏的心跳快得像打鼓。
“厉景琛……”
“别说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让我想一下。”
李苏苏乖乖闭上了嘴。
她就那样被他握着手，看着他的侧脸，在心里默默数着他的睫毛。
一根，两根，三根……
数到第七根的时候，厉景琛开口了。
“李苏苏。”
“嗯？”
“周末的约会，算不算？”
李苏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都红了。
“算。”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那下周的周末，还能不能约？”
“能，你想约多久都行。”
厉景琛看着她，嘴角弯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不是之前那种冷漠的、敷衍的笑，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
虽然弧度很小，但李苏苏看到了。
她用力地回握了他的手，在心里对系统说：“任务值多少了？”
系统助手：“百分之八十二。”
“还差十八个点。”
“你急什么？他都主动约你了，还怕完成不了任务？”
李苏苏想了想，觉得系统说得对。
她不急。
她有的是时间。
反正她要的，从来不只是完成任务。
她要的，是厉景琛这个人。
从西餐厅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厉景琛开车，李苏苏坐在副驾驶，怀里抱着今天血拼的成果，心情好得想唱歌。
车子开出去没多久，李苏苏发现路线不对。
“这不是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