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亡妻第十年 > 27. 敌意
    墨院西院,李焱刚从正房出来就迫不及待的直接去找了白逢意,将自己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他打完手势,指尖还有些微微发抖,不知是紧张还是兴奋所致。

    白逢意听完,顷刻间来了兴趣,“你是说,她屋内除了你们还有一个人,那个人是个男人?”

    李焱点了点头,他听觉十分灵敏,男人和女人的脚步声本来就不一样,而且那个人身上似乎还有很浓的血腥气。

    他期待的看着她,手势翻飞,“——她已经有其他人了,我还要去吗?”

    那位夫人都已经有其他男人了,应该就不用他去接近她了吧?

    李焱眼巴巴的等着面前人的答案,紧张到手心冒汗,心里打鼓,他的眸子亮得惊人,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一下,又一下。

    只可惜他的期待落空了,白逢意故意避开他的目光,嘴角挂着一抹浅笑,“当然要去,现在她有了其他人,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的,既然都已经着火了,那你就做火上那把油,让这把火烧的再烈一些。”

    她要看的可不只是墨院起火,是要整个卫家都燃烧在大火之中。

    顷刻间,李焱嘴角那抹期待的笑意,缓缓僵住,然后慢慢回落。

    他眼中的那点期待的星光,顿时消失殆尽。

    白逢意看出他眼里的委屈,随后安抚道:“她既然已经有了其他人,你就不必在她那里浪费那么多时间,顶多就是火上浇一把油而已。”

    说着,她的一只手举起,李焱顺势低头,那只手刚好抚上他那道疤的那边脸。

    她本意就是想让李焱做那把火,可现在既然已经有了,那就没必要费那么多时间。

    李焱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

    回到下人房的时候,四处静悄悄的,很显然其他人都已经睡下了。

    他是个哑巴,性子更是沉闷,又因为脸上那道疤的缘故,在卫府不受待见。

    没人愿意接近这样一个怪人。

    就连床铺,那些人都和他离得远远的。

    李焱把今日从师青禾那里得来的银子拿出来倒在手上,另一只手拨弄着,仔仔细细的数了一遍。

    比他捕获野猪卖给酒楼给的银子还要多,如果后面他再给那位夫人多做几件事,说不定就能攒够了。

    不过现在地方不同,他也不清楚卫府的价格会不会和那里的一样,还是要多打听打听。

    想到这里,李焱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那些人身上,随后眉间紧蹙,看来还是要和这里的人打好关系才能知道更多事情。

    第二日一早,李焱破天荒的还在屋内,小厮惊恐的发现他还和他们一起用饭,换做之前这人早就已经用完饭去西院了。

    一个小厮悄悄趴在另一个人耳边询问:“他这是怎么了?”

    “谁知道他这是怎么了?换做以往不是早就已经走了吗?”

    李焱这番举动非但没有得到那些人亲近,反而越发疏远了。

    他知道自己脸上的这道疤吓退了不少人,许久没和人接触,他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做。

    不过就只是打听清楚卫府的赎金是多少,等了解清楚这些,就没这个必要再去接触这些人。

    等攒够了钱,交给这里主事的人,他就可以带着她一起走了。

    只是接触了一圈人,都没人搭理他。

    他挫败的蹲在树下,忽然有些埋怨自己脸上这道疤,之前因为这个,那些人害怕他,远离他,他也只是一身自在,没想到在这里倒成了负担。

    不知道这里的赎金,他还怎么知道自己手里的银子够不够。

    ——

    师青禾依照昨晚的想法,在正房靠近树下的那边在墙上凿了一个洞。随后又将今日一早写的那封信塞了进去,压在了砖头底下。

    这样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日后他应该就不会再半夜翻窗了吧。

    师青禾知道的不多,李焱不能说话,为人也是十分难接触,防备心很重。

    她看不懂他在比划什么,他也很抗拒与她单独在一起。

    这事就这样毫无进展。那个琴师的事情也不知道闻湛那边调查的怎么样了,昨晚那样的情况她也没想起来问他。

    她也只是从安排进府的管事嬷嬷那里了解了一些事情。

    白逢意是颍州人,父母亡故后来到崇安寻亲无果后遇到了卫凛。而李焱是他从人牙子手上买回来的。

    前世,李焱确实是卫凛身边的人,她记得李焱似乎是卫府的马奴,现在竟然出现在了白逢意身边。

    “系统,你就没有一点有用的东西给我吗?”

    计划赶不上变化,她现在知道的东西没一个能帮得上她的。

    系统听到她的话没出声,她也没想到现在的变化那么大,打的她一个猝不及防,还总是无缘无故被屏蔽,看不到外面发生的事情。

    只能干巴巴的对师青禾说了一句,“......加油。”

    师青禾兀自在心里哀嚎,路漫漫其修远兮,她的重生之路也太难了。

    而隔壁的世象听到闻湛的吩咐后也是摸不着头脑。他仰头看着隔壁那棵快要越过墙面的树,随后低头在墙面上寻找着什么。

    找了不久,他便发现一处异样——有一块地方似乎被人动过。

    他眸光一凛,挪开了那块松垮的砖,下一秒就在底下发现了一封信。

    他不用想就知道这封信是谁放的。

    世象把信交给闻湛,随后挪到一旁暗自观察着自家主子。

    只见闻湛迫不及待的拆开了那封信,隔了没多久,笑意攀上,顷刻间酸涩漫上心头,喉间哽滞,心神震颤。

    如果他之前还有所怀疑,可现在他已经全然确定,他的妻回来了。

    上面的字迹他太清楚了,他的字就是她一笔一笔教给他的,故人神韵,他的字里面都是她的影子,而闻湛怎么可能认不出字的主人。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卫府,以另一个人的身份,可如今他心底只庆幸她回来了。

    但一个身份而已,他有的是机会可以让她脱离出来。

    闻湛微微抬头俯视着那封信,眼底渐渐漫开一抹轻蔑。

    漫不经心侧过目光,忽然开口,“派人去颍州调查一下白逢意的身份。”

    颍州几个月前因为矿洞的事情封锁了城门,除了大理寺那个女子,根本没有人出来过,怎么会有人来崇安寻亲。

    这个白逢意有问题,并且和大理寺那个毁了半张脸,投状血书的女子应该脱不了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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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日一早,师青禾去墙边查看时,便看到了回信。她还以为他会过一段时间再给她回信,没想到这么快。

    她仔细看了一遍信,琴师的事情已经查清楚了。

    琴师名唤桑逐,不是崇安人,无父无母是一个游荡到崇安的孤儿。他表面上是一个眼睛看不到的人,背地里却做着其他勾当。

    眼盲的优势让他利用自己的身份扮成无辜的人,去引起那些良家女子的怜悯之心,等到了无人之处再把那些姑娘打晕卖进花楼。

    这人长着一脸书生意气的脸,很多姑娘都因为他这张脸上了当。他也倒是聪明,崇安境内夜有巡防,且宵禁严格,他就专门去崇安城外拐骗。

    那些被他拐骗的姑娘,大多数都因为身份清白没脸回家,还有一部分选择了自尽。

    凶手就是那些被他拐骗的人其中之一,她叫阿彩,是崇安郊外一个村子里的姑娘,那日她外出给在田里农作的父亲送饭时,因为一时心善被他给拐骗,毁了她的清白后又将她卖进了花楼。

    在那里她受尽折磨,就在半个月前趁那些人不注意逃了出来,可当她回家的时候,因为她的失踪,回来之后备受非议,父亲嫌她丢脸受不住那些流言,将她赶了出去。

    无家可归,清白被毁。

    阿彩万般怨念之下,想到了桑逐,回到崇安找到了他的住处,并亲手杀了她,剜了他的眼睛,毁了他的脸,又将他下半身捶打的血肉模糊,生生折磨了他一夜。

    师青禾看完久久没回过神,忍不住唏嘘。

    要她说这人就是死不足惜,残害了多少清白姑娘,就算死了也是要下地狱的。

    她之前做鬼的时候也没见过其他和她一样的,地狱也不知道什么样,但这人死不足惜!

    信的末尾,是闻湛留下的一行字:此案已结,无需再查,若已知晓还望回信。

    师青禾看完后放下信,嘟囔:“事情不都已经结束了吗?他怎么还要我回信?”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了信。

    师青禾突然想起什么,问道:“系统,你说那个琴师会不会也对白逢意做了这样的事情?”

    这个琴师做的事太过可恶,她不得不怀疑他一定是对白逢意也做了同样的事,她前世才会那么怕他。

    按照卫凛的性格,说不定也知道了这件事才会杀了他。

    系统这时出声,语气满是憎恶与鄙夷,“那也是她活该,为了攀上卫家竟然去花楼那种地方。”

    师青禾回信的手一抖,写的字就那样偏了原来的轨迹,她没想到系统会这样说。

    “系统,你好像对白逢意有很大的......意见?”

    师青禾临到最后改了口,敌意二字到底是没说出来。早在之前她就感觉系统对白逢意很有敌意,不仅仅是看不惯,而是没由来的憎恶。

    她是系统,是和她一样却又不同的虚无缥缈的东西,怎么会对白逢意有这么大的敌意?

    系统好像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声音再次恢复平静,透着公正的秩序感,“没有,你听错了,我只是说她不该去那种地方。”

    师青禾垂眸,系统也不知道她信没信,后面一人一系统都没再说话,她只是安静的回完了信,也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