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强跟踪严江一事,附近路段的监控视频已经证实。
之前严江未婚妻周曦提到的,有人跟踪严江一事,查下来也是刘大强做的。
看着刘大强的口供,樊朔摇摇头,“数量这里不对,刘大强说捅了三四刀,可严江明明中了五刀。
还有捅刺位置也有问题,刘大强没捅心脏,只说当时太害怕,没看清捅了哪里,这样的口供检察院那边一定会打回来,还得问。”
秦源问,“你怀疑有人补刀?”
“对。”樊朔抬起头,“这件案子不复杂,麻烦的是受害者的网红身份,以及当晚去案发现场图谋不轨的人有点多。
高伟去偷东西,刘大强要报视频的仇,我和学姐查的孟丽娟那条线,目前嫌疑也很大。”
他将今天走访得来的信息详细叙述了一遍,重点提到,孟丽娟手里可能有严江别墅的钥匙,可以从正门进入。
联系到孟丽娟杀人动机充足,秦源皱眉片刻,道,“今晚把健身房的视频看完,确定孟丽娟手里确实有钥匙才行,如此才有理由请孟丽娟来警局问话。
另外刘法医,麻烦提取严江伤口的微量元素,做物质分析,确认腹部、心脏位置的刀具残留是否一致。”
“没问题!”
虽然开州没有微量物证实验室,但省城有,严江被杀案关注人数这么多,开州市局不会舍不得这点儿小钱。
为了加快速度,樊朔让大家先休息,他上楼请技侦处的林浪帮忙,请求对方将孟丽娟的人像识别做成算法,锁定出现孟丽娟的视频,而后再一帧帧人眼排查,确定孟丽娟在视频中的行迹。
重案大队来了位燕京警花的消息早在开州市局传开,之前请林浪帮忙,没人均五百的日料下不来,这次一招呼,巴巴跟着下楼,不忘跟樊朔胡侃,“你要不追,哥们儿可就上了。”
看着对方近一千度的近视眼镜以及略微发福的肚腩,樊朔嗤笑一声,“你倒挺有自信。”
“必须的,哥们儿可是高智商特聘人才。”说着挤眉弄眼打听樊朔和警花学姐二三事,皆被樊朔含糊过去。
放浪的特聘人才在见到虞晴后,立马缩到角落里乖乖写代码,普通直男面对校花级小姐姐的正常反应。
樊朔心内轻哂,这家伙就是个社恐,除了跟他这儿占嘴上便宜,遇见女人就怂,此时怕是恨不能钻电脑里码字。
好在社恐技术过硬,不到一个小时就将代码写好,并过滤出全部孟丽娟出现过的视频。
人眼识别后,发现2月24日晚上八点,孟丽娟在严江柜子前停留过两分钟,八点四十分又停留了两分钟。
九点钟,严江打开柜子离开。
樊朔当即起身,“小武,老许,走,去找孟丽娟。”
见虞晴、孟阳几人跟着起身,他道,“我们去就行了,学姐您先在办公室休息,等人压回来咱们再审。”
虞晴没坚持,樊朔带着人风风火火离开。
孟丽娟居住在汤阴区临华路,听到地址,小武忍不住皱眉,“师父,那地方可不好弄。”
临华路号称逃犯天堂,脏乱差程度跟火车站附近有一拼。
十年前传言临华路要拆迁,住户可着劲儿加盖房屋,私搭窝棚,就为了拆迁时多得些赔偿。
有些巷子窄得仅容一人通过,大白天也阴暗潮湿不见阳光。
就在大家做好准备翘首盼拆迁时,却迟迟不见动静。
如今十年过去,还没等到拆迁,原本私搭乱建的房屋大部分出租了出去。
因为价格便宜,不少底层人士来此居住。
贫穷是滋生罪恶的温床,久而久之,临华路越来越乱,渐渐有了逃犯天堂的称号。
开州有一句话,住在临华路的没善茬,可见大家对此地有多忌惮。
踏过一片腥臭水洼,樊朔带人进入那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小巷,边走边皱眉沉思,孟丽娟为什么要租住在这里?
咚咚咚。
孟丽娟租住的地方类似于早年的筒子楼,一层住着七八户,走廊上尽是晾晒的衣服、纸盒子纸箱,水泥地的缝隙里满是污渍,空气中弥漫着饭菜发馊的奇怪味道。
停在中间第三户,敲门声响了五分钟,仍没人开门。
再敲,隔壁的房门砰一声打开,纹着花臂纹身的大汉打着呵欠,恶声恶气道,“干嘛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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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债的!”樊朔同样恶声恶气,“你隔壁女人呢?她欠我们几十万,跑哪儿了知道吗?”
“我怎么知道!”大汉嗖一声将脑袋缩回,迅速地关上门。
另一侧看热闹的人想如法炮制,却被小武一把抓住手腕,“别走,人去哪儿了,知道不?”
“不,不知道,四五天都没见人,我什么都不知道。”男人挣脱钳制,砰一声关上门,瞬间整个楼层再没人敢说话。
小武低声问,“师父,怎么办?”
“申请搜查令。”樊朔冷声道,“跟秦支说明情况,早点儿把搜查令批下来。孟丽娟可能跑了,得赶快把人找回来。”
“是。”小武拿起手机,蹬蹬镫跑到楼下申请搜查令。
樊朔踱步两圈,盯着孟丽娟家的门锁两秒钟,倏地从兜儿里掏出钥匙链,拧开小型军刀上的细长挂耳勺,蹲下身就要动作,跟着的老许忙伸手拦住,“樊队,再等会儿,搜查令下来再说,现在进去不合规矩。”
“没事儿,秦支肯定能开搜查令,办案就得争分夺秒。”
左右捣鼓两下,门锁啪嗒一声打开,樊朔扯起一边嘴角,对老许露出个满是痞气的笑,“所以说多花点儿钱换成C级锁芯,比在网上学什么防狼术都管用。”
老许:......您这不自己骂自己嘛。
没学姐在场,您就恢复原来那熊样,没人能管了是吧。
吐槽着自家队长,老许一边套鞋套,一边往屋内走。
房间内的味道不比外面好多少,空气中飘荡着下水道反水的味。
房屋不到二十平,格局狭小,樊朔和老许两个大男人进去只一个感觉,憋闷。
房间布置非常简单,不过孟丽娟收拾得很干净,地面、窗户整洁一新。
最里侧的阳台没有晾衣服,右侧角落堆着一摞儿纸箱,平平整整地被尼龙绳捆扎好,一旁还有踩扁的易拉罐和空啤酒瓶。
阳台再往前是卧室,一张一米二的单人床,床单被罩没有一丝褶皱。
离门口最近的是厨房兼客厅,料理台上放置着油盐酱醋等生活用品。
在放置餐刀的木盒中,一格赫然空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