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市内受影响的店铺，小武汇报道，“经过排查，发现受影响比较大的都是些不太家常，偶尔想起来才吃一次的店，例如卤肉店，香辣肥肠，鸭脖鸭胗等。
严江在视频中夸了某一家店，粉丝经过视频安利，可能本来没想吃这些东西，也被勾起兴趣。
因为频率低，一般是周末才会想起来吃，不在乎排队浪费时间。
要是推荐的店铺味道不错，下次想吃的时候，自然而然会继续去这家店。
慢慢地其他店铺生意就会受到影响。
相反，那些凉皮、壮馍、烩面等经常吃的店，因为吃的顾客多是上班族。
大家赶时间，不会花时间排队，店铺生意反而受视频的影响比较小。”
目前小武几人正在排查卤肉店和香辣肥肠店，已经锁定了两家有嫌疑的店铺。
“周家卤肉，90年就开始做了，老爷子生病退下来后，新老板不守规矩，用的肉不新鲜，香料上又偷工减料，味道大不如前。
加上严江在视频上称赞了周家卤肉对面的林家卤肉，导致周家卤肉店几乎没有客人，老板好几次扬言要给严江好看。
另一家叫刘记秘制香辣肥肠，是千禧年之后才摆摊的，生意一直不温不火。
去年刘记隔壁街区开了家俞家肥肠，抢走不少生意，同时有粉丝在严江视频下留言，让严江推荐开州当地肥肠店，严江便去了俞家肥肠，说了不少好话。
自视频播出后，俞家肥肠生意一直稳步上升，刘记就惨了，门可罗雀。
刘记家味道一般，之前专门做肥肠的店少，他家生意才一直不错，这下大家都去俞家，没人再去刘记，有邻居称刘记老板喝醉酒后，不止一次大骂严江，同样有杀人嫌疑。”
樊朔突然插话道，“高伟说过一个细节，他到严江卧室时，闻到一股臭味儿，怀疑是卫生间反水。
案发现场咱们都去了，卧室卫生间没问题，那臭味儿会不会就是常年跟肥肠打交道的人染上的？”
审讯高伟时沈峰也在场，他点头附和道，“对，刘记肥肠店的老板嫌疑很大。”
秦源忙吩咐小武，“去，请刘记老板来市局问话。”
“是。”小武招手叫来搭档，飞奔着往外跑。
等人离开，秦源看向樊朔，樊朔却看向虞晴，笑道，“学姐，您跟着跑了一天，周曦是您主问的，你来说？”
——我来就我来。
虞晴没客气，起身讲述了今天的发现。
第一，严江是同性恋一事被证实，和周曦结婚只是为了生孩子延续香火，周曦案发当晚有不在场证明，嫌疑被排除。
第二，严江初中时和钱宁关系匪浅，疑似是恋人，却在被人发现时背叛钱宁，导致钱宁遭遇校园霸凌，自杀身亡。钱宁母亲孟丽娟下落不明，不排除仇杀的可能。
第三，严江死前曾被人跟踪，需要调事发前一个月内，别墅周边的监控视频，找到跟踪严江的人。
听说又要调视频，办公室内哀嚎声不断。
一天一夜没合眼，就是孟阳，开车回来时都是一脸倦意，脑子不甚清醒，差点儿让开州市和燕京东城区刑侦界，同时失去半壁江山。
秦源见状，拍拍手道，“先回去休息吧，如今方向基本明确了，明天起来继续查。小樊，你带着小鱼儿几个，跟钱宁母亲孟丽娟这条线。
谭海，你带小刚负责酒吧和刘记肥肠那两条线，刘记老板带来先关留置室，明天再审。
老许，明天接着看视频，找出严江死前跟踪他的人。”
众刑警，“是！”
纷乱的脚步声响起，不多时，重案队办公室复又安静下来。
樊朔套上市局发的黑色棉外套，对虞晴道，“走吧，送你们回宾馆。”
虞晴起身，假客气道，“我们自己开车就行，你早点儿回去休息，明天还要排查呢。”
樊朔笑，“学姐来了，怎么也得热情招待不是，不然夏天去燕京出差，我可没脸去找您。”
虞晴问，“你要来燕京？”
“这个案子破了应该会去。地方刑警队长培训，说不定教官还是咱们老同学呢。”
闻言，虞晴多看了樊朔两眼，替对方可惜。
要是当初樊朔留在燕京，现在可能就是他培训别人，而不是别人培训他了。
大学时虽然不在一个年级，但樊朔在公大很有名，全年级都知道下一届学弟里，有个长得帅成绩又好的男生，不少女生会偷偷组队，看他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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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篮球。
据说毕业那年全国招警联考，樊朔各科都是第一名，平原省省会某部门特意给学校打电话，樊朔却选择回到开州。
虞晴听说时，多少替他惋惜。
许是表情露了出来，樊朔挑眉看向虞晴，语气里第一次带上玩世不恭，“怎么，学姐，想起我公大时的英姿了？”
“你这人，什么时候学的这些警痞子毛病，不调戏人不舒服是吧？”
“基层呆久了都这样。怎么，领导看不惯了？”
“少来，樊，队，长。”虞晴暗暗运气。
她毕业八年都没当上重案队队长，樊朔比她晚毕业一年，却已经是开州市重案队队长了。
这声领导听在虞晴耳朵里，多少有些调侃她的味道。
不过虞晴向来心大，眨眼又瞪樊朔一眼，“基层也不都这样，我又不是没出差去过其他地方。”
说话间，见樊朔执意开车送人，虞晴没再拒绝。
孟阳、沈峰和郑源十分有眼色地滚去后排，虞晴依然坐到副驾驶位。
轰隆一声，汽车驶入街道，昏暗的夜色包裹着这座并不繁华的中原小城。
“小地方都这样，路灯隔一个才亮，省电。”
见虞晴盯着窗外，樊朔解释道。
“我知道。”虞晴笑，“我在看人，开州人还挺多的，年轻人不少，小孩子也多，比起其他城市，算是年龄结构比较合理的。”
“是吧？我也觉得开州好。生活压力小，房价也不高，四五十万就能买套一百多平的大房子。还是农业基地，吃喝都是最新鲜的，离燕京也不远。
领导考虑一下，搬来这里生活也挺不错的，起码养老不用愁。”
“少贫嘴。”
樊朔牵起一边嘴角，“我说真的，平原省人喜欢生孩子，世代务农嘛，讲究多子多福，二胎、三胎政策开放后，生孩子的不少。
就隔壁经侦的老张，42了，老婆41，一月份的时候刚生了个闺女，还有......”
虞晴饶有兴致地听着，口袋里手机频繁震动。她掏出手机，点开看了一眼，低头皱眉回复消息。
樊朔暗暗观察片刻，见对方按灭手机屏幕，试探着问，“出什么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