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宠妃千娇百媚 > 8. 不会撒娇
    她迟疑半晌,细弱地憋了憋嘴。

    温梨棠小声地重复了晏檀川刚才的话:“药太苦…我不想喝。”

    随即抬眸看他,杏眸水光盈亮,眼底缀着细碎星光,眼巴巴地等候夸奖。

    晏檀川垂眸,眼底漫开笑意,指尖轻轻蹭过她的额角,语气温柔:“绾绾说的很好。”

    他转头吩咐春蝉去取了一碟蜜饯来。

    他捏起一颗蜜饯,抬手递到温梨棠的唇边。

    “这是奖励。“

    晏檀川拉过她的小手,放在自己玄色龙袍的宽袖上,放慢语速一字一句,温声亲自示范:“现在皱起眉头,拉着朕的衣角轻轻晃动。”

    “说陛下,陛下,药太苦,臣妾不想喝。”

    她迟疑半晌,脸颊泛起薄红,最终乖乖蹙起眉,指尖怯怯地拉住晏檀川的衣袖。

    见他是认真的,这才大胆了些,整只小手拉住龙袍的宽袖,轻轻来回晃动,水光盈盈的眸子黏着他。

    温梨棠唇角还粘了些糖渍,细声软糯的复述:“陛下,陛下,药太苦,臣妾不想喝。”

    晏檀川心头一软,抬手轻轻擦去她嘴角的残渍,不动声色的慢慢惯着,培养她的骄纵,

    如愿听到她撒娇,晏檀川低声赞许:“绾绾学东西很快。”

    “下次更要学以致用。”

    温梨棠整张脸埋进柔软的被衾里,只留下柔软的发顶,被衾被钻的圆圆的,像一个小团子。

    晏檀川轻声失笑,小家伙这么容易害羞。

    侍寝可怎么办。

    他命人将药端下去,掺些蜂蜜和方糖,确保不苦了再端上来。

    须臾,秋云将药重新端了上来,苦味和甜味中和,难以下咽的气味被冲淡了许多。

    晏檀川伸手,掀开锦褥的边角,将害羞蜷缩的小团子从被衾中剥了出来。

    小团子乌发散落在肩侧,黑眸水光潋滟,经此一闹,肌肤透了些许软润气色,眉眼玲珑。

    温梨棠即便是安分坐着,再寻常不过的绵长轻软的呼吸,也叫他心神沦陷,贪恋不已。

    晏檀川一手扣住温梨棠的后腰,轻松将小家伙往身边带了带。

    药里掺杂了方糖和蜂蜜,色泽稍浅,鲜亮了许多,入口清甜垫底,药味温和,晏檀川一勺一勺喂进她嘴里,她乖乖抿过,尽数喝下。

    咽下后只剩淡淡回甘,眉眼都没皱起,半碗汤药没多久便见了底。

    他垂眸看着温梨棠舒展的眉眼,没有半分蹙眉隐忍,这才放下心来。

    喝完药,温梨棠倚靠在榻边,晏檀川又给她喂了几颗蜜饯。

    心里的甜意比蜜浆更先蔓上舌尖。

    晏檀川又将临国进献上来的九连环赏给温梨棠把玩,一连几日,连政务都命人搬来锦宸宫。

    待处理完政务已至未时,晏檀川沐浴完,内侍替他擦完周身的水汽,他这才慢条斯理地拢好衣襟,踩着铺绒软垫,行至塌前。

    几乎在晏檀川入榻的一瞬间,温梨棠便醒了。

    接连几日同榻而眠,她夜夜挨在晏檀川身侧安寝,被褥暖融融的裹挟着两个人,榻上萦绕着淡淡的龙涎香夹杂着一丝清冷,是他身上独有的味道。

    慢慢养成了习惯,这缕冷香成了安神的凭据。

    晏檀川顺势抬臂,将小人稳稳的圈在怀中。

    烛火灭了几盏,四下光线柔暗,他俊美的面庞朦胧在夜色里,模糊又神秘。

    晏檀川的指腹顺着她的脊背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安抚,感受到怀中人的身体微微一僵,知晓她从睡梦中醒了过来,手上动作更加轻柔。

    “醒了?”他温淡的声音中裹满疲惫,却参杂着一丝迁就,仿佛她才是那个上位者。

    “过来抱朕。”

    她身体微动,窸窣作响,纤细的藕臂环紧他的脖颈紧紧相拥。

    一整天的昏昏欲睡,此刻醒来,她杏眸圆润明亮的望着他,睡意全无。

    帝王阖上双目,长睫垂落附于眼下,透出浅浅的阴影。

    她悄悄打量,暗自思忖,陛下的睫毛生得好生纤长。

    温热的视线萦绕不散,晏檀川徐徐抬眼,看向怀中人。

    “怎么不睡了?”

    温梨棠埋首在他胸口,脑袋小幅度的晃动:“白日睡太久,现下臣妾有些睡不着了。”

    晏檀川抬眸,覆上那双盈盈缱绻、只映着他的双眸,喉结微微滚动。

    纤长的睫毛在他掌心梭梭轻颤,一阵酥麻蔓上四肢,他骤然收手,怀里的人不明所以,依旧乖顺的依偎着他。

    “睡吧,朕哄着你。”

    他收回手后,再度搂紧怀中人,在静谧的夜里轻抚她的脊背哄她入眠。

    她轻声软糯的开口,在晏檀川耳边落下一句:“陛下真好。”

    这是他头一回,没有引导小家伙,小家伙发自内心对他的夸赞。

    帝王抚在背脊的手猛的滞住,拍哄的动作愈加轻柔。

    心神微荡,细细品味那句夸赞。

    却听小家伙下一句道:“就像我阿娘。”

    满心欢喜还未落地,指腹无奈的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朕可不想做你的阿娘。”

    即便空欢喜一场,照旧耐心哄她安睡,收敛心口酸涩,任由她借着自己怀念亲人。

    他还没到跟一个死人吃醋的地步。

    不消片刻,温梨棠竟真的困意涌来,不知不觉的合眼入睡。

    晏檀川凝视着她的睡颜,小家伙稚气安然的睡颜映入眼底,他俯身,在她的眼角轻轻落下一个微凉的吻,抱着人沉沉睡去。

    翌日一早,温梨棠早早便朦胧转醒,意识尚且懵懂,便被身侧的帝王长臂一手,将人重新圈回怀中。

    掌心按在她的后颈,嗓音还伴着沉睡后独有的磁性,贴在她耳畔轻哄:“乖乖,还早,继续睡吧。”

    温梨棠困意本就未散,醒的仓促全然因为经年习惯使然,眼底仍浮着惺忪水汽,被温热的怀抱一拢,浅浅卸下了神智。

    任由倦意重新翻涌,晨凉侵被,寒气顺着帷帐缝隙侵入裹挟她的身体,让她不自觉的往晏檀川怀里蜷缩,汲取他身上温热的暖意。

    待温梨棠熟睡,他才小心翼翼的抽开环着她的手臂,将她肩头,腰侧的被角一一压实,暖融融的锦衾和他的心意,替她隔绝周遭的微凉。

    晏檀川日日纵容,为的就是慢慢养出她贪睡的性子,不必遵循守旧晨起受寒,只管在榻上安稳酣睡就好。

    晨昏定省,她不想去便不去,想去了,即便是皇后等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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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使得。

    晏檀川指尖抚过被沿,心底漫上沉沉的愧疚,他身为帝王,能封赏百官,定夺后宫,碍于时局,唯独迟迟无法给她皇后之位。

    这份愧疚化作极致的偏爱。

    便只能在琐碎的日常里极尽宠溺,用点滴温存弥补亏欠。

    锦宸宫的宫人们早已见怪不怪了,早起候驾不敢喧哗,种种破例之举很快传遍六宫,名分虽缺,恩宠却远超中宫。

    接连几日,晏檀川盯着她用药,哄着她入睡,替她向皇后告假,免去晨会,早觉也醒得越来越晚,醒来之时,晏檀川已经上朝去了。

    温梨棠的身体终于痊愈。

    众妃虽有怨愤却无计可施,一连几日,她们连温梨棠的面都见不着,晏檀川更是下令,柔妃休养期间,谁也不许打扰,即便是想借此机会面见圣颜,也只能悻悻而归。

    这几日朝会,晏檀川下朝一日比一日晚些,眉眼总有想藏却藏不住的倦意,温梨棠从不过问,后宫不可干政,她是知晓的。

    被翻绿头牌的消息传入锦宸宫时,温梨棠正斜躺在贵妃椅上,膝上抚着狸奴,手中捧着暖炉。

    话音刚落,她双手猛地一顿,猫儿不满的呜咽一声,从温梨棠身上跳开,几缕碎发垂在莹白的颊边,方才闲适散漫的神色瞬间褪去,呼吸细碎慌乱,从耳尖到脖颈蔓延上薄红,又羞又怯。

    晏檀川这几日虽夜夜留宿在这里,却只是拥着她同衾而眠,怜她生病,身子孱弱,始终不曾逾矩半步。

    凤鸾春恩车已经在殿外接驾了,后妃第一次侍寝是会被凤鸾春恩车接去承御殿沐浴,送到玄渊殿的龙床上,侍寝完再由内侍官送回来,不能打扰帝王安寝。

    温梨棠是第一个被翻牌子且第一个坐上凤鸾春恩车的后妃。

    侍寝的流程,入宫第一日,教习嬷嬷便讲过了。

    她被嬷嬷引着进入浴池,秋云和春蝉立于屏帐外,深红花瓣飘浮在御池上,裹挟着诱人的玫瑰香,繁密的看不到一丝缝隙,御池氤氲着袅袅炊烟。

    深褐色宫妆,鬓边有几缕白丝的老嬷嬷态度恭敬:“娘娘请。”

    “奴婢是专门给娘娘们伺候承恩沐浴的。”

    温梨棠点点头,她下意识以为这是晏檀川安排来的人,降低了心中防备,揽去衣物,入池。

    莹白的皮肤浸在温热的池水中,温梨棠像只慵懒的小猫,弥足地眯了眯眼睛,脸颊被热气蒸腾出淡淡的粉色,明眸盈润光洁的晃眼。

    嬷嬷开始擦拭温梨棠的身体,她有些局促的趴在池边,一开始还可以忍受,可逐渐,嬷嬷的手劲儿越来越大。

    她皮肤本就细嫩晶莹,被嬷嬷的力道刮的背脊上泛起一道道红痕。

    温梨棠垂着睫毛,闷着唇不吭声,指尖死死攥紧池角。

    她第一次侍寝,以为侍寝的沐浴都是这个力度,心里开始有些隐隐打退堂鼓,那她还是不要侍寝了,多来几次她这身皮子可遭不住。

    “唔~”温梨棠身体一滑,闷哼一声,差点没站稳,背靠池边这才勉强站定,后背泛起细丝针扎般的疼痛又让她立刻起身。

    秋云和春蝉听到内室巨大的撞击声,立刻破门而入。

    秋云单手提起嬷嬷,“啪”一巴掌将嬷嬷扇的瘫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