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亡妻第十年 > 25. 你会帮我的
    师青禾忽然生了一场病,在外人看来事发突然,可在卫凛和宁氏眼里却不是。

    宁氏也是在得知她生病之后问了卫凛身边的人才知道卫凛根本就没去正房那里,师青禾苦等一夜也没等到他。

    甚至她还因为这件事卧床不起。

    她简直要被他那个不争气的儿子给气死了!

    西院那个也是个不长眼的,她都已经下了命令不许她出西院,怎么偏巧是今日就病了,来的可真是时候!

    在旁人看来师青禾是昨天夜里就病了,赶着去墨院的大夫一个又一个的,这场面倒有些像是她落水昏迷不醒的那日。

    这可吓坏了崔氏,急匆匆就朝墨院赶,当得知她只是昨夜受了点凉,顿时放下心来。她刚想询问连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躺在床上意识昏迷的师青禾就醒了过来。

    师青禾迷迷糊糊睁开眼,沙哑着喉咙说自己想喝水,脸色苍白,唇上也是毫无血色,她没想到这副身体这么弱,昨夜不过是吹了点风就病倒了。

    她虽然昏迷但也不是全然不知道外面的事情。

    本来她是不想醒的,想着多睡一会缓缓心神,但系统在她耳边咋咋呼呼,说昨夜的事情不能让崔氏知道,要不然卫凛又要被罚了。

    明明是他失约在先,到头来竟然还要她给他遮掩。

    但没办法,谁让任务全然系在卫凛一个人身上,他不高兴了,任务完不成,她也没好果子吃。

    一通忙碌下来,崔氏倒还真忘了问昨夜发生的事情,不过临走前倒是没忘记仔细叮嘱连翘照顾好她。

    卫凛在西院这边待了一晚上,白逢意的病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病因无从查,只能用药缓解。这次病症来的急,大夫诊治了一夜,卫凛就守了一夜。

    “咳咳咳.....”

    一阵微弱的声音冷不丁的响起,白逢意唇上青紫渐渐消了些许,但脸色依旧苍白,像是蒙了一层薄霜。

    候在门外的李焱下意识有了动作,刚迈出半步,里面响起的谈话声让他止住了动作。

    “灵越,我不是说过我睡一觉就好了吗?你怎么还把三少爷给叫来了。”白逢意声音带着怒气,眼眶微微发红。

    灵越听到这一声呵斥,连忙俯身求饶,“姨娘,眼瞧着您怎么叫都叫不醒,昏迷中甚至还呕了血,奴婢这也是没办法,才违抗命令闯出去的。”

    坐在床边的卫凛偏头去看地上的灵越,眉头紧锁,随后又看向白逢意,“命令?谁的命令?”

    白逢意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刚有的一点血色瞬间褪去,“没....没什么,咳咳.....凛哥哥你听错了。”

    屋内的人皆是一脸苦色,垂首低眉,卫凛目光犀利的扫视了一圈,最后定格在地上的灵越身上,语气带着咄咄逼人的姿态,质问道:“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灵越却像是不管不顾一般,起身凑近了一些,直到一道灼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浑身一僵,才停住动作,抿了抿唇,一副可怜模样说道:“三少爷,是二夫人下的命令。今日一早二夫人派人过来,那人说不许白姨娘出西院,也不许奴婢出去,说是害怕打扰到三少爷和夫人。可奴婢看姨娘身体实在是受不住了,这才下定决心硬闯了出去。”

    他本来已经收拾妥当,还没出门,宝山就着急跑进来说西院这边出事了。门外那点打斗的痕迹,以及李焱脸色挂彩。卫凛不是没看到,他只当是下人们之间的打闹罢了,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他娘还真是煞费苦心了。

    ”我知道了。“卫凛低头看向灵越,他记得她,是他祖母身边的人,“你叫灵越是吧?这次的事情你做的很好,说吧,你想要什么赏?”

    “奴婢能跟在三少爷身边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事关人命,要是换做其他人也会这这么做,奴婢不敢奢求什么赏赐,只求能待在墨院伺候。”

    灵越说的恳切,泪珠挂在眼眶里,我见犹怜的模样。

    可她话里话外说的是在卫凛身边,句句没提白逢意。

    白逢意攥着卫凛的衣袖,刚想出声,沉默片刻的卫凛开口道:“日后你就留在墨院吧。”

    墨院大部分都是宁氏的人,她身边能有这样胆量的人跟着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况且这人先前还是老夫人的人。

    白逢意的动作一僵,还没来得及抓紧,那片衣袖就抽了回去。

    “多谢三少爷!”灵越眼睛一亮,得意的看了一眼白逢意。

    灵越是老夫人身边的人,白逢意哪能看不出来她的心思,估计是授了老夫人的意思,想要攀上卫凛,挤走她的宠爱。

    在来到墨院之后,她就和卫凛提到过想要换一些人伺候,他问她怎么了,可是谁欺负她了,她只说是不敢使唤那些人。

    卫凛后来一打听,才知道不是不敢,而是使唤不动。

    当即就将那些人给送了回去,但又碍于情面,以墨院不需要那么多人伺候为借口留了一些人,大不了日后再送出去。

    灵越便是留下的那些人,虽然留下了但她感觉以后自己还是会被赶出去,于是这次她冒着违抗二夫人命令的风险赌了一把。

    她知道这样做会得罪二夫人,但只要能留在三少爷身边,此招虽险,胜算却大。

    事实证明,她赌对了。

    她和采月同为家生子,虽没有采月那样的家世,但她们二人本质上的区别便是她懂得藏拙。

    天光徘徊照进屋内,卫凛这才恍然察觉到已经天亮了。他今日要是不去一趟正房,按照他娘那个性子怕是要饶不了他。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好好休息,等明日我再来看你。”

    白逢意浅浅一笑,“......好。”

    他匆匆走出西院,刚走出去,白逢意脸上的温柔尽敛,原本平和的眼神光芒一闪,转眼间便换成了寒冰般的凛冽。

    灵越没敢抬头,弯着身子道:“姨娘若是无事,奴婢就先出去了。”

    白逢意平淡的出奇,“出去吧,把李焱叫进来。”

    灵越诺诺应了一声,转眼出门就换了一副嘴脸,语气带着一丝轻蔑,“姨娘叫你进去。”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李焱走进去的时候,白逢意披着外袍坐在妆台前,铜镜中倒映着一张苍白病态的脸。

    他走到她身后,细心的将外袍往上拉了拉。

    就在抽手之际,白逢意蓦的将手搭在了他的手上,李焱身体一僵,也没抽回,只是愣在原地不动。

    只是一瞬的触碰,白逢意拿开手,仰头去看他,“正房那边如何了?”

    李焱身形高大,随后他顺着她的目光跪在她面前,微微佝偻着脊背才堪堪与坐着的她平视。

    “——那个人生病了,去了很多大夫。”

    西院和正房距离不远,他守在外面,看到刚从西院出去的大夫又去了正房那里。

    虽然离得远,但他的耳朵却是十分的灵敏,那些议论的声音全被他听见了,他这才知道那位夫人也生病了。

    这一夜还真是不太平,不过比她想要的更加出人意料。

    没有人比她更知道,期待落空是有折磨人的一件事。这件事恐怕对她有不小的打击,也正是她想要看到的。

    不过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想到这里,白逢意忽然想起了什么,眼底忽然涌现一抹深不见底的幽光。

    片刻后,她说道:“最近她和你走的很近,几次三番想要靠近你。”

    她仔细的打量起了李焱,看的他心口一紧,着急的打着手势去解释,他和那位夫人并没有什么。

    白逢意一只手骤然抚上他脸上那块青紫,狠狠的用指尖碾了上去,“不,我要的是你和她有关系,既然她对你这么有兴趣,不如顺了她的意如何?”

    “你也听到了吧,灵越竟然越过我去求卫凛,而他竟然也答应了,我在这里不过是一个偏房,随时都能被人取而代之,如今在这里,我能信任的就只有你了。”

    她歪着头看着他,莞尔一笑,语气带着诱哄,眼里倒映着祈求,“李焱,你会帮我的,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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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焱瞬间动作猛的一顿,手势还僵在半空,他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她,话音入耳,他第一时间竟然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

    白逢意眼神中有意无意透露出无辜与脆弱,让人不禁心生怜惜,这是她的惯用伎俩。

    他明明已经知道这不过是利用,但还是忍不住心生怜惜。

    片刻后,他点了点头。

    ......

    卫凛匆匆赶到正房的时候,眼见屋外围满了人,来来回回的还有一些拿着药箱的人。

    他心中暗叫一声不好。

    赶紧上前进去,却和将要离开的崔氏打了个照面。

    卫凛低头,“大伯母。”

    崔氏鼻子尖,虽然那味道很淡,但她还是闻到了那股淡淡的药香。她平日里也是整个泡在药里面,哪能闻不到这股味道。

    整个卫府也就刚进府的那位了。

    看他匆匆忙忙的样子,怕是才刚知道。

    卫凛被她盯着,头皮一阵发麻,忍不住出声询问:“大伯母,青禾这是怎么了?”

    他失约在先,这件事他娘知道就行了,要是被大伯母知道,少不了一顿骂。

    崔氏对他一向没好脸色,讥讽道:“她怎么了你难道不知道吗?”

    卫凛心里一惊,试探说道:“我也是听下人来禀报说正房这边出了事,就匆匆赶过来了,也没来得及仔细打听清楚发生了什么。”

    没来得及?依她看是不上心罢了。

    这也不是什么稀罕事,谁让她那个傻外甥女就栽倒在他身上呢。

    常嬷嬷见自家夫人脸色阴沉,忙出面打圆场,“三少爷,少夫人昨夜吹了风,身体受凉了。”

    听到这话,卫凛猛的抬头,“就只是昨天晚上吹风受凉了?”

    “那你还想让她怎么样?!”崔氏本来忍着,一听到这话便再也忍不住了,“是要卧床不起还是昏迷不醒!”

    她之前也没逼着她学女红,怎么眼睛就瞎成这样,看上这么个东西。

    卫凛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解释道:“大伯母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她太不当心了,一定是下面的人没伺候好,我待会就将昨晚上那些人找出来严加管教一番。”

    崔氏面上的愠怒还未散,眼神如冷刀子般,“不用了,她也是脑子糊涂了,非要在晚上出来吹风,害得自己一身病。”

    卫凛一脸恭顺的应了一声,崔氏也不想在待在这里,没说几句就带着人离开了。

    在她走后,卫凛刚想进去看看就被连翘一把拦住了,“三少爷,夫人已经睡下了,您还是改日再来吧。”

    卫凛:“我就进去看看她怎么样,不会打扰她休息。”

    他还是想问问昨天晚上的事。

    连翘一想到昨晚的事情就气的牙痒痒,仍然没有退让,“大夫人说了,少夫人这病需要静养,折腾这么久,好不容易才睡下,大夫人叮嘱奴婢一定要好好守着,谁都不能进去。”

    说到大夫人几个字,她咬的格外重。

    卫凛又不傻,哪能听不出来她话里的意思,他要是敢进去,她立刻就去找大夫人。

    他一夜没睡,这一晚上折腾的他够呛,先是白逢意那边忽然发了病,要不是那个灵越的丫鬟机灵,恐怕现在就出了大事了。

    后又是师青禾这边,昨晚上的事情要是让他娘知道了顶多就是一顿骂,但要是让他大伯母知道了,就不只是一顿骂那么容易了。

    这一件件事情加起来让他本就烦躁的心情更加雪上加霜。

    现在还有这个胆大的下人拦在自己面前,偏偏也是自己现在理亏,拿她没有任何办法。

    卫凛现在的脸比锅底还黑,连翘也不是吃素的,从小在市井长大,多的是他这样吓唬的人。

    这一晚上没有一件事是让他顺心的,他气的太阳穴突突的跳,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行,我就不进去了,等她醒了,我再来看她。”

    话毕,他一甩袖大跨步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