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动心就是你的不对了 > 16. 你的吻技也太烂了
    不大的农家小屋里,墙皮剥落,露出内里的粗糙土坯。墙角爬着淡青色的霉斑,高处架着几根发黑的榉木房梁,梁上悬着一截熏得焦黄的粗麻绳,晾着不知名的干菜。

    地面没铺砖石,只是夯实的黄土,常年踩踏得紧实发亮,边角散落着细碎的谷壳。一铺土炕占了半间屋,灶膛余火的温度通过烟道传到炕上,温暖而干燥。

    “醒了就别装了。”宋端阳站在炕边,冷冷言道。

    刚刚还闭着眼睛昏睡的薛铃兰猛地睁开眼睛,正对上宋端阳的一张脸。

    “少盟主?”薛铃兰这次真是震惊了。她上上下下打量着宋端阳,目光落在了他手里端着的药碗上。

    宋端阳冷着一张脸,伸手将药碗递到薛铃兰面前,“既然醒了,就自己喝吧。”

    薛铃兰完全没搞懂状况,她昏迷前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溪边与人相斗被擒,本想试着放软姿态勾引一番,却反被一掌打晕。但这并不影响她眼珠一转,露出一个狡黠的微笑,“哦~原来之前都不是我自己喝的呀。”

    她眼看宋端阳表情一僵,顿时笑意更浓。宋端阳却把药碗往她手里一塞,自己转身出门了。

    薛铃兰:“?”这人怎么不禁逗。

    她盯着手里的药碗,犹豫了一下,随手倒进了床下的痰盂里。虽然她已经十分小心,还是牵动了后背上的伤口,疼得薛铃兰不禁面容扭曲了一瞬。她反手想去抚摸伤口,却只摸到了层层叠叠的纱布。

    薛铃兰一怔,这才发现自己只穿着宽松的中衣,腰间的鞭子也不见了踪影。她略一思索,缓慢地从炕上爬起来,脱下中衣查看身上的伤口。

    “你......成何体统!”

    薛铃兰闻声一回头,却只听见“砰”的一声门响,连宋端阳的影子都没看见。

    “......”她默默把衣服拉上了。

    宋端阳背靠着木门,脑中纷乱一片,最后只剩下那细腻光滑的肩背。他咬肌微微鼓起,无端对自己方才的作为生出了几分愤恨,这女人一定是故意的,自己怎地就这般......这般......

    他恨恨得看着那薄薄一层门板,咬牙道:“你穿好了吗?”

    没有人回话。

    宋端阳眉头紧锁,双手扶在门板上,再次询问了一遍。又等了几息,忽地听里面“哎哟”一声。宋端阳猛地闯进房里,只见薛铃兰伏在地上一动不动。忙飞奔过去将她扶起,他内心满是焦急,并未注意到薛铃兰自然搭在他后颈的左手,那暗银色的金属指尖正闪着危险的寒芒。

    “喂,喂,你醒醒!”宋端阳唤了几声,见她动也不动,伸手要去探她鼻息。

    薛铃兰却反手勾住他的脖子,轻笑道:“少盟主莫急,妾身没事~”

    宋端阳盯着她。

    薛铃兰被他看得有些发毛,面上却不显,还故意的凑上前去。她微微垂下眼睫,在他的鼻尖反复逡巡。

    “你是不是,喜欢我?”

    宋端阳却忽地将她抱了起来,大步朝着床铺走去。

    薛铃兰本来只是稍作试探,见此情状也有些发愣,但她瞬间就意识到了宋端阳要做什么,她瞳孔一缩,忙大叫道:“等等,等一下,我伤还没好!”

    她的身体扭动着,宛如一条垂死挣扎的蟒蛇,可男人的双手如火钳一般死死捏着她的腰肢,力道重得几乎要嵌进骨头里,任她如何动作也挣脱不开。

    “你难道舍得我死?”她眉间微微蹙起,眼神仿佛充满了忧伤。见宋端阳不说话,她伸出一只手,想要去抚平男人紧锁的眉心。

    宋端阳仿佛什么也没听见,一把将她掼在床上,薛铃兰紧紧闭着眼睛,却没有等来熟悉的疼痛。她微微睁开一只眼,对上宋端阳狰狞的表情。

    “你以为自己魅力无双,我会和那些蠢人一样,任你拿捏摆弄?”宋端阳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额上爆出了一条青筋。

    “好好养你的伤,等你好了,我要睡你,我还要天天睡你!”

    薛铃兰:“???”

    其实直到现在她也还是一头雾水,这武林盟少盟主到底在发什么疯?

    此后几天倒是颇为平静,只是宋端阳一直不怎么说话,薛铃兰千方百计地逗他,也权当听不见。薛铃兰闷得要死,奈何身体尚未恢复,出去也只能在院子里转转。

    “他不念咱,咱何曾不念他!倚着门儿,私下帘儿,空叫奴被儿里叫着他那名儿骂。”

    宋端阳端着饭菜站在门口,女子娇滴滴的声音穿过门板飘了出来。

    院子里正在扫地的村妇在一旁看着他直笑,“郎君,你娘子想你想的紧呢,怎地还不进去?”

    宋端阳有些尴尬,却听里面又唱:“俊亲亲,奴爱你风情俏。动我心,遂我意,才与你相交。谁知你胆大似活强盗,进门便搂抱......”

    宋端阳只觉这淫词艳曲越唱越不像话,在村妇的揶揄下一把推开了门。

    薛铃兰早就知道他站在外面,此时听得他进门,却瞧也不瞧他一眼。最近两日宋端阳除了送饭送药以外,一次也没跟她说过话,身上伤口的清洗换药也是只是让一名村妇前来帮忙。薛铃兰一开始还不愿喝他的药,统统倒进了痰盂。宋端阳见她伤口反反复复一直不见好,前日终于察觉不对。找了半天,从她床底下翻出来一个装满了药水的痰盂。

    薛铃兰:......你听我解释。

    从此她就被剥夺了单独喝药权,每次宋端阳都要盯着她把药喝干净了才走。

    其实这次倒确实是薛铃兰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自从她开始老实喝药,修养了不过小半个月便已经能下地自如了。

    宋端阳把简单的饭菜放在桌上,见薛铃兰还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床帐半掩着,只露出来一捧乌云似的青丝。

    薛铃兰是极爱俏的,此处没有什么胭脂水粉,她便将全部心思都放在那一头秀发上。尽管没有钗环头面,可薛铃兰天生一头乌黑丰厚的头发已是最好的妆点。纵使最近有些病容憔悴,那满头青丝依旧浓密乌亮,梳出来的发髻宛如鸦鬓堆云,青丝绾雪。

    只需几根丝线,一双巧手,薛铃兰今日梳起飞仙髻,明日换做堕马髻,竟没有一日是重复的式样。宋端阳头一回知道,女子的头发竟能有如此多的变化。

    然而,今日这头秀发却无精打采地散落在枕边,顺着床沿迤逦而下,显然是主人一上午都没起身。

    他沉默了一阵,还是没忍住开口道:“该吃饭了?”

    没听见薛铃兰回话,他便走近了几步,站在那土炕前,隔着一层幔帐,他只能隐约看到女子窈窕的曲线。宋端阳犹豫了片刻,还是伸手轻轻撩开床帐,正对上薛铃兰苍白的一张脸。

    “少盟主,你可算跟我说话了~”薛铃兰看见他,硬是撑出来一个妩媚的微笑,可随即又皱起了脸。

    “你伤又复发了?”他伸手就要去摸薛铃兰的脉,却被薛铃兰挥手避过。

    薛铃兰一早就觉浑身不适,她算了算日子,大概是寒毒发作的日子要到了。她烦得要死,再加上宋端阳今日来得晚了些,这才故意地唱曲儿招惹他。

    她深呼吸了几下,略压住难受,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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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我没事,老毛病罢了。

    “你这是什么老毛病,是以前的旧伤没好全吗?”

    宋端阳看着她白白的一张脸儿,她本就肌肤雪白,眉眼浓重。此时面无血色,眉间紧蹙,连丰厚的红唇没了颜色,显然是难受的紧了。

    薛铃兰粲然一笑,忽地撑起身,贴在宋端阳耳畔道:“少盟主怎么这么关心我?”

    不等宋端阳回答,她轻笑道:“是怕我病得要死了,睡不了我了吗?”

    宋端阳面色陡然涨红,一把推开她,自己也后退了几步,冷笑道:“你放一百颗心,你就是真死了,我也一样睡你。”

    薛铃兰目瞪口呆,这人怎么学坏了。

    眼见宋端阳大步走出了门,薛铃兰翻了个身继续躺着。她方才没让宋端阳摸到自己脉门,这会儿只觉一股寒流在体内横冲直撞,所过之处的血脉寸寸僵冷,原本流转的内息也被寒气冲得四分五裂。身下土炕明明已经烧的很热,身上还盖着厚重棉被,她却还是觉得胸腹又冷又闷,寒气顺着经络直钻五脏,冻得腑脏阵阵发紧。

    薛铃兰试着运转内力驱赶寒气,可稍一运功便觉经脉翻涌如乱丝,胸口瘀痛难抑,一股腥甜堵在喉间,她强自压下才未呕出血来。

    真是要死了。

    薛铃兰苦笑一声,自暴自弃地把自己撂在炕上。往日寒毒发作少则三日多则五日,发作时寒气侵入经络,气血滞涩不通。从前发作时,薛铃兰运功调息尚能缓解,可近二年随着毒性入骨,如今竟是连提气都不能了。

    体内寒流仍在肆意冲撞,薛铃兰只觉眼皮渐渐发沉,眼前景象也层层叠叠晃作虚影,耳旁声响忽远忽近。迷迷糊糊间,她感觉有人把自己从被子里挖了出来,苦涩的药汁从唇边灌入。

    “唔,好苦......”她偏头避开。

    对面似乎沉默了一阵,薛铃兰正要继续陷入昏睡,忽觉有只大手按住她的后脑,唇上被人重重覆上。灵活的舌尖用力抵开她的齿关,温热苦涩的药汁顺势渡了进来。

    苦涩的药味充斥在唇间,薛铃兰微微睁开眼睛,看着宋端阳近在咫尺的脸想说点什么。可宋端阳只是沉默着又喝了一口药,俯身渡来。

    一碗药喝完,扣在她后脑的手掌力道松了几分,不再是方才禁锢的姿态。薛铃兰却忽然抬起手臂,勾住了宋端阳的后脖颈,顺势抬颈往前,进一步加深了这个吻。

    宋端阳一时微顿,任由薛铃兰肆意妄为了半天,突然像是反应过来了一般,攥紧了手里的黑发。

    薛铃兰一声轻呼,宋端阳却不管不顾,舌尖在她唇齿间热烈地纠缠舔舐。他的动作十分粗鲁,几近撕咬,像是像是恨不得她整个人咬碎、彻底吞入肚子里。薛铃兰感觉自己的嘴唇被咬破了,浓重的铁锈味在舌尖蔓延开来。冰冷的身体已经热了起来,她的胸脯剧烈地起伏着,蓬乱的乌丝滑落肩头,缠上二人相贴的脖颈,彼此急促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许久,两人才稍稍分开一寸,宋端阳的指腹轻轻摩挲着怀中女子顺滑的乌发,嘴唇贴着她破损的唇瓣轻轻厮磨。

    薛铃兰却一把推开他,伸手把床头的小镜子够下来对着仔细查看。她的唇瓣已经微微肿了起来,下唇被啃破一道细小伤口,正缓缓溢出血来。

    “你的吻技跟谁学的,也太烂了。”薛铃兰放下镜子,不满地横了一眼宋端阳。

    宋端阳猝不及防被她从床边推了下去,差点摔了个大马趴,这会儿正站在原地瞪她。

    薛铃兰被他瞪得莫名其妙,睁大了眼睛无辜道:“你瞪我作甚?又不是我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