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时刻,
林泽也抓住机会。
他没有丝毫犹豫,
立刻下令全军压上。
汉军骑兵从正面、侧翼同时发动猛攻。
原本还勉强稳住的第一甲种师团,
终于开始崩裂。
就在战况最激烈的时候,
一骑快马从后方疾驰而来。
马背上的传令兵满身尘土,几乎是滚下马来。
“将军!”
“瀛京急报!”
“瀛京城破!”
“皇帝陛下……皇帝陛下已经向汉军投降!”
“陛下有旨,命各地军队放弃抵抗!”
这道声音,
宛若惊雷。
东辰军阵中,
无数士卒动作一滞。
瀛京城破?
皇帝投降?
放弃抵抗?
这怎么可能?!
黑田义宗也僵在原地。
他一把抢过急报,看完上面的内容后,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
下一刻,
他猛地将急报撕得粉碎。
“混账!”
“端木昭仁这个废物!”
“东辰国怎么会有这样的皇帝!”
“京城可破,皇帝可死,但东辰军人的脊梁不能断!”
他拔刀怒吼:
“传令全军!”
“谁敢后退,杀无赦!”
“第一甲种师团,誓死不降!”
“继续战!”
这番话,
确实让不少东辰士卒重新燃起了几分血性。
可问题是,
战场之上,
军心一旦动摇,
就很难再恢复如初。
尤其是当他们得知,
国都已经被攻破,
皇帝已经投降,
所谓继续抵抗,
也不过是在给一个已经灭亡的国家陪葬时,
很多人的眼神,
已经变了。
他们还在挥刀。
还在举枪。
可心里的那股劲,
已经散了。
反观汉军,
却在听到瀛京城破的消息后,彻底沸腾!
“瀛京破了!”
“陛下攻破瀛京了!”
“东辰皇帝投降了!”
“兄弟们,杀啊!”
“此战之后,东辰亡国!”
轰!
汉军士气暴涨。
王长平更是双眼通红,仰天怒吼。
“大哥!”
“你看见了吗?!”
“瀛京破了!”
“东辰亡了!”
吼声落下,
他策马冲入敌阵最深处。
长枪横扫,
竟硬生生将黑田义宗身前的亲兵杀散。
黑田义宗见状,
眼中闪过一抹凶光。
“找死!”
他亲自策马迎上。
两人瞬间撞在一起。
刀枪相交。
火星四溅。
黑田义宗不愧是成名多年的东辰名将,刀法极其老辣,每一刀都直奔要害。
王长平则胜在年轻,气血旺盛,招式大开大合,完全是一副不要命的打法。
十余合之后,
黑田义宗一刀斩向王长平脖颈。
王长平侧身躲过,
却故意没有完全避开。
刀锋擦过肩甲,
带起一片血花。
趁着黑田义宗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
王长平怒吼一声,
手中长枪猛地刺出。
噗嗤!
枪锋贯穿黑田义宗胸膛。
黑田义宗身体猛地一颤。
他低头看着刺入胸口的长枪,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王长平死死盯着他,
一字一顿道:
“这一枪,替我大哥还你的。”
说完,
他猛地抽枪。
黑田义宗从马背上摔落。
第一甲种师团主将战死!
刹那间,
东辰军彻底崩溃。
原本还在死战的士卒,终于再也撑不住了。
有人丢下兵器。
有人转身逃跑。
也有人跪在地上,放声痛哭。
林泽骑在马上,
望着彻底崩散的东辰军阵,
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剑。
北路,
大胜!
……
与此同时。
南路军。
胡霖所部同样一路高歌猛进。
相比林泽的骑军,
胡霖这一部兵马,行军速度稍慢,却胜在稳扎稳打。
当然,
慢的主要原因,
也是因为彭城的位置太过重要,这里还囤积着许多,东辰国的军需物资。
不过,
现在这些,已经归属于汉国。
此刻,
胡霖早已从彭城继续进军,随后遇见了东辰国的防守军队。
一支东辰军依托河道与山岭,
布置了层层防线。
东辰守将显然也不是庸才。
他知道正面野战不是汉军对手,
便利用鹤川地势,
把营寨扎在山道两侧,又在河岸布置拒马、陷坑和弓弩阵。
若是强攻,
必然损失惨重。
胡霖站在高处,
望着远处的东辰营寨,眉头微皱。
“这帮东辰人,倒是学聪明了。”
“知道野战打不过,就开始缩进乌龟壳里了。”
旁边,
孟虎扛着一柄大刀,咧嘴笑道:“将军,怕啥?”
“给俺五百人,俺直接冲进去,砍了他们主将!”
胡霖瞥了他一眼。
“你以为打仗是街头斗殴?”
“前面拒马、陷坑、弓弩全都摆好了,你带五百人冲进去,别说砍人家主将,能不能摸到营门都是问题。”
孟虎挠了挠头,“那咋办?”
“总不能一直在这干看着吧?”
这时,
站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高巡,忽然开口:“其实不必强攻。”
胡霖转头看向他。
“你有办法?”
高巡点了点头。
他指向远处的山岭与河道,语气平静道:“东辰军这座营寨看似稳固,实际上有一个致命问题。”
“什么问题?”
“太依赖地形。”
高巡缓缓说道:“他们把防线全部建立在河道与山岭之间,正面确实难攻,但同样也把自己的退路压缩得极窄。”
“只要我们派一支偏师绕到后方,占住这里。”
他指向沙土上临时画出的地形图。
“再派人截断河上浮桥。”
“届时,东辰军前有我军主力,后路被断,左右皆是山岭与河道。”
“他们自己布下的防线,反而会变成困住他们的牢笼。”
胡霖听完,
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妙啊。”
“那正面呢?”
高巡继续道:“正面不用猛攻,只需要佯攻。”
“让他们以为我们仍旧准备从正面突破,逼他们把兵力全部压在营门一带。”
“等偏师断其后路之后,再放火烧其粮草。”
“营中一乱,军心必崩。”
胡霖越听越满意。
他忍不住看了高巡一眼,感叹道:“难怪陛下这么看重你。”
高巡神色平静,
只是拱手道:“末将只是就地势而言,提出些许浅见。”
孟虎则在旁边听得眼睛发亮。
虽然他没完全听懂,
但他听明白了一件事。
能打!
而且还能赢!
当夜,
南路军按照高巡的计划行动。
胡霖亲自率主力在正面摆开阵势,擂鼓佯攻。
东辰守将果然中计。
一见汉军正面压上,
立刻将大量兵力调往营门方向。
与此同时,
高巡挑选出三千精锐,趁着夜色绕行山道,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东辰军后方。
负责带队冲杀的,
正是孟虎。
夜色之中,
孟虎握着大刀,压低声音道:“都听好了,一会冲进去,先砍守桥的,再烧粮草。”
众人低声应诺。
很快,
行动开始。
汉军如同黑夜中的猛兽,突然扑向东辰后营。
守桥的东辰士卒根本没想到,汉军居然会从背后杀来。
一时间,
后营大乱。
孟虎一马当先,
大刀抡圆了劈下。
一名东辰军官刚拔出刀,就被他连人带刀劈翻在地。
“杀!”
孟虎怒吼一声。
“烧粮!”
“断桥!”
汉军迅速冲入后营。
火把被扔进粮草堆中。
烈焰瞬间升腾而起。
紧接着,
河上浮桥也被砍断。
火光冲天。
喊杀声四起。
原本还在正面抵挡胡霖的东辰军,听到后营大乱,顿时阵脚大乱。
“后营失守了!”
“粮草烧起来了!”
“浮桥断了!”
“我们被包围了!”
恐慌迅速蔓延。
东辰守将脸色大变,急忙想要调兵回援。
可这时候,
胡霖又怎么可能给他机会?
“全军压上!”
“破营!”
南路汉军瞬间发动真正的进攻。
正面营门被强行撞开。
胡霖率军杀入。
另一边,
孟虎也从后营一路杀来。
前后夹击之下,
东辰军彻底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