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晴眨眨眼,这几天樊朔的异常、秦支、小孟几人的一举一动快速在脑海里划过,一个之前从没想过的念头猛地蹿上来。

    樊朔在追她?

    可是为什么?

    大学时明明什么都没做,毕业后还坚决地回开州,七八年没联系,怎么突然......

    “不,不用,还是回去吧,督察那里可不能马虎。”虞晴压下念头,拒绝道。

    对面,自案子破了,樊朔全部心神都在虞晴身上,对方的表情变化自然逃不过他的眼睛。

    这是......被拒绝了?

    樊朔苦笑,那丝苦涩在回到市局时已自行消化完毕。

    对于等在办公室、连夜请他喝茶的督察们,樊朔看都没看一眼,反而挠挠头看向虞晴,“学姐,你......什么时候走?”

    秦源和副队谭海:好家伙,以往被督察请,不仅不当回事儿,甚至还拍桌子嫌弃人家督察不拿好茶招待。

    这次这是......借机卖惨博同情?

    支队长和副队长对视一眼,均忍不住想。

    被这混不吝盯上,虞晴有点儿可怜呢。

    -

    “虞晴?我是姚果,记得吗?樊朔同学。”

    哐哧哐哧挪动的绿皮火车上,姚果来到硬卧车厢,一脸惊喜地看向虞晴。

    上午办完嫌疑人交接手续,虞晴、沈峰四人果断坐车离开。

    为了调查严江被杀一案,他们已经在开州多停留了三四日,回去还要忙高伟碎尸案后续。

    和重案组众人告辞后,四人组坐上前往省城的绿皮车,不想硬卧最后一个座位竟然被姚果买去了。

    虞晴伸手和对方握了握,起身将人带到走廊的矮桌旁,低声将押送嫌犯的事儿说了。

    “姚律师,您要是不放心,我可以跟列车长说一声,看看能不能调个位置。”

    高伟是杀人分尸案凶手,一般人都不敢和这样的人同在一个车厢。

    不想姚果笑道,“没事儿,我是律师嘛,法律援助的时候也接过刑诉案件,接触过杀人犯。”

    见对方眼神中没有一丝勉强,虞晴心生佩服,“姚律师去省城出差?”

    “去燕京。”姚果眨眨眼,想到上午去警局找樊朔时,秦源秦支队的嘱咐,面露担忧道,“虞小姐,我今天怎么也打不通朔哥的电话,您知道他出什么事儿了吗?”

    见姚果担心,虞晴没透露具体原因,只说没事儿。

    姚果闻言叹气道,“这个朔哥啊,晴姐,您不知道,他这人做警察太拼命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在后面拿鞭子抽他。

    办起案子来不要命,还总是做最危险的任务,好几次都受伤住院,病危通知书都下过三次。

    他又没个直系亲属,签字都没人签,让人怪担心的。”

    虞晴眨眨眼,沉默一会儿,试探着问,“你和樊朔很熟?”

    “高中同学嘛。”怕虞晴误会,姚果忙讲述了他和樊朔的关系。

    高中时,两人就读于市一高尖子班,是同班同学。

    当时严江是另一班的,姚果察觉严江特别关注他,急于寻找同类的他,冲动之下跟严江告白。

    不想严江不仅生硬拒绝,还将他是同性恋的消息闹得人尽皆知。

    自此,一场刻意针对姚果的校园霸凌展开了。

    “刻意孤立、在课桌上涂红油漆啦,踩课本、打湿床铺被褥啦,都是这一套,跟钱宁遭遇的差不多。”

    想到当年遭遇过的事,姚果已经能用一种置身事外的语气,心平气和地讲述了,他道,“当时班里没人敢跟我说话,好像我身上有传染病一样,只有朔哥肯帮我。

    那些人还编排我和朔哥的闲话,想让朔哥也被孤立。

    可惜朔哥不是任人欺负的,他那人性子轴,又从小学过格斗,没人能打过他。

    有他护着,我高中才能顺利毕业,考入燕京读大学。

    不过那时我俩朋友不多是真的,都是我连累了朔哥。要是没有我,以他的性子,高中肯定是风云人物。”

    确实,樊朔高大英俊,学习又好,这样的人在哪个高中都是校草级别的。

    虞晴评价道,“那他挺不容易的。”不是每个人都有直面恶意的勇气。

    “是啊。”姚果陷入回忆,“其实朔哥当时生活也不如意。柳园镇剥皮案您知道吧,听说还上了你们系统内部的报纸?”

    虞晴摇摇头,姚果便绘声绘色地讲述起柳园镇剥皮案始末。

    90年代初,柳园镇兴起办养殖场的热潮,镇上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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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家户户都养猪。

    改开十几年,大家手里有了闲钱,舍得花钱买肉吃,镇上几乎每家每户都赚到了钱。

    镇子更是成为养猪模范镇,成为市里树立的典型。

    过年前后,来柳园镇买肉的人成山成海,一大早猪肉摊还没开门,门前就排起长队。

    一日早上,镇上居民按以往的作息习惯,6点起床。

    正洗漱呢,就听到张家铺子传来惊叫声。

    那叫声太过骇人,是恐怖片里才会出现的尖锐叫声。

    瞬间,镇子上所有人都被吸引过去。

    看见张家铺子的场景时,大家都惊呆了!

    只见张家肉档前,赫然挂着被剥了皮的人头、人腿、人身子、人胳膊和完整的人皮!

    躯干还一劈为二,工工整整挂在肉档上!

    半分钟内,近千人没发出一丁半点声音。

    只听到人血滴答、滴答往下落。

    滴答,滴答,滴答。

    半分钟后,人群尖叫着逃离,慌不择路。

    有胆大的去摘肉档上挂着的人肉,研究死者是谁。

    警察一个小时后才过来,现场早已被破坏殆尽。

    县里刑警、市里刑警、甚至省厅刑警都来了,愣是没破案。

    “整整三个月,调查组驻扎柳园镇三个月都没破案。

    刚开始大家还配合警察问话,案发那晚做什么、和谁在一起都老老实实回答。

    可那是凶杀案啊,还是挂在肉档上的,对柳园镇这样一个家家以卖猪肉为生的镇子来说,可以说是毁灭性的打击。

    每个人都怀疑柳园镇卖的猪肉是人肉,没人再敢买柳园镇的猪肉。

    镇上居民生活都成问题,渐渐就不配合警方调查了。”

    虞晴点点头,不置可否。

    这种情况很常见,旅游景区发生凶杀案、工厂内发生案件时,调查往往会受到阻碍。

    景区担心影响人流量,工厂不想凶杀案传出去对品牌有影响。

    更别说这桩几乎影响小镇所有人生计的剥皮案了。

    “后来呢?”不知何时,孟阳来到两人旁边,一脸兴致盎然。

    “后来啊......”姚果卖了个关子,见虞晴看过来,继续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