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李苏苏凑过来看，也愣住了。
“你母亲当年离家出走，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但我知道，她还活着。她被一个好心人救了，后来改嫁到了国外。她想见你，但不敢回来。如果你想见她，就来城西的废弃工厂，有人会带你去。——爷爷”
李苏苏看着这封信，浑身上下的毛孔都竖了起来。
这不是真的。
这绝对不可能是真的。
厉景琛的母亲如果真的还活着，为什么这么多年不联系他？为什么老爷子一直瞒着不说？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用这种方式告诉他？
“系统，厉景琛的母亲真的还活着吗？”她在心里问。
系统助手查了很久，才回复：“根据现有数据，厉景琛的母亲当年确实被救起过，但后来在医院因伤势过重去世了。死亡证明、火化记录都有。这封信的内容是假的。”
李苏苏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紧张起来。
信是假的，但厉景琛不知道。
这封信戳中的，是厉景琛心里最深、最痛的那根刺——他的母亲。
一个从小失去母亲的人，听到“你母亲还活着”这样的消息，即使知道可能是假的，也会忍不住想去确认。
因为万一呢？
万一是真的呢？
李苏苏看着厉景琛的脸，他的表情很复杂——有震惊，有怀疑，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脆弱。
“厉景琛，”她轻声说，“这封信是假的。”
厉景琛抬起头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我……”李苏苏咬了咬嘴唇，“我有消息渠道，你知道的。厉景琛的母亲当年确实被救起过，但后来在医院去世了。死亡证明和火化记录都有。”
“你确定？”
“我确定。”
厉景琛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慢慢把那张纸折好，放回了抽屉里。
“我相信你。”他说。
李苏苏松了一口气。
“但你刚才说，厉景琛的母亲在医院去世了，”厉景琛的声音有些干涩，“她死的时候，有人陪着她吗？”
李苏苏愣了一下，让系统助手查了一下。
系统助手很快回复：“没有。她死的时候，身边没有亲人。”
李苏苏看着厉景琛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很深很深的悲伤。
她忽然很想抱抱他。
但她没有。
因为现在不是时候。
“我们走吧，”厉景琛关上抽屉，“这里没什么好看的了。”
他们转身准备离开，但刚走到书房门口，门忽然从外面被锁上了。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厉景琛拧了拧门把手，纹丝不动。
“被锁了。”他说，声音很平静，但李苏苏听出了他语气中的冷意。
“有人想把我们关在这里，”李苏苏说，“厉景川的计划不是让我们去什么废弃工厂，他就是要我们被困在这里。”
厉景琛拿出手机，没有信号。
“信号被屏蔽了。”他说。
李苏苏也拿出自己的手机，同样没有信号。
“系统，能帮我破解信号屏蔽吗？”她在心里问。
“可以，但需要时间。而且对方用了军用级别的屏蔽设备，破解难度很大。”
“需要多久？”
“至少半小时。”
半小时。
这半小时里，厉景川会做什么？
李苏苏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往下看。书房在二楼，下面是花园，跳下去不会摔死，但会受伤。
而且花园里有人。
她看到了几个穿黑色衣服的男人，在花园里来回走动，明显是在守着。
“跳窗也不行，下面有人守着。”李苏苏说。
厉景琛走过来，站在她身边，往下看了一眼。
“别急，”他说，“他们会来的。”
“谁？”
“老爷子的人。”
李苏苏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老宅里不只有厉景川的人，”厉景琛说，“老爷子虽然住院了，但他在老宅经营了几十年，不可能让厉景川一手遮天。我们被困在这里，最多一个小时，就会有人发现。”
“那我们就在这里等着？”
“对。”
李苏苏看着他的侧脸，在夕阳的余晖中，他的轮廓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好看得像一幅画。
“厉景琛，”她忽然说，“你怕不怕？”
厉景琛转头看着她：“怕什么？”
“怕死。”
厉景琛沉默了片刻：“不怕。”
“为什么？”
“因为我没有什么可失去的。”
李苏苏的心脏猛地揪了一下。
“你有，”她认真地说，“你有我。”
厉景琛看着她，目光很深。
“李苏苏，”他的声音很低，“你知不知道，你说这种话，会让我很难做。”
“难做什么？”
“难做……不把你当回事。”
李苏苏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你把我当回事了吗？”她问，声音有些发颤。
厉景琛没有回答，但他的手伸过来，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掌心微凉，但握着她的手的力度很轻，像是怕弄疼她。
李苏苏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牵她的手。
不是碰手背，不是揉头发，而是十指相扣的、正式的牵手。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记录着时间的流逝。
他们就这样站着，手牵着手，看着窗外的夕阳慢慢沉入地平线。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
大约过了四十分钟，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厉景琛松开了李苏苏的手，站到了书桌前。
门锁被人从外面打开，门开了，进来的是老宅的管家，身后跟着几个保镖。
“二少爷，您没事吧？”管家的表情很紧张。
“没事，”厉景琛说，“谁锁的门？”
管家的脸色很难看：“是大少爷……不，是厉景川。他刚才来过老宅，说要拿东西，我们没多想就让他进来了。后来我们发现他把二楼的走廊监控关了，觉得不对劲，上来一看，书房的门果然被锁了。”
厉景琛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二少爷，要不要报警？”管家问。
“不用，”厉景琛走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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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这件事我会处理。”
他带着李苏苏走出老宅，上了车。
车子开出去很远，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李苏苏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心里乱糟糟的。
厉景川今天的行为，更像是一种试探——试探厉景琛的底线，试探他身边人的忠诚度，试探老宅里有多少人还听他的。
今天的陷阱虽然低级，但传递了一个很明确的信息：他不会罢手。
“厉景琛，”李苏苏开口，“你打算怎么办？”
厉景琛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等。”
“等什么？”
“等他露出破绽。”
“如果他一直不露破绽呢？”
厉景琛睁开眼，转头看着她：“他会露的。因为他等不及了。”
李苏苏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笃定。
她忽然发现，厉景琛比她想象的要强大得多。
不只是商业上的强大，而是心理上的强大。
他能面对亲哥哥的背叛而不崩溃，能面对母亲的死亡而不被击垮，能在生死关头保持冷静和理智。
这样的男人，值得她喜欢。
“厉景琛，”她轻声说，“我喜欢你。”
厉景琛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你说过了。”
“我想再说一遍，”李苏苏认真地看着他，“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多厉害，不是因为你多有钱，是因为你这个人。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离开你。”
厉景琛看了她很久，久到李苏苏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
然后他开口了。
“李苏苏。”
“嗯？”
“你这个人，真的很烦。”
李苏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但你不讨厌我烦你，对不对？”
厉景琛没有回答，转过头看向窗外。
但李苏苏注意到，他的耳尖又红了。
她在心里美滋滋地笑了。
系统助手：“任务值百分之七十五。”
“才七十五？”李苏苏皱了皱眉，“我都牵到手了，才涨了六个点？”
“感情的事，不是牵个手就能解决的好吗？你需要让他彻底打开心扉，承认喜欢你。”
“怎么才能让他彻底打开心扉？”
“你问我？我是系统，不是情感专家。”
李苏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靠回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她得想个办法。
一个能让厉景琛放下所有防备、承认自己喜欢她的办法。
之后的日子，厉景琛变得更忙了。
厉老爷子住院后，厉氏集团的所有重担都压在了他一个人身上。他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甚至直接睡在公司。
李苏苏见他的次数越来越少。
但她没有抱怨，只是每天让周叔准备好饭菜，等厉景琛回来的时候能吃上一口热的。有时候他回来得太晚，饭菜凉了又热，热了又凉，最后只能倒掉。
周叔心疼她：“李小姐，你不用每天等二少爷，他忙起来没个准点的。”
李苏苏笑了笑：“没关系，反正我也睡不着。”
她确实睡不着。
不是因为失眠，而是因为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