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颂心根据星运的提醒,在微妙的气氛下逃进办公大楼。

    真没想到大冰山是男神的哥哥,她复杂的心情难以言喻,纠结要不要继续追求男神。

    如果和男神成了,她是不是要每天看见大冰山?

    奇怪,她觉得自己没之前那么抗拒大冰山。

    思绪乱七八糟,她理不顺,暂时不管。

    “颂心。”

    正上楼梯的虞颂心回头,遇到大步上来的梅菲菲。她拿着一杯豆浆,看样子刚从食堂出来。

    梅菲菲鬼鬼祟祟地走在她旁边,低声问:“刚才送你来的军官是你的男朋友吗?”

    虞颂心惋惜:“还不是。”

    “就是说有发展的苗头咯?他是大帅哥,你一定要拿下。”

    “当然。”虞颂心勾起唇角。

    梅菲菲羡慕不已:“我也想谈恋爱,但是每天对着一帮糙汉子,经常加班,在外面认识的大多是嫌疑人,唉——我的青春啊!”

    虞颂心搭上她的肩膀,不擅长安慰人的她舌头打结一下,笨拙地说:“你很好,一定会找到合适你的帅哥。”

    一句帅哥就逗梅菲菲笑:“哈哈,借你吉言。”

    言谈间,一股寒意从背后来袭,两人忍不住哆嗦一下,以为是哪里没有关窗。

    很快,她们如芒在背,不约而同地回头。

    吓死了,指挥官就在她们后面,俊脸比结冰的冰洋冷硬。

    虞颂心和梅菲菲立刻噤声,争先恐后,飞奔进一组的大办公室。

    傅庭月随后走进来。

    一众成员不禁缩了缩脖子。

    傅庭月进独立办公室刚坐下,终端震动。

    【虞颂心】:[动画表情]兔子震惊

    【虞颂心】:原来指挥官是你的哥哥!他刚才凶巴巴的,有没有骂你?

    傅庭月丢开终端,转动办公椅面向落地窗,闭目压下烦躁。

    他早该猜到,她真正要加的是淮风。

    就这样吧,不再回复,总有一天她会发现加错人,然后删除他。

    这时,有人敲门。

    他睁开双眼,转动办公椅。

    “进来。”

    老杨略显局促,双手垂立身体两侧。“傅长官,二组那边接到鉴定通缉犯的需求,想请小虞过去帮忙。”

    组长方宇翔留在五环区抓捕凶手,组里的事宜由傅庭月暂时接管。

    傅庭月一针见血:“通缉犯很特殊?”

    “是的。因为尖塔会制造的命案,导致五环区比以前混乱。昨晚五环区的特警发现一名居民使用的异能,跟五年前的一名通缉犯一样,但是外貌不同,他们抓不了人,也拿不到对方的DNA检验,所以想请小虞做面部鉴定。”

    永安基地的居民会定时体检,检测精神阈值有没有低于水平线,杜绝敌人的精神污染入侵。

    特警在医院找不到对方的体检数据,对方必然改过身份,很可能就是通缉犯。

    傅庭月站起来:“我和她一起过去。”

    老杨为二组默默点蜡。

    隔壁二组收到老杨的提前通知,严阵以待,清理干净桌面的面桶,把满载垃圾的纸篓推进桌底下。坐下的如钟,站着的如松,大家严肃地等待指挥官莅临。

    到二组就几步的距离,虞颂心却心不在焉,不明白大冰山为什么跟过来。

    估计他是闲得慌。

    两人走进二组的大办公室,迎面接受灼灼的视线,与整齐划一的军礼。

    虞颂心想,自己从没向他敬军礼。

    傅庭月扫视一圈,问谁是组长。

    “我是!”二组的组长是梳马尾的女人,忽略她的黑眼圈,英姿勃勃,裤装利落,比虞颂心高一头。“傅长官你好,我叫马蘅,大家叫我马队。”

    傅庭月:“要鉴定的嫌疑人呢?”

    “这边。”马蘅笑眯眯地看向虞颂心:“我们的两个兔崽子回来后,总说小虞很厉害,这一次我们终于有机会见识了。”

    虞颂心点头赞同自己厉害。

    连傅庭月自己也没觉察的浅笑,掠过漆黑的眼底。

    眼看他们进入马队的独立办公室,组员们伸长脖子望穿秋水,恨不得进去凑热闹。

    马蘅关上门,隔绝他们的视线,把电脑屏幕转过来朝向两人。“这是五环区分局好不容易偷拍到的,不是大正脸,不知道小虞能不能做鉴定?”

    “咦?”虞颂心目不转睛地凑近。

    一只大手拉她的后衣领。

    “干嘛?”她不爽地回头。

    傅庭月微扬下巴:“你想撞到鼻子?”

    马蘅在旁默默地观察,看出一点端倪,眯起眼睛。

    虞颂心停止凑近,感到抓起的后衣领松开。她指着偷拍的照片说:“他整过容。皮相和骨相不贴合,下颌线不自然,削过。”

    “真的?那他很可能就是五年前的通缉犯!”马蘅激动万分。

    “五年前哪个案子?”傅庭月问。

    “就是五年前,四环区的异能者暴动杀人案,凶手是服用过量催化剂的异能者。”

    虞颂心的脸色一凝。

    傅庭月瞥她一眼。

    “通缉犯卖给凶手催化剂,他的背后隐藏买卖链,异能是改变物体的分子结构,他也可能参与催化剂的制作。”

    虞颂心沉声:“很特别的异能。”

    马蘅:“没错,所以我们能从异能锁定他。”

    话音刚落,虞颂心的脑袋倒扣打开的书本。

    马蘅震惊:“你做——”

    “随她。”傅庭月打断马蘅。

    随即,虞颂心拿出速写本和炭笔,盯着偷拍的照片起稿。

    一颗白惨惨的头颅骨呈现她的脑海,接着头颅骨长出猩红的肌肉,肌肉贴合骨骼的轮廓覆盖。

    在马蘅和傅庭月的眼中,她不用思考,第一笔就画面部轮廓,而且下颌线比照片中的宽。

    马蘅恍然大悟,原来她起手就画嫌疑人的真面目,不得不赞同下属的话。

    傅庭月一瞬不瞬,盯着她画出嫌疑人的眉毛,视线不受控地移动。

    从漆黑的炭笔,移到她泛着粉红的指尖,最后停留在书本的封面上。

    书本下,必然是她专注忘我的脸。

    他竟然走神了。

    他不动声色地调整视线,回到画面上。

    不到十分钟,虞颂心把嫌疑人的正面素描画交给马蘅。

    “牛啊!我马上拿去扫描进系统!”

    独立办公室剩下虞颂心和傅庭月。

    她收好速写本和炭笔进斜挎包,拿下头顶的书本。

    “为什么用书夹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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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问。

    “脑细胞会加倍活跃。”

    “难怪你喜欢吃高热量的炸鸡腿。”

    虞颂心的动作一顿,吃惊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傅庭月意识到说漏嘴,却突发奇想不解释,扯开话题:“通缉犯可能和我们的案子有关,去看看。”

    她狐疑地审视。

    二组的情报分析室内,一片惊呼。

    “真的是他!马上通知五环区抓人!”

    “五年了!终于找到他了!”

    “这次一定要抓住这个人渣!”

    虞颂心也感到高兴。

    马蘅激动地跑来拉着虞颂心的手:“小虞,你是总部的宝藏,下次也要来帮忙!”

    “领导批准我就过来。”

    马蘅失笑。

    两人离开二组,竟在走廊上遇到傅淮风。

    虞颂心以为看错,揉眼睛。

    笔挺的深墨绿军装仍在,犹如骄傲的白杨,簌簌拍打枝叶的清风,是他的笑容。

    傅庭月紧绷下颌。

    “你不是回军事基地了吗?”虞颂心喜上眉梢。

    傅淮风的视线在她和哥哥之间,来回流动。他既回答虞颂心,也向哥哥解释:“我过来调取资料。需要虹膜登记,必须亲自过来。”

    说完,他笑着打趣虞颂心:“原来我哥是你的新领导吗?他是不是很严格?”

    虞颂心转动眸子,偷看大冰山,实话实说:“也不是。”

    傅淮风颇感意外。

    “阿风,你取完资料了吗?”傅庭月冷声打断。

    傅淮风:“刚取完。”

    傅庭月:“跟我过来。”

    傅淮风却还没动,对虞颂心说:“明早我在早餐店等你,有话对你说。”

    “好啊。”

    傅庭月一瞥她的笑脸,胸口像关闭所有门窗的密室,闷闷沉沉的。

    “走吧,哥。”

    傅庭月收回视线。

    兄弟俩来到二楼露天的休息平台,铅灰色的天空仿佛朝他们压下来。

    又要下雨降温。

    “我不在的时候,你开始松懈了?”傅庭月单刀直入。

    傅淮风站在他的对面,碧绿的发财树贴着围栏矗立,像横贯在他们之间。“我来取资料,是干公事,哪里松懈了。”

    “我不认为你站在一组外面是等我。”

    刮风了,傅庭月的眉眼和风一样冷。

    风吹乱傅淮风的发丝,他的笑容理直气壮:“我不认为和朋友说两句话会耽误时间。”

    “朋友?”

    “我和你的下属虞颂心,是早餐之友,不过,应该很快就不是了。”他察觉哥哥的神色格外冷峻,俨然奔赴战场,他的脸色也沉下来。

    “你做完事就赶紧回基地,混迹污染区的凶徒还没抓到。”

    “哥,你赶我回去是因为公事还是私事?”

    此言一出,空气静默凝重。

    傅庭月注视弟弟,闪现不耐烦和傲慢之色。

    傅淮风紧盯哥哥,心中的疑问逐渐明了。

    他笑了:“哥,从小到大,我什么都比不上你,但这一次未必。我回基地了。”

    傅庭月独自留在原地,冷风扬起他的黑色大衣下摆。

    烦闷的一天,被方宇翔的急电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