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下古松说的关键信息和林行家住址，虞晴见师父不说话，她继续问道，“你们团队内部关系怎么样？
我记得不少娱乐节目里，明星或者网红都和助理住在一起，你怎么没住别墅里？”
“团队关系挺，挺好的。”
古松偷看一眼虞晴，结结巴巴道，“那个，这个别墅是南姐的。明哥住这里还行，我一个助理，再住进来就不好了。”
临走前，古松犹豫道，“警察同志，你们，你们不会想抓林行吧？
他，他人挺好的，今天还有直播，你们抓人会影响公司收入，要是让老板知道，我我罪过就更大了......”
沈峰说，“没有证据之前，警方不会随便抓人的，放心。”
从别墅出来，沈峰带着虞晴、孟阳边在房子周边转，寻找凶手进入别墅的痕迹，边问孟阳，“直播界你知道多少？”
孟阳挠挠头，“就一点点，一点点。”
虞晴一巴掌拍在徒弟后脑勺上，“什么一点点，我可看见你值班的时候，给女主播打赏来着，怎么，敢做不敢认啊。”
“不是，我就打赏了一点点，师父，咱们工资就那么点，我肯定不敢多给。”
被师父点破，孟阳嘿嘿傻笑两声，“再说，咱们工作压力那么大，看看直播也是疏解压力的一种方法，您说是吧。”
为了转移话题，孟阳忙将他知道的直播界八卦讲给师父师爷听。
据孟阳介绍，主播们之间竞争之激烈，比之娱乐圈更甚。
特别是活动刷榜竞争排名的时候，动辄砸上千万资金，就为了登上“榜一”，被叫一声“一哥”“一姐”。
听着像天方夜谭，却是真实发生的。
先前还是少数几个头部主播这么玩，制造“一夜卖出XX亿”的噱头，如今基本已经是业内常态。
MCN公司之间、主播之间相互拆借现金的大有人在。
沈峰问，“这么说，排名靠前的主播出事儿，对MCN公司影响很大？”
“对，肯定有影响，但一个MCN公司不可能只一个主播，其他主播趁机上位就是了。反正只要公司肯花钱买流量，上位很容易。地球缺了谁都能转嘛。”
“那就不是针对南雪了。”沈峰呢喃。
据古松介绍，南雪是这家MCN公司的一姐，赚钱主力，而她对夏钰明感情很深，对方出事儿对南雪影响不小，不排除对家买通夏钰明身边人杀人的可能。
现在看来，这个嫌疑在逐渐变小。
孟阳闻言点头附和，“我也觉得不像针对南雪的。”
虞晴开口，“古松也有嫌疑，他给夏钰明做了三年助理，又要送早餐、又得开车送人上下班，其他杂活儿肯定也不少。
由此推测，夏钰明脾气不算好，古松能忍三年，心里积攒的怨气肯定不小。”
“查。”沈峰闻言点点头，突然眯起眼，抬手指向别墅外墙东南角方向，“那边好像有问题。”
从案发现场看，大概率是熟人作案，但不排除有其他人进入案发现场的可能。
上次严江被杀案中，先后三拨人进入案发现场的情况虽然少见，也给几人上了一课。
现场任何细枝末节都不能遗漏。
三人来到东南角，外墙上模糊印着脚印，虞晴起身去找刑技拓印脚印。
刚带着人回来，就听孟阳叫道，“樊队，樊队怎么成南雪男友了？”
“惊爆！直播界一姐南雪昨晚与一陌生男子共进晚餐，疑似恋情曝光。”
底下还配了九宫格偷拍照，各种角度拍摄的南雪和樊朔吃饭照。
画质感人，没拍着正脸，但跟樊朔没日没夜办了三四天案子，孟阳还是第一眼就将人认了出来。
惊讶完，他咦一声，“这是左岸啊，目前好像就燕京有，没开分店，樊队这是，来燕京了？”
虞晴按灭手机，语气冷厉道，“案发现场还有功夫八卦？古松查了吗？案发现场的饭菜被下了什么药？外卖餐厅确认没有，跟外卖员核实过消息没？
这么多事儿不做在这儿八卦，嫌工作量太小是吧？”
意识到被当了出气筒，孟阳乖乖低头认错，小跑着去确认这一连串夺命连环问。
身旁，无论是行政地位还是伦理辈分都更高一层的沈峰挑挑眉，不过此时他也不敢触“霸王花”的霉头，和稀泥道，“我刚看了，南雪是开州市人，说不定和小樊是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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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孟也不算八卦，你看这日期，小樊和南雪吃饭时间就是昨晚，说不得就在夏钰明遇害时间段内，咱们得请小樊来问话。
你看是你联系人，还是我来？”
虞晴只当没听见，继续在别墅里东摸摸西转转，一副忙到不行的样子。
得，沈峰认命地掏出手机，给樊朔拨去电话。
对方接起得很快，没两声就传出一声清冷的“喂”，沈峰忙道，“小樊啊，我是沈峰......
什么，你来燕京了......在分局门口？
这样，你把电话给门卫老沈，我跟他说......
喂，老沈，是这样，你让重案队的小吴开车带着小樊来现场。
对，现在，有事儿需要他协助，谢了。”
东城分局门口。
门卫老沈将手机递还给樊朔，再次上上下下打量一圈儿，笑道，“你小子行啊，沈队都这么帮你，跟小鱼儿办喜酒得给我送盒烟才行，知道不。”
对方警衔比他还高，樊朔哪儿敢放肆，嘿嘿笑两声。
不是他到处散播喜欢虞晴的事儿，实在是老沈干了一辈子刑警，自个儿看出来的，他樊朔男子汉大丈夫，还能否认不成？
好在看虞晴的微信回复，樊朔对两人的关系自信不少，嘴上一个劲儿“一定，一定”地应承。
上车离开前，门卫老沈提点道，“小伙子，别老一身黑，多不精神呐。
时下不仅小伙子喜欢漂亮姑娘，小姑娘也喜欢帅小伙。
咱底子这么好，好好捯饬捯饬，不出一个礼拜保准能成。”
樊朔呵呵呵地笑，在对方别有深意的目光注视下钻进警车，朝案发现场驶去。
好在开车的小吴不是个话多的，对于要追自家警花的樊朔兴趣不大。
每年声称要拿下虞晴的人海了去了，这么多年也没见有人得手。
这人值不值得关注，得等虞姐自个儿发话。
警车在燕京大道上疾驰，不同于开州的繁华扑面而来。
在驶过几个标志性建筑后，警车拐入通往郊区的小路，二十分钟后，到达案发别墅区。
“小樊，来，这位证人正说要找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