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宠妃千娇百媚 > 9. 陛下,凉~
    春蝉赶紧上前检查自家娘娘是否受伤。

    待看到温梨棠背后的道道红痕,二人皆是一惊。

    只是轻微泛红,看着不严重。

    但以陛下对娘娘的宝贝程度,二人既有对君威的害怕,更多的是对老嬷嬷的忿怒。

    嬷嬷两腿一歪,捂着脸瘫坐在地上,指着秋云,目眦欲裂:“你…你好大的胆子。”

    “一个小小的丫鬟竟然敢打我。”

    嬷嬷站起身想还手上前理论,一边叫喊着:“娘娘都没说什么,你竟然敢动手打我。”

    嬷嬷悬空的巴掌被秋云捏住手腕,动弹不得,反手又是一个巴掌,老嬷嬷急得又羞又气。

    秋云和春蝉不会什么武艺,但都是晏檀川精挑细选的,力气大,脑子也最是机灵,忠心护主,在深宫中已是够用了。

    “你敢冲撞柔妃娘娘。”

    “娘娘皮肤娇嫩,你下手这么重,是何居心。”

    老嬷嬷半边脸颊高高肿起,嘴上依旧不依不饶:“我可是先帝面前最得脸的承恩嬷嬷。”

    春蝉冷笑一声:“那你等着继续下去伺候先帝吧。”

    温梨棠轻抚胸口,仍旧心有余悸,刚刚若是摔倒,额头一定会重重地磕在池边,整个人也会溺于水中。

    杏眸盛着水汽,缓慢的眨动。

    侍寝的紧张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搅散了一大半。

    锦布裹身出浴,肌肤莹白透粉,背部的大片红痕格外刺眼。她乌发滴水,怯生生地回到玄渊宫等候圣驾。

    温梨棠在秋云的伺候下更换了新贡的织锦的寝衣,布料轻薄,内里柔软,是最上乘的绸缎。

    后颈和背脊却被布料磨的隐隐作痛,她只能尽量将身体向前倾,不触碰到身后的布料,以作缓解。

    温梨棠睫羽垂落,她原是以为老嬷嬷是陛下身边的人,受陛下指示才这么做,可方才话里话外,可见老嬷嬷必定是受人指使。

    可她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还好陛下待自己宽厚,若是陛下性子暴戾,在侍寝中因身上的疼痛,而出现什么差池,后果不堪设想。

    甚至会因此失宠,这辈子都难以再面见圣颜。

    她这段时间被晏檀川保护的太好,差点忘了自己身处尔虞我诈的后宫。

    温梨棠指尖轻轻攥着袖口软边,眉眼间笼着一层淡淡的落寞,虽得帝王偏爱,却总有一股孤身无依之感。

    少年帝王刚与内阁大臣商议完水患一事,从御书房出来,便听闻承恩嬷嬷如此胆大的行径。他眉眼瞬间覆上一层寒霜,命德顺将人提到玄渊殿,他亲自处置,而后乘着御撵往回赶。

    一想到小人身子娇嫩,此刻受了委屈孤零零的在玄渊殿暗自伤神,他便觉得胸口窒闷得紧。

    晏檀川进门时敛了几分戾气,生怕吓到她。

    沉稳的步履碾过殿内的红砖,他抬眼却见小人乖巧地坐在龙榻边,乌黑的头发湿漉漉的披在肩头,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落,眼尾微微上翘,瞳仁像浸在泉水里的月牙,美得不可方物。

    眼圈泛着淡淡的绯红,明明刚憋着难过,可在看到他的一瞬间,便即刻敛去落寞,弯起那双漂亮的眸子,眉眼盈盈的迎上来,全然不顾湿发浸染衣襟,后背被衣料摩挲出细碎的疼痛,温软的唤着:“陛下~,陛下。”

    记着他的话,没再请安。

    很乖。

    晏檀川满腔的愤怒,软化成细碎的心疼。

    “可有受委屈?”

    她盈盈若水的眼眸依旧饱含浅浅笑意,轻轻摇了摇头:“没有。”

    从前在家时,她经常受伤,相比之下这倒是牛毛细雨,不值一提。

    她也不想给陛下平添烦忧,她已是妃位,这些小事她可以自己处理好,欺负她的人,她不会放过。

    这话落在晏檀川耳朵里,心口又是一揪。

    小家伙又在强撑着坚强,比起温顺讨好,他更希望温梨棠能娇蛮任性,有什么委屈能直接同他说,而不是丫鬟们禀报了他才知道。

    春蝉手中捧着软布,不敢贸然上前,秋云姐姐刚去没多久,陛下这么快就赶回玄渊殿了。

    她此刻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晏檀川伸手亲自取过软布,挥手让春蝉退下。

    春蝉长舒一口气,赶紧退下了。

    他尽量避开她后背的擦伤,将温梨棠抱回龙榻上,自己站在她身后,动作轻柔,细细擦拭她滴水的乌发。

    擦到只剩轻微湿润,不会受凉的程度,将小人揽进怀中,却不敢触碰她的后背,极低的叹了一声,心疼又无奈:“后背擦伤,又受了冻。”

    “绾绾当真不委屈吗?”

    转头命德顺取些擦伤药来,德顺躬身领命。

    她湿冷的发丝蹭在他衣襟上,小手乖巧的捏着他胸口薄薄的布料。

    晏檀川避开她的伤处,小心翼翼地将她拥在怀中的动作,和他温柔的语调成了突破她心理酸涩感的最后一道防线。

    仿若自己是什么珍宝。

    她瘦小的身体微微颤抖,酸涩感成片成片的涌上心头。

    眸中盈莹水光越聚越盛,眼尾慢慢耷拉下来,鼻尖微红,喘息声闷闷的,却在泪水决堤之时硬生生咬着唇忍住了。

    不单单是今日这轻微波动,而是积攒多年的委屈,事事硬扛,强忍安好,满腹心酸无人诉说的一幕幕涌上心头。

    嫡房三餐奢靡,自己日日剩菜剩饭时没哭。

    冬日穿着打满补丁的薄袄,还要就着凉水洗衣服时没哭。

    手脚被冻的溃烂生疮,夜夜蜷缩在冷榻受冻时也没哭。

    此时此刻这句话像是穿透时间,询问当时的她。

    这么多年。

    当真不委屈吗?

    ……

    委屈的。

    只是她习惯了。

    就像长久无人在意,被久困在黑暗中,骤然窥见天光。

    即便哽咽卡在喉咙,她依旧不习惯将满腹委屈吐露半分。

    察觉到怀中人细微的颤抖,晏檀川搂得愈加轻柔,安抚地顺着她的发丝。

    少年帝王了然她的心性,有的是耐心,不再逼她倾诉,语气里满是怜惜,一遍遍温声细哄:“绾绾,朕在。”

    “朕的绾绾受委屈了。”

    “朕会替绾绾做主。”

    “委屈了,被欺负了,难受了,都要同朕讲,无需独自硬扛。”

    这一世,朕的心从来都是偏向你的,朕也会从始至终都站在你身边,再不叫你孤立无援。

    “想朕了,也要同朕讲。”晏檀川垂眸,夹带了些许私心。

    他知道怀里的小人敬他、惧他,唯独没有爱意,但若开始依赖他、信任他,他便满足了。

    “绾绾,感受要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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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出来就没那么难受了。”

    他已然做好温梨棠依旧闷声不语的准备了,却未想,她在他怀中带着浓重的鼻音,轻轻的嗯了一声。

    那声软喃直直的砸在他的心口上。

    德顺很快取来了擦伤药,一枚金色雕花的小罐,晏檀川幼年被太后罚跪,责打时经常用到,他手里的擦伤药都是最好的。

    在当了太子之后,便没再用过了。

    遣退了玄渊殿内寝的宫人们,温梨棠眼尾带着微微湿意,却在抬眸时,瞬间敛去眼底酸涩。

    烛光落在她莹白的侧脸,梨涡陷在两侧,眉眼盈盈,又乖又倔。

    帝王打开药瓶,指腹取出白色的药膏,在手腕上铺开,确认没什么不适。

    这才抬手拿起锦枕,放了两只在龙榻正中间,轻轻拍了两下:“朕给你上药。”

    温梨棠跪坐在龙榻上,身子拘谨起来,慌忙往后缩,两只手牢牢地拢住衣襟,笑意盈盈的脸颊烧得通红。

    骨子里倔强惯了,偏他要靠近时总会绷不住羞涩。

    怀中还残留着她温热的体温,适才浓郁的玫瑰香淡去,轻然淡雅的梨花香裹挟着他。

    还是这梨香更适合绾绾。

    瞧着她满脸局促羞涩,衣衫不整的模样,倒显得他像是个步步紧逼、存心轻薄的登徒子。

    晏檀川觉得小家伙怯懦胆小的心性,与狸奴比之更甚,可爱的紧,低低的笑了一声。

    笑声浅落在静谧空荡的大殿中,落入温梨棠滚烫的耳垂。

    她怯意和羞涩略微褪去,胆子大了些,鸦睫轻扬,知道他是在笑自己,不觉自己有何不妥之处,轻声发问:“陛下因何发笑?”

    晏檀川一只手便能覆住温梨棠的整只手腕,小人的手腕纤细得,仿佛稍稍用力,便能轻易折断。

    相比于将人折断羽翼,让她一辈子忐忑不安地困在他身边。

    他更愿意让小家伙真正的依赖他,心甘情愿的待在他身边,鲜活地困在他给予的,最为安全的一方天地。

    但凡她有一丝逃离的想法,那他一定会折断她的羽翼,哪怕打断她的腿,用锁链将她一辈子困在龙床上。

    晏檀川面上依旧是执掌全局的温润模样,修长的手指轻点她的眉心:“朕觉得,绾绾养什么像什么。”

    “可爱的紧,性子像狸奴似的。”

    也不知陛下这话是在夸她乖巧,还是笑她胆小。

    晏檀川手上的力度不容置疑,他不喜欢事情脱离自己的掌控。

    即便他已经尽力收敛本性,骨子里依旧喧嚣着卑劣的占有欲。

    “趴好,朕不做什么,只是给你上药。”

    晏檀川又用这种让她无法拒绝的温声细语哄她。

    可这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思。

    温梨棠也不敢再推脱,趴在锦枕上,大片光洁的脊背暴露在空气中。

    即便殿中烧着地暖,褪去外衣,微凉湿润的空气,还是让她轻颤,美人腰肢塌陷,腰脊中间还有几滴未擦干的水分。

    她两只手抱住锦枕,将整张脸埋进去,看不到神色。

    成片的红痕让他心疼不已,红痕之外的肌肤又白得晃眼。

    晏檀川喉结不动声色地滚动,指尖取了些药膏,略带微凉的指腹,让温梨棠浑身一颤。

    她喉咙漫出细碎的软喃:“陛下,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