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年代文的作精女配随军后 > 21. 第 21 章
    第21章

    听到裴聿风的声音,季云姝彻底清醒过来。记忆如同潮水一般涌上季云姝的心头,她的脑海彻底被昨夜发生的事情彻底占据。

    看到两个人紧扣的双手,季云姝触电般将手抽了回来。

    指腹相触,指尖还残留着裴聿风的体温。

    她真的和裴聿风结婚了……

    季云姝终于对这件事有了实感,从此她和梦里的自己完全不一样了。和裴聿风这么多年虽然只有偶尔能见,季云姝对他的了解也没有之前那么多,但她知道裴聿风绝对不会像梦里何建军那样弃如敝屣地抛弃她,让她孤苦伶仃地含恨而终。

    真好啊,就让梦里的一切真的只是一场梦吧,季云姝想。

    她眨了眨眼睛,却并不觉得光线刺眼。兴许是怕阳光晒得季云姝睡不好,裴聿风并未拉开窗帘,但明媚的光亮还是顺着缝隙钻了进来。季云姝慢慢睁大眼睛,看见的是穿着干净白衬衫、坐在一旁静静看着她的裴聿风,以及……他脖子上明显的两道划痕。

    季云姝感觉自己的耳根热热的。

    昨天夜里两个人都很青涩,裴聿风一吻她,她就不知道手应该往哪放,也根本想不起来其实她已经有三四天没剪过指甲了。她只记得被完全灌/.满之前,剧烈的撞/.击让她不得不紧紧地攀附着裴聿风脊背,细长又尖锐的指甲自然而然会在他的背上留下明显的痕迹。只是她没想到,裴聿风的脖子上也有,还……这么明显。

    那他一会儿见到其他人,岂不是大家都知道了!

    季云姝少有的害臊起来,恹恹地问他:“几点了?”

    “快十二点了。”裴聿风另一只手伸过去探了探她的额头,又问了一遍,“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腰疼。”季云姝想翻个身坐起来,腰一使劲,酸得她“嘶”了一声。她皱了皱眉,翻身趴在床上,脑袋闷在枕头里开口,“你昨天好大劲儿。”

    头顶响起裴聿风略显失落的声音:“很难受吗?”

    “也没有,就是很累。”季云姝轻轻动一下腿,只觉得身体连接的地方隐隐的涨。裴聿风明明瞧着不是很壮的身材,但不知为何两个人的体型相差悬殊,她被他圈在怀里时根本吞不下去。

    不适配的身形对季云姝来说是一种折磨,大腿酸得堪比她爬了一座海拔上千米的山,季云姝抬起手锤了锤腰,又累得放下来,“你给我按。”

    季云姝觉得自己没事找事的本性难改,其实被裴聿风紧紧抱在怀里的时候她是喜欢的,她喜欢蹭着他的颈窝闻他身上的味道。裴聿风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就算是后来两个人大汗淋漓时,他的汗滴落到她胸口,她都并不反感。但裴聿风哪里都很硬,硌得她生疼,他还浑然不觉似的,一直哄着她,想要她完全吞下去。

    季云姝根本做不到,她气得急哭了,裴聿风就停下来吻她的泪。

    他不动了,她反而更难受了,季云姝又只能气急败坏地想要踢他让他快一点,可是脚腕被捉住动弹不得,只能被迫承受着他越来越深的吻。

    这样来来回回折磨了一晚上也才两次而已,季云姝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一次会这么久,但她也不知道别的夫妻是什么样的,根本没法比较。季云姝感觉她现在就是条案板上快要被剁掉的鱼,昨天被无情地剖开了鱼鳃剥夺了呼吸,今天只能乖乖等着被宰。

    但刽子手今天似乎别样柔情,给她按腰的时候动作很温柔,还时不时地问她哪里痛,需不需要重一点或者轻一点。

    季云姝知道裴聿风偶尔会给姥姥按摩头和肩颈,但没想到他的手法还真挺好。隔着薄薄的被单,裴聿风的手揉着季云姝酸痛的腰,最开始的时候季云姝还有点不太适应这样的触碰,甚至有些瑟缩,但很快,她就慢慢适应了裴聿风的节奏,整个人舒服的像一只慵懒的猫,蜷缩的指节都舒展开了。

    腰上的酸痛差不多了的时候,季云姝摆摆手,说自己要起来洗漱了。

    裴聿风这才退到一边。他原本想将季云姝扶起来,但她翻了个身滚到床边,侧着脸瞪了他一眼,用眼神冷拒裴聿风再度伸出的手。

    裴聿风没吭声,半跪下身眼疾手快地为季云姝穿上鞋,不等她动作,就又站直在她身边。

    “你干嘛呀!”季云姝觉得好不丢脸,“我能自己穿。”

    虽然是这么说着,但被裴聿风伺候的感觉真的很不错,季云姝心里还有一丝丝的甜。

    但她的脚刚踩到地上,酸痛的腿还是让她瞬间踉跄了一下,没能立刻站起。

    啊!都怪他!季云姝在心里嘟嘟囔囔地埋怨着裴聿风。

    似乎是能听到季云姝的心声似的,裴聿风轻叹一声,不等季云姝再动,直接弯下腰,一只手从她肩膀下面穿过去,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膝弯,轻轻一使劲就把她抱了起来。

    季云姝吓了一跳,下意识搂住了他的脖子,“你干什么?”

    “抱你去洗漱。”裴聿风说,语气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平常。

    季云姝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她想说“我自己能走”,但裴聿风已经抱着她走出卧室了。楼梯窄,他下得很慢,每一步都踩稳了才迈下一步,抱她的手臂收得很紧,像是生怕她摔着。

    季云姝趴在他肩头,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味道,脸埋在他颈窝里,耳朵烧得厉害。

    到了浴室门口,裴聿风把她放下来,又帮她把牙膏挤好、毛巾准备好,才退出去。季云姝关上门,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脸红扑扑的,嘴唇有点肿,锁骨上面还有几个浅浅的红印子。她赶紧用毛巾蘸了凉水敷了一下,敷了半天也没消下去多少。

    季云姝磨磨蹭蹭地洗漱完出来,裴聿风还在浴室门口站着。不等季云姝说话,又直接把她抱到了餐桌边。

    姥姥已经坐在桌边了,天气热,姥姥的午饭吃的简单,只有两种凉拌菜和两道热炒,主食是米饭和放凉了的绿豆汤。她看见裴聿风把季云姝抱过来,眼睛亮了亮,嘴角慢慢翘起来,露出一个过来人的笑。

    “起来了?”姥姥的声音带着笑意,目光在她脖子上一扫而过,什么都没说,但那个笑怎么都收不住。

    “嗯……睡得有点晚了。”季云姝被姥姥看得脸更红了,坐在椅子上,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粥碗里。

    “反正你也没事儿,多睡会儿是对的,姥姥还怕你认床睡不好呢。”姥姥说。

    裴聿风在她旁边坐下,将季云姝喜欢的清炒茄子和卤牛肉推到她面前,又把绿豆汤里多放了一勺糖。姥姥看着他们俩,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放下碗,慢悠悠地说了一句:“好,好,你们这样我就放心了。”

    季云姝咬着茄子丝,没忍住又瞪了裴聿风一眼。

    对方装作没看到。

    吃完饭,裴聿风把碗筷收拾洗好了。季云姝正在陪着姥姥聊天,裴聿风拿了纸笔来,“小姝,你想想有什么要带的东西,我记下来。”

    季云姝想了想说:“衣服、鞋之类的肯定要带吧,自行车和缝纫机上了岛再买,岛上什么有什么没有我也不知道……嗯,我还要带上我的枕头,你的枕头睡着有点硬。”

    裴聿风非常关心这个:“不舒服?”

    “也没有,只是我更喜欢特别软的,高一点的,我躺下去的时候能脑袋能陷在里面最好,我的枕头可是乳胶的,特别软,也就棉花枕头能勉强凑合吧!”季云姝哼了一声。

    乳胶枕在这个年代可是稀罕物,这是之前季海国跟外交方面有关系的战友特发的物资,当做礼物送了一对给季海国。何秋霞和季云霆都睡不惯这种软枕,他们还是更喜欢荞麦的或者谷壳的,夏天睡了也凉快,就季云姝喜欢,有的一对就都给她了。

    “好。”裴聿风记下,虽然不好买,但季云姝想要的不能没有。

    “我想想……还有我的口琴,我的八音盒,还有我的一些书——这个是不是有点太重了不好带?要不然让妈帮忙邮寄过去吧,是不是海上邮寄容易被打湿……”季云姝絮絮叨叨地一边说一边想。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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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用油纸包好再寄就不会。”裴聿风写到一半,想起什么似的抬起头对季云姝说,“岛上买不到什么好衣服,下午我陪你去买新的。”

    季云姝诧异:“买新的,不是刚买过吗?”

    结婚前孟家大哥从苏市过来,特意兑了全国通用的布票和粮票让孟云珍带着季云姝一口气买了十几条裙子,大嫂还给她送了两套丝绸的衬衣,现在她衣柜里裙子的都够她穿好几年了,这怎么又要买?

    “不一样。”裴聿风看着季云姝的眼睛,“那是爸妈的心意,我的工资高,布票也没用完,应该给你用。”

    姥姥在旁边听着,插了一句嘴:“对,阿风啊,你带小姝多买几件,姥姥这还有不少布票嘞,姥姥也没啥衣服要买,你们都拿去用。海岛上热,买薄一点的料子,小姝穿什么都好看,在这一点上可不能委屈了她。”

    “我的裙子真的够多啦!”季云姝掰着手指算了一下,何秋霞每年都给她做至少一身新裙子,有时候有料子她也会自己做。自从季云姝身高稳定后,家里每年夏天都能多出来三四条新裙子,加上前几天刚买的,光是裙子都有三十多条,一天换一身都能穿一个多月了!

    “海岛上热得很,我听说早上穿的衣服,中午汗湿了下午就得换,一天得穿好几套呢!”姥姥拿着扇子悠悠地劝,“小姝啊,洗衣服这种事你别干,让你裴大哥干,你的手被姥姥保养的漂漂亮亮的,可不能被水泡坏了哟。”

    “那裴大哥很累的。”季云姝下意识说。虽然她也确实没有要洗衣做饭的念头,但家务事全都交给裴聿风她心里也确实有点过不去,大概……一个月做一两次还是可以的,就跟在季家一样吧!

    “我不累。”裴聿风当即道。

    姥姥笑:“你看看你看看,衣服多了又不是你洗,我们家小姝就得被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季云姝被祖孙俩一人一句说得不好意思了,“好好,姥姥,要是有合适的就买,没合适的就算了。”

    “那就多买点布料带过去。”裴聿风说,“岛上的布料花样和种类不比首都,小姝,我记得你喜欢做衣服,可以买了按照你的喜好做。”

    季云姝听到这话,微微诧异地张开唇——裴聿风怎么知道她喜欢做衣服?她好像没有告诉过他吧?

    也可能是她说过,但是她忘记了?季云姝不禁想起小时候一件类似的事。那次是裴聿风帮她养兔子。

    季云姝小时候非常喜欢猫猫狗狗兔兔这样的小动物,五岁的时候也养过一只毛色雪白的兔子。但何秋霞有严重的动物毛过敏,兔子带回来以后差一点导致了她的休克,吓得季海国连忙让季云姝把兔子送走,从此以后家里连个带毛的衣服都找不到。

    季云姝不舍得她的兔子,但妈妈更重要,思来想去只有裴聿风帮忙照顾她最放心。那时候裴聿风的父亲刚去世,他整个人都阴沉痛苦着,季云姝把兔子交给他也是想让他有点对生活的期盼,尽快像以前一样振作起来。

    季云姝记得她没有告诉过裴聿风她的想法,只是理不直气也壮地把兔子塞到裴聿风手里,命令他:“你得给我好好养,不能带到我家来,也不能把它养病了,要是它丢了,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裴聿风好像明白了她的意思,不但慢慢从丧父的阴影里走了出来,还把这只兔子养到了寿终正寝。后来两个人把兔子葬在了大院操场北角的小树林里,裴聿风对她说他知道季云姝塞给他兔子是为了让他振作起来,季云姝也问了这样的话:“你怎么知道?”

    “你说过。”那时的裴聿风也是这样认真沉静地看着她的眼睛。

    “是吗?我不记得了。”季云姝疑惑地把土埋上,她真的说过吗?她觉得她不是会这么直白安慰别人的人。

    可裴聿风对她从不说谎,那就是说过吧,但是她真的不记得了。

    这次或许也是这样,季云姝也就不再纠结,一口答应下来。

    她回应的时候并没有看裴聿风,也就错过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