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这么快。”秦源摆摆手,“她那个年纪的人不怎么用手机,且得查一阵子。
吃饭,别光想案子,吃饭的时候就好好吃饭,不然消化不好。
小鱼儿啊,这几天下来,觉得咱们开州的东西咋样?还适应不?”
“挺好的。”
“喜欢就好。”秦源指指樊朔,替徒弟卖乖,“小樊会做饭,有时间让他做给你吃。”
孟阳、沈峰两人的八卦天线嗖一声又亮了。
全场只虞晴没听出秦源的意思,她开玩笑道,“那我可不吃。学弟得做给以后的媳妇儿吃,我吃了弟妹会难过的。”
“不会。”樊朔赶忙插话。
虞晴不解,“为什么不会?”
樊朔低头不语,秦源恨铁不成钢,继续给虞晴让菜,“小樊媳妇儿肯定是个大度的,小鱼儿来,尽管吃。
吃饱没?要不要再添点儿?素菜随便添,不要钱。”
“吃饱了。”虞晴擦擦嘴,看看周围逐渐变少的顾客,起身去周边商场上了个厕所。
等出来时,樊朔等人已经跟冯华聊上了,她紧走两步,只听樊朔问,“知道钱宁为什么自杀吗?”
冯华长了张大长脸,此时脸色有片刻不自然。
他擦擦手,抬眼看看樊朔,又思考良久,终于道,“钱宁......钱宁是二椅子,整个学校都知道。
他......他可能是受不了大家的议论,这才......”
樊朔声音冷肃,“为什么整个学校都知道?”
“这......”冯华垂下眼,咽了咽口水道,“严江......那天晚上他和严江在操场亲嘴儿,被......被我和李英、孙强看到了。
严江把钱宁推到地上,说钱宁不要脸,再骚扰他就告老师。
我们......当时年纪小,就觉得钱宁是怪物,勾引严江,就......就打了钱宁,还跟其他人说了。”
樊朔声音愈发冷,“现在呢?现在还认为是钱宁勾引严江?”
“现在......”冯华偷偷抬眼看樊朔,期期艾艾道,“严江死后,这两天我也想起过那天的事儿,严江应该,应该是在说谎。
刚开始看到两人亲嘴儿的时候,严江是搂着钱宁的。
孙强不小心发出声音后,严江才一把推开钱宁。
他......他不是单纯被钱宁勾引,应该也是同性恋。”
呵呵。
一席话说得众警察都沉默了。
半晌樊朔问,“这件事儿你有没有跟其他人说过?”
“应该有。”冯华不确定,“都十几年了,我也不记得。
当时这事儿闹得挺大,知道的人不少,就算我没说,其他人应该也有说的。”
樊朔问,“初中之后,你们和严江还有交往吗?”
“没有。”冯华苦笑,“严江是大网红,怎么可能和我一个小贩来往?
我不是开烩菜店嘛,厚着脸皮给严江打电话,他接都不接。
不过也正常,不都说荣华富贵了要远离原来的圈层嘛,估计我就是那个要被远离的。”
——还挺有自知之明。
众人心中腹诽,起身准备离开时,冯华却叫住大家,期期艾艾道,“警察同志,你们问钱宁,是不是,是不是严江的死跟钱宁有关?
是钱宁,钱宁他妈来报仇了,对不对?
你们,你们能不能保护我啊,我怕下一个被害的人是我,我......”
樊朔呵一声,抱胸道,“怎么,亏心事做多了,知道怕了?初中怎么欺负钱宁的?”
“我没......”见对方眼神严厉,冯华哭丧着脸,“当时不懂事儿,可谁知道钱宁会自杀啊。
警察同志,我真不是有意的,我也没想钱宁死。
这事儿都怪严江,是他不仗义,把责任都推到钱宁身上,我们都是被严江利用了。
真的,我不想死,你们就派人保护我吧。
我还有老婆孩子、父母亲戚要养,我不能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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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朔木着脸没说话。
虞晴冷声道,“冯华,你又不是没见过孟丽娟,这几天有见孟丽娟来烩菜店吃饭吗?
别给自己加戏了!
再说,凶手是不是孟丽娟还两说,你自己多注意就行了,少疑神疑鬼的。”
安慰过冯华,众人又去找李英和孙强。
两人的说法跟冯华一致,钱宁因为受不了同学关于同性恋的非议,跳楼自杀。
对于当晚严江和钱宁接吻一事,李英和孙强都表示,严江刚开始并没有推开钱宁,只在孙强因为吃惊发出动静后,严江才推开钱宁,并诬陷钱宁勾引他,撇清关系。
二人还表示,初中毕业后都未再与严江联系,早年还有微信、QQ,自严江成为网红后,无论发什么都不回,已经彻底和他们断交。
回到警车上,虞晴真心发问,“严江十五岁时,应该千禧年往后了吧?
为什么这么怕被人知道同性恋的事儿?”
孟阳是男人,多少知道一些,他道,“青春期的男生,崇尚的是暴力和荷尔蒙。
对于同性恋、娘娘腔一类通通瞧不起。
师父,你可以把这看做是男生的中二叛逆期。”
“不止。”樊朔解释,“开州是小地方,就是如今,敢于坦诚面对性向的都是少数。
严母的性子你们也看到了,对严江的控制欲已经到了变态的程度。
如果儿子是同性恋的事儿被曝光,真干得出来自杀的事儿。”
虞晴自小在燕京长大,环境比开州开放许多,虽然不太理解严江的选择,但严母这样性子的人她见过。
除非狠下心彻底摆脱,否则一辈子都要生活在其阴影下。
当晚七点,在食堂匆匆吃过晚饭,重案队众人再次集合,分享今日走访排查的成果。
小武和小煦汇报了酒吧的摸排情况。
上过严江车的六个男人找到了四个,都有不在场证明。
另两个还在找,今晚可能真得去酒吧蹲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