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一石米五十万钱,别怪我高举右手 > 第404章 来自汉军的杀招
    毕竟谁也没想到,等了十日才等来的粮草,竟然会变成汉军的杀招。

    可南天防线毕竟不是寻常营寨。

    这里驻扎的,

    是黎国真正的主力。

    短暂的慌乱之后,各营将校很快反应过来,开始拼命收拢士卒,试图将营门处的汉军反推出去。

    “列阵!”

    “堵住营门!”

    “弓弩手上前!”

    “不要乱!不要乱!”

    喊声在混乱中不断响起。

    邵景严腹部中了一刀,鲜血已经浸透甲下衣袍,可他仍旧强撑着没有倒下。

    亲兵想扶他后撤,却被他一把推开。

    “本将还没死!”

    邵景严脸色苍白,额头冷汗直冒,声音却依旧嘶哑有力。

    “传令各营,向粮营靠拢!”

    “后军结阵!”

    “把这些汉军给本将堵死在营门前!”

    他知道,

    现在不能退。

    他这个主将一退,整个南天防线西段的军心便会立刻崩塌。

    汉军奇袭后方,已经足够可怕。

    若再让士卒知道他重伤撤离,那便真的不用打了。

    于是,

    邵景严硬生生站在营门附近,捂着伤口指挥黎军反击。

    在他的强行压制下,黎军终于开始稳住。

    一队队玄甲重步从营中奔出,沉重铁甲撞击出低沉声响,盾牌压前,长矛如林,向营门方向缓缓推进。

    那些伪装成粮队的汉军虽然打了黎军一个措手不及,可毕竟人数有限。

    随着黎军主力反应过来,他们的冲势很快被压住。

    营门处,

    双方彻底绞杀在一起。

    汉军想扩大缺口,

    黎军想重新封住营门。

    刀盾撞在一起,长矛从人群缝隙中刺出,短弩在极近距离射入甲缝,粮车被推翻,粮袋滚落一地,又很快被血水浸湿,踩成一片泥泞。

    慢慢地,

    双方已经没有什么阵法可言,

    只有最残酷的近身厮杀。

    一个汉军刚刚砍翻面前黎兵,下一刻便被侧面刺来的长矛贯穿肩头。

    一名黎军盾手死死顶住粮车,想要将汉军推回去,却被藏在车下的汉卒一刀斩中小腿,惨叫着跪倒。

    邵景严看着这一幕,咬牙道:“压上去!”

    “他们人不多!”

    “只要堵住营门,后方还能稳住!”

    他判断得没错。

    这些伪装成粮队的汉军,只是奇袭的第一刀。

    若能立刻将他们压死在营门处,南天防线西段未必不能重新稳住。

    可就在这时,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

    最初,

    声音还很轻。

    像是远处闷雷滚过大地。

    紧接着,轰鸣越来越重,越来越密。

    脚下的土地开始震动。

    营门前正在厮杀的黎军,几乎同时抬头望向远处。

    邵景严也抬头望去,

    下一刻,

    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远处平野尽头,滚滚烟尘冲天而起。

    烟尘之下,

    玄色汉旗翻卷如云。

    一支骑军,

    正以极快的速度朝黎军大营杀来。

    最前方,

    那道玄甲身影一马当先。

    韩羽白。

    邵景严心中最后一点侥幸,在看见那面帝旗的一瞬间,彻底碎了。

    后方真的出事了,

    赤水谷必然已经沦陷。

    甚至更远处的昭京,恐怕也已经凶多吉少。

    否则韩羽白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这些汉军也不可能伪装成运粮队,堂而皇之杀到南天防线后方。

    他明白了,

    全都明白了!

    周柱子这几日的正面猛攻,从来不是为了强行攻破南天防线。

    而是为了把他们钉在这里。

    让他们不敢后撤。

    不敢调兵。

    不敢分心查探后方。

    而真正的杀招,一直在他们身后。

    可现在明白,已经太晚了。

    他咬紧牙关,强行压下腹部传来的剧痛,厉声吼道:“后军转阵!”

    “拒马!”

    “长枪手向后!”

    “弓弩手,射住汉骑!”

    “不要慌!”

    “谁敢后退,立斩!”

    他声嘶力竭地下令,

    黎军也确实展现出了南天防线主力该有的素质。

    哪怕后方突然出现韩羽白的骑兵,哪怕营门处已经被汉军伪装粮队撕开口子,可仍旧有将校迅速带人转向,试图在大营后方重新列起盾枪阵。

    玄甲重步压上,

    长矛斜斜刺出,

    弓弩手仓促上弦,

    一排排拒马被拖向前方,试图挡住骑军冲击。

    这些人守在南天防线,本就是黎国最倚重的精锐之一。

    即便到了此刻,依旧有不少人咬牙站住,试图用血肉之躯为大营争取时间。

    可韩羽白不会给他们从容布阵的机会。

    这支骑军,从太行山中杀出,破赤水谷,奔袭昭京,再转身南下。

    一路日夜兼程,

    一路刀头饮血,

    他们已经不是刚出洛京时那支锐气未满的骑军。

    如今,

    他们跟着韩羽白再次冲锋。

    每一个人都知道,只要杀穿眼前这座大营,所谓南天防线,便会彻底变成笑话。

    铁蹄轰鸣,

    汉军骑兵没有丝毫减速,

    韩羽白冲在最前,长槊平举,身后骑军如黑色洪流,狠狠撞向黎军仓促列起的军阵。

    第一排拒马被撞翻,

    数匹战马嘶鸣着倒下。

    最前方的汉骑有人被长矛刺落马背,可后方骑兵立刻从缺口中补上。

    韩羽白手中长槊横扫,直接挑翻一名黎军都尉。

    战马踏过拒马残木,

    撞入还未完全成型的盾阵。

    轰!

    两军撞在一起。

    那一瞬间,

    大地仿佛都震了一下。

    盾牌碎裂,长枪折断。

    前排黎军被马势撞得连连后退,有人硬生生被撞飞出去,有人被同袍挤倒在地,又被后面的人踩过。

    可黎军仍旧没有立刻崩。

    一队玄甲重步顶了上来,硬生生用重盾和长矛挡住汉骑冲势。

    这些人甲厚、力沉、阵法娴熟,哪怕是在仓促之间,也拼命把缺口往回压。

    韩羽白看见这一幕,

    眼中满是欣赏,

    毕竟,

    前面在进攻昭京城时,所遇到的胭脂粉将军,实在是没有太大挑战性。

    眼下的黎军精锐,

    反倒给他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