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心动答案仅供参考 > 19. 019 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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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从野不断回想着刚才的对话。

    什么叫矫情?什么叫一笔勾销?什么叫仗着一张好脸?而且她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她是怎么知道他的生日的?

    脑袋空空、步伐沉重地回到了88层,电梯门一打开,郁从野错愕地看见,骆冠宇正吊儿郎当地在他家门前等他。

    “你怎么来了?”郁从野问。

    “来找你打游戏啊。”

    骆冠宇刚送走客人,拆了众多礼物,其中梅逢满和戚原园送的游戏卡带他拿出来仔细看了包装上的游戏简介,突然来了兴致,但无奈家里没有游戏机,只好来投奔郁从野了。

    郁从野开了门,留骆冠宇一人在客厅,抛下一句:“你自己玩吧,我去洗澡了。”

    骆冠宇紧盯着屏幕,完全没留意到兄弟的情绪状态,摆摆手应了一声,很快投入进紧张的悬疑游戏中。

    接连在同一个道具上被骗了三次,打了半天连第一关都没通过,骆冠宇挫败地扔了游戏机,仰头长叹:“怎么这么难啊!再不通过我要搜攻略作弊了!”

    恍然惊觉郁从野已经消失很久了,骆冠宇起身在冰箱里取了瓶水咕嘟咕嘟喝了几口,敲响了卧室门。

    凑近了才听清楚,郁从野正在里面弹钢琴,方才客厅的游戏声太响,把悠扬的琴声都盖住了。

    听到敲门声,琴声戛然而止,卧室门被拉开。

    郁从野走了进来,用身体挡住了骆冠宇往里看的目光。

    骆冠宇这才想到,来了他家这么多次,还没进过他的卧室,卧室门缝关合前,他看见里面是暗沉沉的,窗帘闭合着,角落一台三角黑色钢琴,白色的琴键在暗室里像晶莹的月光洒下。

    “你通关了?”郁从野问。

    哪壶不开提哪壶。

    骆冠宇的肩膀垮了下来:“没有,早着呢。”

    郁从野没接着问下去,绕过骆冠宇,走到厨房倒了一杯牛奶。

    “欸,我听见你在弹琴,上周那个魏璇老师布置的旋律作业你做好了吗?”骆冠宇问。

    “没。”郁从野把冰牛奶一饮而尽,水杯顺手扔进洗碗机里。

    “我也还没做呢,哎周日晚上了,明天又要早起上学,周末怎么这么短啊,我语文的周记还没写呢,等会儿我要回去补周记了,生日的快乐时光为什么也这么短啊!好痛苦啊啊!”骆冠宇跟在他的身后,有些抓狂,忽地想起什么,又说:“欸对了,要不我给咱们英才班几个选修音乐的拉个群吧,以后可以一起讨论一下音乐选修课的作业怎么做。”

    郁从野擦手的动作迟疑了一下,“嗯”了一声。

    骆冠宇当即拉了群,还在群里把其他三人@出来,问他们作业准备得怎么样。

    万青珊一向高冷,就回了两个字:「没做。」

    骆冠宇:「我也还没做呢,要不……」

    梅逢满:「?有话快说。」

    骆冠宇抬头看了一眼郁从野,小心翼翼地提议道:“野哥,要不明天放学,我到你家来做这个作业吧,我看你家好像什么乐器都有,借我用用呗,我叫她俩也一起来,大家一起做还能快一点儿,互相帮忙录录音什么的……”

    郁从野洗完手在低头抹着护手霜,淡淡说:“随便。”

    “好耶,我就知道你最好了!”骆冠宇夹着嗓子说。

    骆冠宇当即在群里问了她们:「明天放学来野哥家一起做音乐选修课作业怎么样?野哥家有好多乐器!」

    两条消息同时弹出来。

    梅逢满:「晚自习,没空。」

    万青珊:「不上晚自习吗?」

    骆冠宇抠了抠脑袋,想想也是:「那晚饭时间呢?周一或者周二放学时间都行啊,拖延症要是没人逼迫我一起做,我估计要拖到周三上午还没做完……救救孩子」

    万青珊:「再说。」

    梅逢满直接没回复了。

    郁从野抹完护手霜了,睨了骆冠宇一眼,骆冠宇心虚说:“那不如就我们俩一起做吧,她们好像没时间……野哥你救救我吧,我以为音乐课好混一点才选的,其实我一点儿音乐天赋都没有……”

    郁从野又看了他一眼,走回卧室,关门之前淡淡说了一句:“明天晚自习之后。”

    骆冠宇高兴了:“好耶。”

    郁从野突然把关合的卧室门重新打开说:“别吵我了,走之前记得把电视机关了,门关上。”

    “没问题!爱你野哥!”

    然而新的明天,谁都没做成作业。

    梅逢满习惯早于晚自习时间回教室,趁着人还没来齐的时间,先把晚自习要做的题册和需要整理的笔记清晰罗列出来,提前把水杯灌满,若是天气好的话,在走廊上一边背单词一边走动一下,消化晚餐,免得晚自习久坐之后肠胃不舒服。

    周一的晚自习开始前,梅逢满照例在走廊背单词,天气不错,晚霞很漂亮,橘红色和蓝紫色交错在一起,校园林荫道上落叶也是金黄一片,很是养眼。

    她先是看见戚原园的室友林娇娇从宿舍那头狂奔而来,梅逢满抬腕看了眼手表的时间,离晚自习上课还有十几分钟,正常来说没必要这么急。

    林娇娇经过一班,跑到二班的窗前,甚至没进教室,通过窗口叫出了戚原园,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了句什么,然后戚原园面色惊慌,拉着林娇娇的手一起用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向宿舍。

    梅逢满意识到了什么,直觉快步跟了上去。

    女生宿舍是一幢六层的小楼,楼顶天台摆了很多晾衣架,给住宿生晾衣服用,快要上晚自习的时间,三人气喘吁吁地跑到了楼顶,天台上挂满了床单和各色衣物,一眼看过去像是空无一人。

    仔细一听在天台的一角有一道细细的声音在劝解:“葛玉照,你听我说,你有事可以跟我们说呀,你别想不开,你家里还有父母家人在等你……”

    梅逢满快速穿过晾衣杆,视野突然开阔,葛玉照就抱着腿坐在天台的一角栏杆上,身后是一大片即将驶去的灿烂晚霞,她的目光望向很遥远的地方,神色平静而忧伤。

    夏知星站在栏杆内侧,苦口婆心地说着些什么要考虑家人朋友云云。

    梅逢满跟夏知星平日里没什么交集,但在此刻也顾不得什么,搂着夏知星的肩膀往自己身后带,同时扬声说:“葛玉照,你知道我最羡慕你什么吗?”

    葛玉照被唤回了注意力,慢慢把头转过来,目光钉在梅逢满的脸上。

    “羡慕我?”她喃喃说,“年级第一羡慕我什么?”

    梅逢满微笑着仰头看着她,慢慢地说:“我羡慕你善良、坚韧,园园说你打的热水永远是最烫的,虽然不说话但照顾所有人的感受,你那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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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不值得我羡慕呢?”

    葛玉照低垂着脸,不知在想些什么,晚霞落了下去,天边渐渐变成了灰黄色。

    “可是我一点都不坚强,我好累。”她说。

    “没关系的,没有人过得很轻松。”梅逢满慢慢接近说,“我知道你很累,我们都有很累的时候,是吧?”

    梅逢满转过头对着后面眨眨眼睛。

    戚原园立马会意。

    “是啊,我也很累,尤其是我爸妈逼迫我读理科,我哭了好大一场。”

    夏知星说:“我也是,学了很多年舞蹈,但因为腰伤只能放弃,转回文化,有好多年都跟不上大家的步伐。”

    葛玉照很轻地笑了一下,说:“如果我的烦恼是你们这样的就好了。”

    梅逢满很快速地接话:“是钱吧,缺钱一定很难过。”

    葛玉照钝钝地点头,重新将目光投向遥远的地方,她说:“天黑了。”

    梅逢满又走上前几步,用极具诱惑性的语气说:“你知道我怎么猜到的呢,是因为我也过过极度缺钱的生活,所以我看你,就像看到了以前的自己,可你看我现在,好好的,痛苦的过去不过是一段能被我讲出来用于鼓励你的故事罢了。”

    “故事?”葛玉照终于把耷拉的眼睛抬了起来,梅逢满盯着她看了看,第一次观察到,葛玉照其实长着一双丹凤眼,炯炯有神,眼睛里并非空无一物。

    梅逢满慢慢挪近,距离葛玉照的手只有一臂的距离,她自然而然地捏住了葛玉照的手心,攥住了便不放开了。

    “夕阳真好,虽然落了下去,但明天还是会升起来的,其实夜色也不错,不如我们逃晚自习吧?我们出去看看胥城的夜景。”

    梅逢满眼睛亮亮地提议,极具蛊惑性,让人难以拒绝。

    夏知星看见她抓住了葛玉照的手,终于放松了下来,由于刚才太紧张,夏知星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一下放松了反而腿一软,啪唧一下软倒在地上,她一手撑着一旁的晾衣杆,突然笑了出来。

    戚原园和林娇娇一左一右把夏知星扶了起来。

    夏知星大喘气地拍着胸脯笑着说:“你们都不知道我刚才有多紧张!”

    林娇娇也后知后觉地哭了出来,哇的一声,眼泪啪嗒啪嗒掉。

    戚原园一手扶着夏知星,一手从裤兜里摸出一张揉皱的纸巾递给林娇娇擦眼泪,狼狈不堪的姿势。

    梅逢满哭笑不得:“喂,你们三个……”

    林娇娇哭得抽抽噎噎的,冲过来抱住了葛玉照,反手又勾住了梅逢满的脖子,三个人呈现一种奇怪的纠缠姿态,“吓死我了!葛玉照!你知不知道你吓死我了!”

    葛玉照轻轻地慢慢地回搂住林娇娇,说:“对不起。”

    轻生的念头不知为何像一团乌云似的笼罩过来,她甚至不记得在此之前发生了什么,转眼已经坐在了栏杆上头,被握住手心的那一刻才将七魂六魄都招了回来似的,有些后怕,也有些恍惚,脑袋空空的像灌了水泥,想不起什么关键的东西,只觉得迷茫。

    五个女生逃了晚自习课,她们整齐一排坐在栏杆内侧凸起的水泥坎上,随风飘拂的床单和衣物让整个天台都充满了皂荚香气,她们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

    “所以我们逃课要去哪里?”

    “……”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