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兰淡淡道，“这个要回去检测才知道。”
虞晴和乔兰是闺蜜，但工作中两人一向不会过多交流，查看过尸体，虞晴起身。
餐桌上还有没吃完的饭菜，扇贝粉丝、青椒腐竹、蒜蓉菠菜、虾仁滑蛋。
如果下药，应该是被下在这些饭菜里。
综合吃饭、穿着睡衣放凶手进门这两点看，很明显是熟人作案。
打开冰箱，内里除了啤酒、饮料、酸奶外，并没有其他食材，厨房也没有开火的迹象，甚至连厨余垃圾都没有。
那食物就不是在家里做的，而是点的外卖了。
转过身，虞晴突然停下，扇贝粉丝里怎么会有......胡萝卜？这是什么做法？
弯腰近距离看，确实是胡萝卜，她指给沈峰看，“师父，沿海哪个省份做扇贝粉丝会放胡萝卜？”
“哪个都不放！”
确认真是胡萝卜，沈峰客气地对乔兰道，“乔法医，麻烦检测下受害者的胃溶液，看看受害者死前吃的东西是否和桌上的一致。
另外做下毒理检测，看下中的什么毒。
能往饭菜里下毒，嫌疑人要么当晚和夏钰明在一起，要么在外卖员送餐途中下手。
查下夏钰明和他助理的外卖记录，看看都从哪儿点的外卖，外卖员是谁，送餐途中有没有遭遇什么意外。
另外昨晚夏钰明在做什么，都和谁在一起，列出个名单来。”
“是。”
“老郑，去问问物业，昨晚的垃圾有没有处理。”
大块头郑源，“......队长，那是湿垃圾，一早就得处理，不然能臭出二里地。”
“废什么话，万一没呢，去问问。”
郑源耷拉着脑袋往出走。
案发现场观察得差不多了，虞晴接过沈峰递来的报案人笔录，跟民警介绍得差不多，助理古松来送早餐时发现尸体，确认没气儿后当即报案。
“你就是古松？”沈峰走向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男子。
古松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一直嘟囔怎么办怎么办。
听那意思，夏钰明身上有不少合同，如今人死了，甲方爸爸要是知道，估计得赔不少钱。而他作为夏钰明助理，没有照顾好艺人，可能会面临失业风险。
在互联网经济下行的时代，不可谓不是大事儿。
沈峰的问话发出后，古松愣了好久才点点头，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给夏钰明做助理多长时间了？”
“三，三年。”
闻言，虞晴多看了古松两眼，沈峰继续问，“昨晚夏钰明在做什么？”
“直播。”
“都有谁在场？”
“我，经纪人罗姐，助播小伟，就我们四个。”
沈峰黑脸，“别说称号，说具体名称。”
古松明显被吓到，瑟缩了一下，说，“是。当晚直播的时候，我，经纪人罗薇，助播钱伟，还有夏钰明，我们四个在别墅。”
沈峰追问，“什么时候离开的？”
“罗姐......罗薇和钱伟是十点五十左右走的，我晚些，十一点二十五左右离开。”
“外卖什么时候送到的？当时谁接的外卖，谁最后一个离开别墅。”
古松想了想，不确定道，“好像是罗薇开的门，还叮嘱明哥少吃点。我最后一个离开别墅，我是明哥助理，明哥让我走我才能走。”
沈峰多看了古松几眼，继续问，“夏钰明和谁有过过节？”
古松结结巴巴，“没......也没谁。”
沈峰瞪眼，“好好想想，这个问题肯定不只问你一个，到时候查出来你知情不报，故意隐瞒案件线索，一个涉嫌妨害公务甚至伪证罪跑不了。”
狼人自爆基本没可能，案件中遇见的证人、嫌疑人就没有老老实实回答问题的，非得跟挤牙膏似的一节节挤，有时候以为到头儿了，使劲儿挤挤，说不定还能挤出来不少。
“明哥......他脾气不太好，不过做这行的压力大，没几个人脾气好。大家看在雪姐的面子上，都不跟他计较，商家送来的货也会让他挑......”
沈峰问，“等等，雪姐是谁？”
“啊，是，是明哥女朋友，南雪，您不知道？”
古松眨巴着兔子眼，意识到对面警察真的不认识南雪，忙解释，“主播界一姐，大网红，微博粉丝近千万，是公司一姐，也是大股东。”
沈峰再问，“南雪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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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全世界办案警察都信奉一条定律，那就是丈夫死了怀疑妻子，妻子死了怀疑丈夫。
这条定律不说百分百正确吧，百分之七八十总归有的。
定律同样适用于其他男女关系，特别是近些年生活压力大，因为情感冲突导致的激情杀人比例激增，这条定律的含金量一直在上升。
“公司，昨晚公司直播，雪姐忙了一晚上，就没回家。”
沈峰抓住重点，“这房子是南雪的？”
“对啊，明哥，明哥买不起的。”古松低声回答。
那就是女强男弱了，沈峰立刻问，“两人感情如何？”
“挺好的，雪姐特别爱明哥，明哥说什么她都不会反对，特贤惠一人。
这房子就是雪姐买给明哥的，说是过两天就过户到明哥名下，谁知道......”
——一线女主播的收入一定不菲，为什么会对一个连房都买不起的小网红这么好？
沈峰接着问，“南雪昨天有来过别墅吗？”
“没，我走的时候都没见南姐来过。不过......”古松开始犹豫。
沈峰不耐烦，“有什么想说的就说，扭扭捏捏像什么样儿。”
“就是，就是我离开的时候，看见一辆车朝别墅开，好像是去找明哥的。”
沈峰来精神了，“什么车？看见车牌号没？开车的是谁？”
“蓝色卡宴，车牌号我想想，光看车了，车牌号......”古松低下头思考片刻，摇摇头，“不记得了，那车贴着防窥膜，看不清里面。”
行吧，没受过专业训练，不能奢求每个人都能一眼记下重要信息。沈峰接着问，“再回答上一个问题，夏钰明和谁有过过节？”
“就是，就是公司里的其他男主播。
明哥仗着是，是雪姐男朋友，总是抢别人机会来着。
不过这行就这样，大家都见怪不怪。”
沈峰严肃脸，“说具体点。”
“像是一哥林行，他也是时尚主播嘛，跟明哥有点儿撞型，这一段明哥粉丝涨得挺厉害，林行几个助理不服气，说是要去找邢总抗议。”
古松讷讷道，见沈峰瞪着他，忙解释，“邢总就是公司创始人，第一大股东，邢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