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水豚千金与阴鸷总裁 > 25. 豚豚攻略阴鸷总裁第二十五天^^……
    婚纱如期送到家里的。

    下午,门铃响过之后,工作人员在沈寂的带领下鱼贯而入,他们抬着几个巨大的白色礼盒,轻手轻脚地摆放在客厅中央。

    我听见玄关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好几道脚步声交叠在一起。

    我合上电脑,摘下防蓝光眼镜,揉了揉鼻梁,起身往楼下走,到一层楼梯上,看见最后一位走进来的女人。

    五十多岁,卷发利落,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墨绿色旗袍裙,领口别着一只古朴的银质梅花胸针,整个人像一株经年的翠竹,清癯而有风骨。

    沈寂给我看过她的照片,她是我们婚纱的设计师,谭雅琴。

    这个名字在时尚圈如雷贯耳,偏偏她本人低调得近乎隐形,早年出国留学,毕业后便留在异国,一待便是二十多年,她做设计最擅长的事情,就是把中国传统的元素揉进西式的剪裁里,让它们像水和墨一样自然地晕染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年纪渐长之后,她每年接的订单屈指可数,像一位挑剔的匠人,只愿意为真正打动她的作品耗费心神。

    沈寂花了好大的功夫才联系上她,辗转了几层关系,递了话过去,谭雅琴的回复很客气:

    “今年已经有两位客人了,精力不济,恕难从命。”

    沈寂不好勉强,正打算找别人,谭雅琴不知道为什么,却突然打电话联系沈寂,接下来这个婚礼订单。

    沈寂看见我下来了,笑着朝我伸出手:“听雪,过来看看婚纱喜不喜欢。”

    谭雅琴听见沈寂喊我的名字,倏地转头朝我望过来。

    我走过去,挽住沈寂的胳膊,对上谭雅琴泛着波澜的视线。

    明明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谭雅琴却用一种奇怪的神情盯着我看着我。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不是设计师打量客户时那种审视的目光,她的眼神很慢,像是隔着很远的距离看见了一件等待了很久的东西终于出现在眼前,于是视线就黏在了上面,怎么也移不开。

    太温柔了,温柔得我有些发毛。

    我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家居服,棉质的,很整洁,就是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头,碎发掉了一脸。

    是头发乱了吗?

    我下意识抬手把碎头发掖进耳后,冲谭雅琴礼貌微笑。

    谭雅琴却低了下眼睛,用手擦拭了一下眼角,抬起头,笑着自我介绍:“你好,姜小姐,我是谭雅琴,不好意思,方才有些失态了。”

    “没关系,您是回国太激动了吧,”我给她找了个台阶下,“毕竟好久没回来了,看见家乡的人,亲切,是吧?”

    谭雅琴愣了下,然后连连点头:“是是是,没错。”

    沈寂若有所思地看了谭雅琴一眼:“谭老师,我们看看婚纱吧。”

    谭雅琴恢复了状态:“好。”

    午后的光线大片大片地涌进来,落在那几只礼盒上。谭雅琴亲自走上前,指尖轻轻挑开盒盖上的丝带。

    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婚纱被取出来,悬在衣架上。

    洁白的缎面在日光下流淌开来裙摆铺展开来,层层叠叠的,流畅柔顺地垂坠下去,像山涧里一泓倾泻而下的清泉。

    裙身上绣着雪花,错落有致的,大大小小的银色丝线勾勒出六瓣冰晶的形状,从腰际往下渐渐密集,到了裙摆处便成了一片盈盈的雪色。

    那些雪花在缎面上微微泛着光,像是真的落了一层薄雪在上面,被室内的灯光一照,折射出细碎而柔和的亮。

    谭雅琴介绍着自己的设计理念:“这件婚纱,裙身上的雪花,一共九十九朵,每一朵都是我一针一线绣出来的,银线的光泽要恰好,太亮了扎眼,太暗了显不出来,我试了七种线,最后选的这一种。”

    她的手指沿着裙摆的弧线慢慢滑过去:“领口的珍珠,是我自己一颗一颗挑的。大小要相近,色泽要统一,形状要圆润。”

    她抬眼看了我一眼:“太完美的珍珠,反而没有灵魂。”

    “腰线这里,”她的手指点在婚纱的腰封位置,“我做了三层内衬,不是为了让裙摆垂下来的弧度好看。”

    我看着这件用心定制的婚纱,真的很喜欢,双眼放光:“好漂亮!”

    沈寂的西装挂在隔壁的衣架上,在谭雅琴介绍婚纱时,工作人员扯下防尘罩,深黑色的面料,剪裁利落,线条干净。乍看素净,细看才能发现暗纹里织着同色的雪花纹,与婚纱遥相呼应,领口的扣子用了哑光质地的墨玉,低调,却处处透着讲究。

    “还有这个。”

    谭雅琴忽然想起什么,从随身的包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只檀木小匣,巴掌大小,匣面上刻着简单的兰草图样。

    她打开匣子,里面躺着一对红宝石耳坠,水滴形,颜色浓郁得像凝固住的石榴汁。

    我怔了一下,转头看向沈寂:“你还给我定了耳坠?”

    “我给你定的首饰还没出,”沈寂看着那对耳坠,眉心微皱,目光从那对耳坠上移到谭雅琴脸上,“谭老师,请问这是?”

    谭雅琴抬起眼,看向我,唇角微微弯了弯:“这算是,我送你们的新婚贺礼,我好多年没给国内的新人做过婚纱了,这算是我的一份心意。”

    我有点不好意思笑笑:“可这也太隆重了。”

    一件定制婚纱已经足够奢侈,更何况是谭雅琴这样高级别的设计师,她的时间、她的作品,哪一样不是千金难求?现在她又拿出一对红宝石耳坠,说是贺礼,可这份礼重得我有些接不住。

    “不隆重,不隆重,”谭雅琴连说了两遍,像是怕我再说出拒绝的话,急着把这个话题翻过去,“姜小姐和沈先生去试试婚纱吧,看看哪里不合适,我可以修改。”

    沈寂牵起我的手:“走吧,去楼上衣帽间。”

    “嗯。”

    我和沈寂走在前面,工作人员小心地托着衣架跟在我们身后。

    上了一层楼梯,我感觉有人在背后注视着我。

    我停下脚步。

    “怎么了?”沈寂偏过头来看我。

    我没回答,转过头,往楼下看了一眼。

    谭雅琴还站在原地,双手交握在身前,那只装着红宝石耳坠的檀木匣子被她握在掌心里。

    她看着我的眼神,依然是那种我看不懂的复杂,像是隔着一层薄雾在望一盏灯,灯在雾的那一头亮着,她在这头站着,不敢走近,又不舍得走远。

    她见我突然回头,神色微闪,但她很快调整好了情绪,眼皮垂下去,再抬起来的时候,那双眼睛已经恢复了平静与从容,朝我露出一个妥帖的微笑。

    “怎么了?”沈寂见我没回答,又问了第二遍,顺着我的视线往楼下看去。

    谭雅琴已经转过身去,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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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助理低声说着什么。

    “没什么,”我收回目光,握紧沈寂的手,“我们上楼吧。”

    ——

    婚纱很合适,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谭雅琴临行前,固执地把那对价格不菲的耳坠留给我当贺礼。

    我抱着那只檀木匣子,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窗外的太阳移到了那棵老槐树的后面,几只麻雀在院子里的生菜地边上跳来跳去,啄了几口又扑棱棱地飞走了,留下一两根灰色的羽毛落在翠绿的菜叶上,白得扎眼。

    保姆张姨还在厨房里收拾,水龙头哗哗地响着,碗碟碰撞的声音清脆而零碎。

    沈寂从楼梯上走下来,他已经换下了那套黑色的西装,重新穿上了家居服,对保姆说:“张姨,你回去吧,我下午没事,晚饭我来做。”

    张姨笑着应了一声“好嘞”,解下围裙叠好放在餐桌上,拿起自己的包,换鞋离开了。

    院子里的蝉鸣一阵一阵地涌进来,不吵人,反倒衬得这屋子更静了。

    我坐在沙发上,抱着那只檀木匣子,匣子的木头已经被我的手心捂得温热了,边角那道被岁月打磨光滑的棱角抵着我的掌心,有一点硬。

    沈寂走过来,在我身边坐下。

    沙发垫微微陷下去一块,他揽过我的肩膀,手掌搭在我肩头,轻轻拍了两下:“怎么了?婚纱不喜欢?不开心了?”

    我摇了摇头,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不是。”

    窗外的蝉忽然密了一阵,又渐渐疏了,尾音在安静的客厅里留有余韵,像潮水涨上来又退下去,在沙滩上留下一道湿漉漉的痕迹。

    “我就是有个事儿感觉很奇怪。”

    沈寂揽着我肩膀的手收紧了一点,拇指继续在我手臂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画着圈:“”什么?

    我直起身,把檀木匣子放在膝盖上:“沈寂,谭老师一开始不是不同意接咱们这单婚纱设计吗?后来是怎么改变主意的?”

    “我想想,”沈寂靠在沙发靠背上,仰着头,下颌线在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的光线中显得格外分明,“我当时和爷爷聊起这事儿,找了谭老师但被拒绝了,爷爷揽过这活儿,说他跟谭老师商量。”

    “他打了通电话,谭老师就同意了,但具体通话内容我不知道,爷爷没告诉我。”

    “这样啊……”

    我盯着匣面上那几笔兰草图样看,兰叶的线条是刻出来的,凹槽里积了一层深色的痕迹,颜色比周围的木头深了好几度。

    “怎么了?”沈寂捏了捏我的脸颊,“有什么不对吗?”

    我把檀木匣子从膝盖上拿起来,放在我和沈寂之间的沙发上,手指在木头表面叩了两下:“你不觉得谭老师看我的眼神很奇怪吗?”

    “我也发现了,”沈寂点了点头,提出了一个合情合理的假设,“她会不会是爷爷的故交?你等着,我问问爷爷。”

    说完,他伸手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滑到微信通讯录的界面。

    我按住了他的手:“沈寂,我外公姓什么,你还记得吗?”

    沈寂:“我知道,爷爷跟我提过,老人家姓谭。”

    说完,沈寂怔了一下,随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虽然这个想法有点离谱,”我看着沈寂的眼睛,讲出自己的猜测,“但一个母亲给自己多年不见的女儿送价格不菲的新婚贺礼,这一切都解释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