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水豚千金与阴鸷总裁 > 24. 豚豚攻略阴鸷总裁第二十四天^^……
    人在一帆风顺的时候,总觉得总得来点风浪。

    我刚吃完午饭,坐在庭院里的藤椅上晒太阳。

    午后的阳光暖融融地铺下来,我伸出五指挡在眼前,看明媚的光线从指缝间漏下,在脸上投下一道道深浅不一的光影。

    藤椅慢悠悠地晃着,院子里那几垄生菜又长高了一截,嫩绿的叶子在微风里轻轻摆头。

    桌上的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出来三个字,姜来财。

    真晦气哦。

    铃声还在响,我叹了口气,慢吞吞地划开接听。

    “小雪啊,”姜来财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隔着电磁波我都能想象他此刻的表情,嘴角往上扯,眼角挤出几道深深的褶子,笑得十分谄媚,“最近和沈寂怎么样?相处得好吗?他对你好不好啊?”

    我仰靠在藤椅上,把手机举在耳边,另一只手搭在额头上挡住晃眼的阳光。

    天空万里无云,蓝得像被人拿水洗过一遍。

    “非常好,”我闭着眼睛,“如果没有你打这通电话,我会更好。”

    姜来财那头噎了一下。

    电话里安静了两秒,我几乎能看见他张了张嘴又不知道怎么接话的样子。

    但他很快重整旗鼓,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又殷勤地寒暄了几句,问我吃了没,问天气好不好。

    我“嗯”“啊”“还行”地应着,一个字都不肯多说。

    绕了七八个弯之后,姜来财终于把遮遮掩掩的话头拧到了正道上:“闺女啊,你和沈寂现在都是一家人了,夫妻关系也好,跟他说说,帮咱们家拉拢拉拢生意呗。”

    我睁开眼,盯着头顶那棵老槐树看了片刻。

    树冠浓密,阳光从叶子的缝隙里筛下来,在地面落了一地碎金。

    姜来财惦记这事儿好久了,当初联姻就是冲着沈寂家大业大去的,现在女儿总算和摇钱树修成正果,他能按捺住这么长时间才开口,说实话,我已经挺意外了。

    我轻呵一声,手臂搭在额头上,懒洋洋道:“你想要什么生意?”

    姜来财一听我没直接拒绝,语调得寸进尺地拔高了两度:“不能太小呀,我是洲海集团总裁的岳父,太小了让人笑话啊。”

    他说这话的时,刻意咬重了“洲海集团总裁的岳父”这几个字。

    藤椅又晃了两下,我闲散地晃了晃脚尖:“行啊。”

    姜来财明显没料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愣了一瞬,紧接着就跟开了闸似的往外冒好话:“好啊好啊,我就说我女儿就是通情达理的人嘛——”

    “别着急夸我。”我被阳光晒得舒服地眯起眼,“大单子不是那么好拉的,帮你说之前,你总得让我了解一下咱们家公司的具体情况吧,评估有没有下大单子的能力。”

    姜来财在电话声音里的笑意消退了些,多了点警惕:“什么情况?”

    “财务报表,”我翻了个身,把脸朝向太阳,闭着眼睛感受眼皮上那层暖融融的红光,“我要看公司的财务情况。”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姜来财大概在琢磨我为什么要看这个,又或者是在盘算着什么别的。

    我没催他,就这么晒着太阳等着,手指在藤椅扶手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

    “行,”姜来财不情不愿地答应,“我让人发给你。”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随手搁在一旁的圆桌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头顶那一片被阳光晒得发亮的槐树叶子。

    姜来财的人品我信不着。

    尤其是这几年,我总听韩婧和姜来财因为公司财务的事情吵架,什么“亏了”“赔了”“你又把钱投哪儿了”,断断续续的,吵不出个所以然。

    既然让我从沈寂那儿帮他接生意,看在姜听帆的面子上,我可以帮他拉拢拉拢。

    但我不可能这样不明不白地找沈寂去说这件事。

    得把公司情况摸透了才行。不然出了岔子,连累的是沈寂。

    ——

    姜来财当天下午就把财务报表发了过来。

    我收到文件的时候正在书房里对着电脑发呆。

    新一章的剧情卡在男女主吵架的地方,怎么也写不下去。

    手机震动了一下,我点开,是一个PDF文件,页数不少,密密麻麻全是数字和表格。

    什么资产负债率,什么现金流,什么应收账款,每个字我都认识,连在一起就变成了天书。

    我叹了口气,退出文件,翻到通讯录,给姜听帆打了个电话。

    “老弟,干嘛呢?”

    “刚下课,在操场打球呢,”姜听帆的声音带着点喘,偶尔能听见拍球的声音,“怎么了姐?”

    “来我家一趟,帮我看看东西。”

    “看什么?”

    “报表,财务方面的,我看不懂。”

    姜听帆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行,我正好下午没课了,四十分钟到。”

    ——

    姜听帆下午两点多到的。

    保姆阿姨开了门,我盘腿窝在客厅的沙发里对着手机发呆,听见玄关传来换鞋的声音,然后是一阵踢踢踏踏的脚步声。

    姜听帆绕过走廊拐进客厅,手里抱着个鼓鼓囊囊的书包,身上穿着卫衣和牛仔裤,帽衫的绳子一长一短地垂在胸前。

    “姐!”他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扑进沙发里,往我旁边一歪,脑袋凑过来,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咋突然让我看报表?是不是沈寂背着你藏私房钱让你抓到了?”

    他眼睛亮了一下,像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似的,一骨碌坐直了身子,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我肯定帮你找到证据!连他公司账上每一分钱的去向我都给你查得明明白白!”

    我:“……”

    我抬手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姜听帆“哎呦”了一声,捂着额头往后缩。

    “别胡说,”我收回手,把茶几上摊开的那几页纸推过去,“这是咱们家公司的。”

    姜听帆收起嬉皮笑脸的表情,伸手拿过报表,翻了两页。

    他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老姜的?”他抬起头看我,疑惑道,“你拿这个干什么?”

    我把姜来财打电话过来的事儿简单说了一遍。

    姜听帆边听着,边翻看报表的页,翻页的动作越来越慢,眉头越皱越紧。

    茶几上摆着一盘保姆切好的水果,橙色的哈密瓜和红色的西瓜码得整整齐齐,插着两根牙签。

    姜听帆翻到最后一页,合上报表,抬起头。

    “假的。”他捏起一根插着西瓜的牙签塞进嘴里。

    “什么?”

    “很多数据是假的,”姜听帆嚼着西瓜,把报表摊开,手指点在几处数字上,指尖在纸张上点了点,“你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账,对不上。”

    我看不懂,但相信姜听帆不会骗我,皱起眉:“对不上的原因,你觉得可能是什么?”

    姜听帆往后一靠,陷进沙发柔软的靠垫里,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老姜为什么要做假数据呢?”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我分析,“要么是公司亏了钱不想让人看出来,要么是……”

    他偏过头来看我:“可能是公司有危机了吧。”

    我们俩沉默了一会儿。

    客厅角落里那座老式座钟在走,秒针一下一下地跳,发出细微而均匀的机械声。

    姜听帆忽然坐直身子:“姐,你先别答应他们找姐夫要生意。”

    他侧过身来看着我,眉眼间是少有的认真:“万一他们做不好赔钱了,影响你们夫妻感情。”

    我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姜听帆不过是个大学生,正是该操心考试和社团活动的年纪,现在却要替他那个不靠谱的爹操心公司的事,还要替姐姐操心婚姻的事。

    姜听帆没注意到我的表情变化,已经低下头去整理那些报表了。

    他把散落的纸张一页一页地拢到一起,用茶几角的订书机“咔嗒”一声订好,抱起那一摞报表,站起来。

    “这事儿我去说,等我摸透情况,给你打电话。”

    ——

    晚上六点多,沈寂回到家。

    玄关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我窝在客厅沙发上抱着靠枕看电视,听见动静,偏过头往走廊那边看了一眼。

    沈寂走进来,身上还是那件早上出门时穿的白衬衫,但经过一整天的折腾,衣领已经不那么笔挺了,袖子卷在小臂,领口的扣子解了两颗,露出一截锁骨。

    他一只手边松着领带边弯腰换鞋。

    “回来了?”我从沙发上坐直了些。

    “嗯。”他换完鞋走过来,弯腰在我额头上吻了吻,然后就直起身往衣帽间走,“路上堵了一会儿,不然能早半个小时。”

    我没跟上去,重新靠回沙发里,把靠枕重新抱进怀里。

    电视里在播一档综艺节目,嘉宾们笑得前仰后合,笑声罐头一浪一浪地往外翻,热闹得很,但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姜听帆下午走的时候,我心里就一直悬着点什么,上不去下不来的。

    晚饭是保姆阿姨做好才走的,几道家常菜摆在餐桌上,热气腾腾的,红烧排骨、一碗番茄蛋花汤,还有一小碟沈寂爱吃的凉拌木耳。

    沈寂换了一身家居服从衣帽间出来,深灰色的棉质T恤和黑色长裤,头发不像白天那样梳得整整齐齐,有几缕垂在额前。

    他拉开椅子坐到我旁边,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块排骨放到我碗里。

    我端起碗,啃了一口排骨,肉炖得软烂,一吮就脱骨,味道很好,但我嚼了两口就觉得没什么滋味。

    沈寂吃了几口菜,注意到我情绪不好,抬眼看我:“怎么了?”

    我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嘴,把纸巾揉成一团捏在手心里,转了两圈。

    “沈寂,”我组织了一下语言,“有件事想跟你说。”

    “嗯。”

    “我爸今天给我打电话了。”

    沈寂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点点头,示意我继续说。

    我把姜来财那通电话的内容原原本本说了一遍,说到“洲海集团总裁的岳父”这个头衔的时候,我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沈寂倒是弯了一下嘴角,没说什么。

    “所以我跟他说,要看家里的财务报表,”我捏着手里那个已经被揉得很小的纸团,“我爸下午发过来了。”

    沈寂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没问题,”他把水杯放回桌上,以为我是为帮父母拉拢生意这事儿发愁,直接一锤定音,“几个合作而已,只要你想,我可以跟你父母说一声。”

    我摇了摇头:“这个不着急。”

    我又犹豫了一下。

    说实话,我不想在饭桌上提这件事,但姜听帆下午说的那些话一直在我脑子里转圈,转得我整个人都不太安宁。

    如果不跟沈寂说,我今晚大概要失眠。

    “沈寂,我怀疑,我爸发我那套财务报表,可能是假的。”

    “我看不懂那些数字,”我说,“但我让姜听帆帮我看了,他学金融的,他说很多数据对不上账,是假的。”

    沈寂从面前的盘子里夹了一只鸡腿,放到我碗里。

    鸡腿炖得色泽红亮,酱汁挂在皮上,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油润的光。

    “财务报表作假,通常就几个原因,”沈寂的嗓音不急不缓,像是在给我讲一个知识点,而不是在讨论一件可能会很麻烦的事情,“要么是公司实际亏损,拿假数据去骗投资或者贷款;要么是股东之间有矛盾,有人在转移资产;要么就是——”

    “涉及什么违法的事了。”

    我的心往下沉了沉。

    “你先别紧张,”沈寂的语气放轻了些,“如果只是资金有问题,我可以帮忙周转。但万一涉及到违法的事情,我不会坐视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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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以找律师帮你们查清楚。”

    我低头看着碗里那只鸡腿,拿起筷子戳了戳,鸡腿在碗里翻了个身。

    “暂时不用,”我用筷子把鸡腿夹起来,送到嘴边咬了一口,含混不清地说,“我已经先让姜听帆去查了,等等他的消息。”

    酱汁沾在嘴角上,我用舌头舔了一下。

    沈寂看着我香喷喷交鸡腿的样子,的样子,也露出了笑意:“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随时说。”

    我咬下一块鸡肉,腮帮子鼓鼓的,冲他用力点了点头。

    ——

    吃完饭,沈寂洗碗,我站在旁边用干布把碗碟上的水珠擦干净,再一个一个放进消毒柜里。

    水流哗哗地响着,碗碟碰撞时发出清脆的叮当声,我们两个人挤在厨房里,肩膀偶尔碰在一起,谁都没有说话,但谁也不觉得尴尬。

    洗完碗,沈寂去书房回了两封邮件,我在卧室里翻手机,翻了几页什么都看不进去,就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仰面躺进被子里。

    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白白的一片,我看着看着就出了神。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传来水声。

    然后是门被推开的声音,一团温热的水汽涌进来。

    沈寂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只围了一条浴巾,头发还没吹,湿漉漉地垂在额前,有水珠顺着发梢滴下来,沿着锁骨往下淌。

    他从衣柜里拿了一件深色的睡袍,一边系带子一边往床边走。

    我把身子往床中间挪了挪,让出一块地方,拍了拍床面:“我给你吹头发,躺好。”

    沈寂把浴袍领子拢了拢,走到床边躺下来,头枕在我的腿上,垂着眼睛,像一只被驯服的大猫在等着主人顺毛。

    我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吹风机,插上电源,暖风从出风口涌出来,嗡嗡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有些大。

    我的手指插进沈寂的头发里,发丝从指缝间穿过,湿凉湿凉的。

    吹风机的暖风把他的头发吹得蓬松,发丝在我手指间慢慢变干,变得柔软,像春天刚刚长出来的草。

    沈寂闭着眼睛躺在我腿上。

    头发吹干了,我关了吹风机,拔掉电源线,把吹风机放回抽屉里,低头想叫沈寂起来。

    他的睫毛颤抖着,没睁开眼。

    他在装睡。

    我没拆穿沈寂,手指从他头发间滑出来,指腹描过他眉骨的弧度,沿着鼻梁慢慢滑下来,在他鼻尖上点了点。

    沈寂的呼吸变重了,但眼睛还是没睁开。

    我的手停在他脸颊上,掌心贴着他下颌线的位置,能感觉到他下巴上浅浅的胡茬,硬硬的,有些扎手。

    沈寂偏过头,嘴唇贴上我的掌心,很轻,像一片落叶刚好落在皮肤上。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沈寂睁开眼睛。

    那双桃花眼在床头灯暖黄色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幽深,眼尾微微上挑着,里面映着一个小小的我,和我身后那一片暖融融的光。

    他抬起手,托住我的后脑,指尖插进我的头发里,抬起头,吻上我的唇。

    沈寂的手从我的后脑滑到我的后颈,指腹按着我颈窝最柔软的那块皮肤,把我往下压,吻得愈发深重。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从坐姿变成躺着的,回过神的时候,我已经被沈寂按在被子上了,他两只手撑在我肩膀两侧,把我整个人圈在他的阴影里,低头看着我。

    沈寂低头吻下来,从我的唇角开始,一路向下,在我颈窝里停下来,嘴唇贴着皮肤,牙齿含住一小块,吮了一下。

    温热又微微刺痛。

    我脑子里嗡嗡作响。

    “沈寂……”我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软绵绵的,带着一点喘,连自己听了都觉得陌生。

    他没有应,也没有停,吻从我颈窝一路往下,滑到锁骨,在锁骨窝里停留了很久,我清晰地感受到他嘴唇的每一道纹路,然后他又慢慢往上移,从锁骨沿着我的侧颈一路吻回来,嘴唇贴着我颈侧那根跳动的血管,最后落在我的耳畔。

    “听雪。”

    沈寂的声音低沉得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被缓缓拉动,气息扑在我的耳朵上,痒意顺着耳廓往里钻,一路钻到心口。

    “嗯?”

    “定制婚纱完成了,”沈寂的嘴唇若有若无地擦过我的耳廓,“后天就到,我带你去试试。”

    婚纱。

    我的心跳忽然变得很大声,沈寂也能听见,因为他的手就覆在我心口的位置,那只小小的水豚吊坠夹在我们两个人的皮肤之间,被体温捂得温热。

    “好。”

    我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拉。

    沈寂的胸膛贴上来的时候,我感受到他胸腔里那颗心脏的跳动,又快又有力,像擂鼓一样重重地撞着我的。

    窗帘被夜风吹得微微鼓了一下,那线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床尾的地板上,细细亮亮的。

    暧昧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我像泡在温热的水里,浮浮沉沉的,什么都抓不住,什么都想不清楚。

    窗帘被风彻底吹开了一线,月光泄进来,大片大片地铺在床上,把两个人交缠的影子投在墙壁上。

    那影子随着沈寂的动作轻轻晃动,如同两棵被风吹在一起的树,枝叶缠绕,根系交错,分不清哪棵是哪棵。

    窗外老槐树上的蝉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只剩远处偶尔传来的车声,模糊而遥远,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动静。

    “沈寂。”我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

    “嗯。”

    “婚纱是什么样子的?”

    身后的人抱紧我的腰:“说了你今天就睡不着了。”

    我想反驳他,嘴唇动了动,只发出一声破碎的音节。

    意识断线前的最后一秒,我感觉到沈寂的吻落在我的肩膀。

    “是你喜欢的样子。”

    “你一定会喜欢的,听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