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上京 > 19. 第十九章
    临近园门,惏依终于看到了门口站着的霍珩,他一身黑衣,身形颀长,面色却有些冷冷的。

    惏依以为他已经等很久了所以才有些不高兴,赶紧拉着弦月,“弦月,霍珩来接你了。”

    旁边的公子一边对霍珩的出现投来好奇的目光,一边朝着自己马车走去。

    惏依三人一起走到霍珩身边,她刚要开口,却感觉衣袖被人往后扯了一下,她疑惑看去,发现是刘信跟着过来了,“信弟,怎么了?”

    “长姐不跟我一起回去?”

    刘信看看霍珩又看看弦月,话里的意思很明显,惏依不是已经说了把弦月送走就要回府吗?

    惏依刚才那话只是应付刘信的,她还要去找袁伯一趟,被这样问她一时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便愣了一下。

    霍珩瞥了一眼刘信,“你长姐答应了晚上要和我们一起吃饭,吃完了就送她回去,你你先回去吧。”

    惏依忙点头,“对啊,你先回府吧,我们还有些事要聊。”

    几人上了霍珩的马车后,惏依顿觉厢内有些拥挤,她不知怎的坐在霍珩和弦月中间,挨着霍珩马车晃悠时便难免会和他衣袖相碰。

    她本想偷偷挪动一下,离霍珩远些,但又想到袁伯说要和霍珩多接触,女儿家的害羞便被她先压制下去,面上故作镇定的忽视那每次相撞。

    霍珩一直在留意惏依,自然便注意到了她心思流转间的小动作。

    “刚才那位公子叫惏依小姐长姐?”

    “他叫刘信,是我继母的儿子。”

    “那看来惏依小姐在刘府和弟妹相处的还不错,他还挺关心你的安危的。”

    惏依听这话怪怪的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看了霍珩一眼,“是吧。”

    弦月没注意他俩之间的暗流涌动,“我们去哪个酒楼?”

    霍珩却问惏依,“惏依小姐觉得去醉仙楼怎么样?”

    惏依淡淡的道,“挺好的啊,只是让霍公子破费了。”

    惏依知道霍珩问这话是想暗指她和醉仙楼的关系,但她不接招。

    弦月觉得今日和惏依在一起玩挺开心的,便问惏依后面的行程,“惏依,你后面有什么事吗?出来逛逛啊,这霍珩每天都在衙门里忙,都没人陪我出府玩了。”

    惏依话里有歉意,“我继母还找我有事,我可能没时间出府了。”

    霍珩闻言看惏依一眼,没吱声。

    马车很快便到了醉仙楼,虽然来过醉仙楼很多次,但惏依从正门进还是少数。

    堂倌带着他们上楼,去到了雅间,翠香悄无声息的从惏依身边溜走,去楼上找袁伯。

    “惏依姑娘来过醉仙楼吗?”

    惏依坐下时还在想事,听到这话时看向弦月,然后才意识到是霍珩说的。

    惏依看着霍珩,想说我来没来过你不是清楚吗?

    莫名其妙的。

    一路上不知道霍珩在生什么气,不就是让他多等了一会儿吗?又不是有意的,而且为什么只把气撒在她身上。

    惏依好脾气的说,“自然是来过的。”

    弦月翻着菜目,“惏依你有什么想吃的菜吗?”

    堂倌在一旁已经拿好纸笔等着写了。

    惏依,“我就吃个素面就行。”

    弦月又问霍珩,“霍珩你呢?”

    霍珩,“百味羹。”

    弦月看看他俩,“你们就吃这些?”

    那两人同时点点头,发现对方和自己动作一样又都转过了头。

    弦月撇撇嘴,“那行吧,那我就点我喜欢吃的了。”

    她点完,堂倌问要不要点些喝的。

    她又看看那俩人,却没有人理她,她自讨没趣,“来壶梅花酒吧。”

    说完,她又高兴起来,期待的看向惏依,“惏依,你有没有喝过这里的梅花酒,甜甜的,特别好喝。”

    霍珩在一旁扫兴,“梅花酒?今日就算了,但要少喝些,不然你回府里醉醺醺的,李伯母下次可不会让你出门了。”

    弦月瞪了霍珩一眼,当没听见他的话,不和他一般计较。

    酒菜都齐了以后,惏依先尝了尝弦月提到的梅花酒,喝完她忍不住赞叹道,“这酒真好喝。”

    弦月有些得意的抬抬下巴,“那肯定了,喜欢就多喝些。”

    她想起下午的事,语气佩服的对惏依说,“惏依,你今日可比那个庶吉士还要厉害呢,你接了他诗的下半句时,我都在为你欢呼呢。”

    霍珩看向还在小口喝梅花酒的惏依,“什么诗?说来听听。”

    “没什么厉害的,弦月夸张了,很久之前写的诗,当时刚好想起来了而已。”

    霍珩看惏依那么喜欢那梅花酒,也有些好奇这酒的味道了,给自己倒了一小杯,尝了味道后却觉得太甜。

    “你们玩得倒开心,怪不得在门口等那么久才出来。”

    弦月怼他,“谁让你到那么早呢,还以为我们堂堂郎中大人会天黑了才忙完呢。”

    酒足饭饱以后,霍珩就送弦月回府了,天色已经有些晚了,袁伯让松柏驾着马车送惏依回府。

    到了刘府角门,翠香扶着惏依下车,惏依另一手扶着车辕,她没想到那梅花酒还会醉人,当时贪口多喝了些,在马车上时还没感觉,下马车时感觉脑袋晕乎乎的。

    所幸这角门离西院近,翠香扶着她走了不一会儿就快到了门口。

    走的好好的,旁边却突然冒出个人影,吓了两人一跳。

    惏依看清那人长相时,诧异,“刘信?”

    “这么晚找我有事吗?”

    刘信闻见惏依身上的酒气,眼神一暗,但因为背对着灯源,脸上的表情便不甚清楚,“长姐才回来吗?”

    “多聊了会儿刚才才回到府上。”

    “是那个霍珩送你回来的吗?”

    惏依感觉他这话语气奇怪,便不想回答,出去一天她有些累,现在只想回院休息,脸上有些不悦。

    刘信暗暗吐了口气,语气放舒缓了些,“我只是担心长姐和陌生男子在一起有危险,便来西院看看。”

    惏依松口气,“霍珩他不会的,我不是安然无恙的回府了吗,不早了你快回去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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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息吧。”

    刘信却并没有动,看了惏依很久突然说,“长姐不久就要嫁人了吧。”

    惏依满头雾水,“什么?”

    “长姐对那霍珩这么信任,想必你们早已情投意合了吧。”

    “说不定都在筹划着定亲了,这样长姐也如了愿了。”

    惏依眉头紧皱,语气有些严厉,“刘信,你下午喝酒喝多了吧!大半夜来问我这种问题,明天酒醒了再来找我,我看你还能不能问出口。”

    惏依的耐心已经耗尽,不再给刘信面子,他挡她路她便用力推开他,丝毫不留情面。

    刘信不再阻挠,只是有些失神地看着地面。

    东院里,小厮长瑞在门口站着一直往外看,等着刘信的身影,刘信回府以后不知怎的就突然出了院子往外走,也不让人跟着,眼见着都一个时辰了也没见人回来。

    这时远处有道身影过来,长瑞急忙看过去,确定是刘信了,急忙跑过去。

    “公子,你去哪了,连晚膳都没吃,这么晚才回来。”

    刘信看起来有些失魂落魄,只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长瑞陪着他进屋,又赶紧出去通知传膳,刘信跨过门槛,一进门便看到桌上摆着的笔砚,以及被镇尺压着的铺满整张书案宣纸,纸上面有两行字迹。

    刘信不用靠近,也知道写的是什么。

    他偏过头不再看,去到另一处桌旁坐下,对着进门的长瑞指着书案,语气淡淡的,“把这纸丢了吧。”

    长瑞见他脸色不好,

    不敢耽误,忙到书案前,取下纸张。只是要丢的那一刻他又看了一眼纸张上的字。

    那是两行诗。

    长瑞以为,刘信是觉得这诗写得不好便要废弃,他跟着刘信耳濡目染,也有些赏诗的眼光。

    他纳闷,这不是写的挺好的吗,他看向刘信想再劝劝他,却见对方只是垂眸,看起来颇有些落寞。

    昨日太晚,惏依没来得及和袁伯商量自己的想法便回府了,她心里记挂着事,隔日清晨便早早出府。

    醉仙楼此时还没营业,惏依进了后门便照常去楼上等着。

    袁伯见她来这么早,以为她遇到了什么事,谁料惏依一进门便说想要设粥棚的事情。

    袁伯示意惏依先坐下,“小姐,救灾民这事以前在江州自然是可以,但现在情况变了,在京城设粥棚肯定是要和官府打交道的,我们本就在暗,如果我要出面,说不定便打草惊蛇了。”

    惏依摇摇头,“我要设粥棚不仅是要救灾民,我在想如果当初运的粮食确实是被盗卖,现在京城米价飞涨,那他们不是正好趁这个时间要把粮食出手。”

    袁伯看着惏依,“小姐有头绪了?”

    惏依手紧紧攥住茶杯,“侍郎府行事奢华必定有受贿的情况,我现在就是要弄清楚侍郎府有没有参与盗粮,以及那粮商与我在侍郎府看到的那个人有没有关系。”

    “袁伯,你这几天多关注一下酒楼里有没有外来粮商出入,我过几天会去侍郎府,到时我再看能不能再发现些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