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头去看被勾引的樊朔，正好跟偷瞄同时呵斥阿泽好好说话的男人对个正着。
虞晴耸耸肩，眼神透露出戏谑。
樊朔见状，愈发绷着脸不说话。
对面阿泽呵一声，会声一笑，“警察叔叔，你们来找我就是问我和阿江在一起的事儿？”
见樊朔不开口，孟阳、沈峰和郑源几人也抿嘴不说话。
——出息！
虞晴心里呵一声，问，“你在哪儿偷配的严江钥匙？”
“贝斯塔健身房。”
阿泽并没有否认偷配钥匙的事儿，他道，“我和阿江都是健身房的VIP用户，每周都要去四五次。
我趁他健身的时候，偷偷开锁配的钥匙。”
“健身房没装监控？”
“装了，不过我俩关系好，以前也经常开阿江的柜子，没人怀疑。”
问到关键信息，众人没在阿泽家多呆，飞车来到贝斯塔健身房。
向负责人展示过警官证后，樊朔打开手机，将孟丽娟在十三中门口静坐的照片放到负责人面前，“这个人认识吗？”
负责人眯眼打量片刻，不确定道，“好像以前做过清洁工。你等一下，我找阿凤问问，清洁工都是她负责招聘的。”
说着负责人去到健身房，不多时一位凤眼白肤、蜂腰蜜桃臀女士摇曳而来，紧身瑜伽服愈发显得——腰细胸大屁股翘。
五位男警察瞬间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搁了。
樊朔更是啪一声，将手机放到虞晴手上，扭过头看向一边。
——出息！
虞晴心内好笑，点亮手机让这位叫阿凤的女健身教练认人。
阿凤只看了两眼，点头道，“认识，娟姨嘛，在健身房做了一年清洁工，上个月才不干的。”
虞晴问，“职工信息有吗？”
阿凤看向负责人，负责人忙点头，“有，你等一下，我去找。”说着给阿凤一个眼神，示意好好招待这帮警察。
阿凤忙去前台端来六杯果汁，笑问，“警察同志，娟姨是出什么事儿了吗？”
虞晴不答反问，“为什么这么问？”
阿凤一噎，呵呵笑两声，见女警一直看着她，解释道，“娟姨不爱说话，心里一看就是装着事儿的，我这不是担心她嘛，呵呵。”
“娟姨在健身房工作期间，有没有什么异常？”
阿凤回想了片刻，犹豫道，“她对大家都挺好的，没什么异常。
对了，她喜欢跟小满说话，好像是说小满像她儿子，我去给你们叫小满，他也是这儿的健身教练，你们等着。”
说着不由分说跑回健身房，明显不想跟警察打交道。
不多时，一名叫小满的、长相秀气的男健身教练走过来。
听说警察打问娟姨的情况，小满挠挠头，一五一十道，“我只知道娟姨有个儿子自杀了，好像是因为同性恋的问题被歧视。
我......我也是同性恋，她可能是觉得我跟她儿子像，这才多照顾我的。”
聊了些细节，先前跑去翻看工作人员信息的负责人回来，将孟丽娟入职时填写的信息及证件照拿给众人。
照片中孟丽娟头发全白，脸上都是皱纹，眼神空洞麻木。
与十三中门前的照片比，老了三十岁不止。
是什么让这位失去儿子的母亲迅速苍老？
几人带着疑惑，将电话号码、地址等信息记下。
樊朔又问了健身房监控视频的保存情况，负责人介绍监控视频只保留三个月的，超过日期会自动覆盖。
将最近三个月的视频都拷贝下来，六人走出健身房，并没有急着去找孟丽娟，如今还没有证据表明凶杀案跟孟丽娟有关，得看过视频再说。
匆匆在市局食堂吃过晚饭，晚上七点半，案情讨论大会。
副队长谭海上来就放了个大雷，“刘记肥肠店的老板招了，人是他杀的。”
-
刘记肥肠店老板名叫刘大强。
因为记恨严江推荐俞家肥肠，导致自家生意受挫，曾多次在严江视频下留言，请求严江尝尝刘记肥肠店的香辣肥肠。
“我家的肥肠比俞家肥肠好吃多了，严江凭什么只吃了俞家肥肠，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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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开州没别的肥肠店比得上俞家？！”
审讯室内，刘大强双眼通红，在被问到为什么杀人时，嗷嗷哭得比被害者家属还惨，不断强调自身杀人的正义性。
“他没尝过我家的肥肠，凭什么乱说！
我有三个孩子要养，老娘还有尿毒症，他一个视频就让我每天少赚三五百块，凭什么？！
我不服！”
“不服就可以杀人？”副队长谭海瞪眼。
“我没想杀他，我给他视频下留言，给他发私信，他都不理我，打电话也没人接。
我还去他家小区门口堵人，带着我做的肥肠给他吃，你们猜他怎么做的？”
刘大强眼神中流露出恨意，“他把我特意做的肥肠都扔了，还让我滚！
他是大网红啊，做视频凭什么那么随意。
开州这么多做肥肠生意的，他都吃了嘛就推荐俞家，他不负责！
还瞧不起我，我杀了他怎么了！都是他自找的，不怨我。
谁让他不吃我做的肥肠，谁让他不负责任，我没错！”
“说说杀严江的经过。”谭海懒得辩驳，直接问。
据刘大强供述，自年初他就开始跟踪严江。最初是秉持着让严江尝尝他做的肥肠，从而在视频中为刘记肥肠正名的心思。
可严江将他做的肥肠扔掉并让他滚之后，刘大强怀恨在心，这才起念杀人。
严江在月桂园的别墅内，只住了严江一人。
且严江在探店视频中无意透露过，他睡眠有问题，每晚都要吃安眠药才能入睡。
刘大强通过跟踪，发现严江家别墅离小区垃圾点非常近，走个来回的话，五分钟都用不到。
因此晚上扔垃圾时，严江和保姆通常都不会锁门，每次只是轻轻虚掩。
二月二十八日晚八点，刘大强翻墙来到月桂园小区，避过监控躲在附近阴影里，趁着严江出去扔垃圾没关门的空挡，潜入别墅内。
晚上十二点左右，严江喝安眠药睡觉。刘大强在严江睡着后，拿起带来的刀捅死了严江，之后偷偷从大门溜出去，神不知鬼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