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动心就是你的不对了 > 17. 吃了宋端阳
    薛铃兰微微别过头,显然是回避的意思。

    宋端阳拧着眉,又近前一步去抓薛铃兰的左手。

    “还有,我一直想问,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薛铃兰一把甩开他的手,如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般跳了起来,冲着他道:“我是死是活,干你何事!”

    话说出口,薛铃兰才觉得有些后悔,毕竟宋端阳这几日照顾她不可谓不尽心尽力,刚刚还给她输送了不少内力。更何况,她现在身体还未恢复,和砧板上的鱼几乎没什么两样,此时和宋端阳闹僵并不是什么好选择。

    可这会儿让她道歉也是断断不可能的,薛铃兰就这么梗着脖子站在床上,居高临下瞪着宋端阳,一副要命一条的架势。

    宋端阳一言不发地盯着她,心道这女人实在是好心不识驴肝肺。只是不知为何,他却并不十分生气,反倒看着薛铃兰因为愤怒而红润的脸颊微微发怔,觉得她这样倒是比自己刚刚进来时看到的青白面色顺眼了不少。

    薛铃兰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宋端阳却再次伸出了手。

    “......做什么?”

    宋端阳继续伸着手,示意她过来。薛铃兰不明所以,往前走了两步。宋端阳叹了口气,把她拉着坐下来,又蹲下身拿了她的鞋子。

    薛铃兰:“?”

    她把脚一收,盘腿坐在炕沿看着宋端阳道:“少盟主这是作甚?”

    宋端阳道:“起来吃饭。”

    薛铃兰用一种奇异的眼神盯着他,像是面前男人的脸上突然开出了一朵喇叭花。可宋端阳半蹲着等了半天,见她不配合,干脆直接站起身去收拾桌子了。

    薛铃兰看着他把凉了的饭菜端出去,忙趿拉上鞋子下了床。

    宋端阳也不多言,没一会儿便端来了新的热菜热饭,薛铃兰已经穿好衣服在桌前等着了。

    “我要吃肉。”薛铃兰盯着桌子上的白菜和萝卜干,一脸的嫌弃。这里是个偏僻的小山村,物资也十分匮乏。家家户户吃得全是地里自给的东西,并没有什么好菜好饭,荤腥更是少见。薛铃兰在这呆了半个月,整天都在吃土豆萝卜大白菜,碰上炒蛋,腊肠之类的都算是过节了。

    宋端阳默默夹了一筷子白菜送进嘴里。

    薛铃兰恨恨地看着他,这位极乐天女平生头一回对自己的魅力产生了怀疑。可宋端阳目不斜视,自顾自地大口吃饭。

    薛铃兰无奈,只好也夹了一筷子萝卜干。泄愤似的在嘴里咬得咯吱咯吱响,仿佛嚼的不是萝卜干,而是宋端阳的骨头一般。

    宋端阳垂眸瞥她咬牙切齿的样子,顺势舀了一碗白菜汤推过去。

    “别光吃咸菜,齁得慌。”

    薛铃兰气得要死,随便扒拉了几口便把碗一推,幽幽道:“我们还要在这里待多久?”

    “待到你病好。”

    薛铃兰一怔,随即冷笑道:“我若是一辈子不好呢?”

    “那就待一辈子。”

    当晚,薛铃兰洗漱完毕,拿着一本小册子歪在床头,眼睛却没放在字上,只是盯着烛火发呆。

    门板被人轻轻敲响,薛铃兰头也不抬,扬声道:“睡了。”话音刚落,门便被吱呀一声推开,是宋端阳。

    薛铃兰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道:“那你还敲个什么门呐。”

    她随手把册子扔到床头,起身踢踢踏踏走到跟前。

    “少盟主这是?”薛铃兰撇了一眼宋端阳手里的铺盖,笑道:“来找我睡觉啦?”

    宋端阳看着她认真道:“我来看着你。”

    “看着我?我有什么好看的,少盟主还怕我跑了不成?”

    “我怕你老毛病再犯。”

    “......”薛铃兰莫名觉得自己被堵了一下,想再说点轻挑的话去逗他,宋端阳却已经抱着铺盖进去了。

    薛铃兰眼看着宋端阳在地上铺好被褥,就这么和衣睡下了。

    “喂,你不脱衣服睡,不难受吗?”

    薛铃兰蹲在宋端阳头顶,自上而下倒着看他。宋端阳睁开眼,正对上薛铃兰笑意盈盈的一双眼。视线逐渐上移,越过她的鼻尖,最终落在了那丰满嘴唇上。上午被他咬破的地方已经愈合了,只留下一点细小的伤口,好像真的是一颗熟透破口的樱桃。

    “不难受。”宋端阳翻了个身,背了过去,“薛姑娘伤势未愈,还是早点歇息吧。”

    薛铃兰盯着他的背影,嘴唇轻微的蠕动几下,好悬没再说出什么难听话来。

    夜里起了风,窗棱被吹得不住震颤,木框撞击窗纸,发出啪啪的闷响。

    宋端阳猛然睁开了眼。他翻身坐起,大步走到炕边一把掀开了床帐。

    薛铃兰正蜷缩在被褥里,浑身止不住地剧烈颤抖。

    宋端阳二话不说,上床盘腿坐在她身后,一手放在薛铃兰后心给她输送内力。可刚一运功,薛铃兰就痛呼出声,整个人如虾米一般佝偻起来。

    宋端阳顿时手足无措起来,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微弱的月光从窗缝里照进来。他起身要去点灯,却被薛铃兰一把抓住。

    黑暗中,她的手冷的像冰。

    “冷,我好冷......”薛铃兰的牙关不受控制地打颤,肩头一阵阵瑟缩发抖。宋端阳抬手想去抚摸她的脸,却只摸到一手冰凉的虚汗。

    薛铃兰上午寒毒刚一发作便被宋端阳用内力压制下去了,本来料想靠着这点内力能多撑一段时间,再发作时顶多自己熬一熬也无大碍。可不知是冬夜寒凉还是她本就受伤未愈,这次寒毒的症状竟是比之前凶险数倍。半夜骤然发作时,薛铃兰只觉四肢百骸都上了冻,哪怕裹紧了棉被,也挡不住骨子里翻涌的寒气,一时间差点晕厥过去。

    她缩在被子里正难受的要死,恍惚间身边忽然贴上一具火热的躯体。薛铃兰顿时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整个人缠了上去。

    “你!”

    黑暗中响起宋端阳惊怒交加的声音,他的大手在身下胡乱地摸索,却只能摸到一床的头发。恍惚间,宋端阳只觉那冰冷柔韧的发丝顺着自己的指缝缠上手腕、绕住小臂,如同漫天的蛛网,丝丝缕缕缠满了全身。

    他急促地喘息着,分出最后一点清明,尝试着想要挣脱,却反倒越挣越紧。女人冰冷的唇从他的脖颈逐渐逡巡而下,她的舌尖柔软又灵活。此时此刻,宋端阳只觉得自己仿佛一只被开膛破肚的鹿,而那头母狮正埋在他的胸膛大快朵颐。他大口吸着气,心脏跳得几乎要蹦出来,浑身的血液正在不断沸腾。

    薛铃兰也不好受,她的身体又冷又僵,此刻伏在宋端阳的身上简直就像是坚冰遇火,皮肉被烫到发痛,却又舍不得撒手,整个人恨不得就此被这团烈火融化!

    奈何身下这团人形的火焰却不甚配合,宋端阳抓住她的头发,试图将她从自己身上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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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薛铃兰喘息着,手臂宛如两条蟒蛇般迅速爬上了他光裸的脊背,双腿也紧紧夹住了宋端阳的腰,她已经完全绞住了对方。

    “我不好吗?”她挺起上身,轻轻啃咬宋端阳的耳垂。

    宋端阳听到了自己胸腔里奔涌的血流声,正沉闷又清晰地撞在他的耳膜上。

    他的心中升起了一阵绝望。

    薛铃兰继续道:“你不是说要睡我吗?”

    宋端阳终于再难忍受,他狂吼一声,在黑暗中咬住了对方的嘴唇。

    时隔多年,他终于还是被这只雌蛛吃掉了。

    屋内死寂一片,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宋端阳躺在炕上,盯着头顶的床帐发呆。

    她大概是走了吧,宋端阳在心里默默想。

    刚刚他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床头扔着一本册子,宋端阳翻开一看,上面赫然写着合欢秘典四个大字。薛铃兰身上的东西都已经被他收走了,这册子的墨迹还是新的,显然是薛铃兰自己凭着记忆写来的。

    他随意翻了翻,心也渐渐沉了下去。

    女子阴体寒毒淤堵者,可借男子精纯阳气对冲化解。二人合修,以阳引阴、以阴纳阳,逐散筋脉寒邪,温养受损经络,固本培元,待到阴阳调和,便可永绝寒毒反噬之患也。其后还附上一行小字:唯童身元阳不漏者,其阳气至纯至盛,疗效最为卓绝。

    宋端阳脸色铁青,手上用力,一把将册子撕成了碎片。

    自己又被耍了。

    屋里静悄悄的。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吱呀一声,一股寒气吹了进来,卷起几片细碎的雪花,原来昨晚竟是下了大雪。

    “你醒啦?”薛铃兰的声音突然响起来。

    宋端阳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可不等他说话,鼻尖已经钻进了一股香味,那是肉类炙烤之后的的油脂焦香。

    他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一骨碌爬起来冲到了门口。

    薛铃兰端着盘子,正用脚把凳子勾过来放好,被猛地跑过来的宋端阳吓了一跳。

    “饿了?急成这样。”她把盘子摆在桌上,看着宋端阳笑道:“来尝尝我的手艺~”

    宋端阳愣愣的看着她,忽然道:“你没走?”

    薛铃兰听他没头没尾来了这么一句,歪着头反问道:“我干嘛要走?”

    “我以为......”宋端阳眉眼垂了下来,他盯着桌上的盘子道:“哪来的烤鸡?”

    薛铃兰对这位少盟主跳跃的思维已经无奈了,她也不多纠结,笑着解释道:“我早晨上山去了,用石头打了两只野鸡子。”

    “哦。”

    薛铃兰看宋端阳还是怔怔的,便一拉他袖子让他坐下来,又把筷子塞到宋端阳手心,示意他尝尝看。

    宋端阳默默撕下一块鸡肉送入嘴里,只觉鸡皮被烤的焦脆,轻咬便爆出鲜润的油汁。冬季禽鸟肥美,连骨头缝隙间的软糯筋膜都透着油香,空了一夜的肚子顿时胃口大开。

    薛铃兰却只是随意吃了几口,便托着腮看他进食。宋端阳风卷残云一般将桌上菜肴扫了个精光,又灌下一大碗鸡汤,这才意犹未尽的放下筷子。

    “好吃吗?”

    “好吃。”

    “我好不好?”

    “好,好的不得了。”

    薛铃兰笑眯眯地看着他,轻轻用帕子擦了擦宋端阳的嘴角,柔声道:“那你还要不要跟我双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