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由灵脉产出,门派大多坐落大小灵脉旁,这也是为什么自认为有天赋之人都要先冲一冲大门派,被刷下来才会考虑去小门派。
就算是做天剑宗的凤尾,所拿到的资源也不是小门派鸡头所可以比拟的。
灵气供养他们吐纳吸收,在通过自身灵根运转成自己的东西。
李今越被源源不断的灵气注入,其实并不好受。
秀软她们所提供给李今越的灵气五花八门,金木水火土风雷电什么都有,经脉一会被冰冻得够呛,一会又被火烧的铁红。
她目前的灵府并不能承受这浩瀚灵力,她只能边转化灵力边不厌其烦拓宽灵府让自己不致于爆体而亡。
“砰”的一声。
只见沛恒翻飞的粉色衣袍,整个人如同断线木偶倒飞而来。
李今越断开传输痛得脸色一白,把火鼠放入阵中,抬腕掌在沛恒腰间顺势将人甩如符阵,一掌将体内还没来的炼化灵力尽数挥出。
黑衣人瞪大眼,蕴含杀意的灵剑在乱七八糟灵力下寸寸断裂,本命剑断裂,一口血喷了李今越半张脸。
李今越毫不在意,抬腿赏了对方一脚,伴随骨骼断裂声音,黑衣人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一柄刻着竹纹的翠青长剑横于李今越胸前,寻着青色剑弧一路找去。
沛恒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把季清明放下来了,季清明躺在秀软等人怀中,依旧出气多进气少,发抖的手臂被她倔强抬起,指尖青光与剑光浑然一体。
见李今越点头,握住剑柄才彻底晕厥。
或许是得了季清明同意,灌入灵力十分顺利,翠青很轻易就被水色覆盖,两色相交,远远看去让人是想到碧波倒影青藻,干净明亮,包容一切。
“当”
扫出去的剑锋被抵挡,黑衣人正想嘲笑,李今越身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一剑抹脖毫不拖泥带水,接着手腕一转,侧身挡住身后偷袭。
灵府胀痛感越发明显,她必须快些把不属于自己的灵力消耗殆尽,不然会死得很难看。
身体涌出灵力成水波漾在李今越周围,随着她每次挥剑都会淡上几分,十来人的灵气并不是那么好消化的,左手挥剑,右手开阵,一刻不停挥发体内灵力。
秀软看的嘴巴都忘记合上。
她真的才入道吗?怎么会把灵气运用到这种程度,剑君都做不到吧!
讨论声乱成一团,好些个阵修逃出纸笔已经开始研究李今越所构成的阵法。
李今越倒也不藏着掖着,不怕她们研究,她所施展的阵法都是些广为流传,只不过在她改造下能更快速,更精准的释放出来。
这些小辈能学到,她也算功德一件了。
体内灵力消耗七七八八,沸腾的灵府总算有平静之势,一剑捅穿最后一个黑衣人,正准备收剑施展清洁术时候,小天地忽然异变。
狂风自头顶呼啸,地面发狂一般卷起一阵又一阵的巨浪,眼瞧着蓝盈盈就要掉下去,被罗斯语一把抱住,然而并没有什么用,两人掉入水中。
那原本保护她们的符阵,忽然成了困住她们的牢笼。
李今越正想收了符阵,一抬手,一片雪花落入掌心,接着第二片,第三片眨眼间天地铺了层厚雪,就连符箓也被冻住掉到地上成了死物。
符阵消失,大家连忙御空,蓝盈盈姐妹二人也被捞出,惊恐相拥跪坐在巨大符箓中,直到看见李今越相安无事才松口气。
李今越五指并拢,掌心中雪花并没有因为体温融化,反倒是发着莹莹光芒。
身后踩着雪花的簌簌脚步声混着叫骂声由远至进。
“良玉岐,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你不过是天剑宗养的一条狗,你最终将和我一样被镇压被流放!”沛顷之怒骂到一半突然笑了,笑得十分开怀,“不,你不会像我一样,你知道渺音琴,你只会被我更惨,无所归,无所依,死无葬身,不得好死,哈哈哈,哈哈。”
良玉岐面无表情揪着沛顷之发根,在雪地中拖行,一袭白衣似乎要与雪融化在一起,面色一片漠然,若是忽略掉面容扭曲,不停叫骂的沛顷之,倒是也想常年蜗居在雪地中,不谙世事的雪地圣子。
扬手把人丢到李今越面前,一连给自己施展了好几个清洁术才转眸打量。
乱七八糟灵力散落四地,有弟子的,有黑衣人的,大部分则是李今越身上的。
目光落到李今越身上,又越过她看向天剑宗弟子,略一躬身,真诚开口。
“多谢。”
昨夜两人分开,本想回屋打坐,身后一直跟着他的小尾巴气息骤变,似乎换了一批人。
他不动声色召了一具傀儡进屋,按原计划打坐,自己则是收敛气息,跃上屋顶。
良玉岐看着他们丢了一些药丸进屋,紧接着一阵阵雾气自屋内喷射而出,傀儡刚一打开门就被五六道剑光通了个对穿。
他一跃而下,光是灵压就让他们趴在地上爬不起来,一抹蓝光悄然爬上他瞳孔。
“告诉我,谁派你们来的?”
他没等到对方回答,反倒是脚腕一热,眼前人纷纷自曝,十来人姓名,只为把他带如阵法中。
良玉岐一剑行天下,对阵法所知甚少,天剑宗以浪费时间为由,剥除他除了剑法以外所有课程,每次破阵只能以身试生门。
运气好便找到生门,运气不好只能硬闯死门。
阵法向来九死一生,他运气也不好,出生到现在一次生门也没有找对过。
被关之前他听到了李今越呼救,没时间在这里耽搁,干脆召出九道分身同时出发,自己寻了个没人走的方向破阵,运气依旧不好,这次居然有十二道门。
一环套一环,良玉岐彻底没耐心,拔出开尘。
开尘剑身发颤,良玉岐修为大涨后,它再为与主人并肩而战,甚至有时开尘闲不住,离家出走好几个月,也没有被召唤一会。
银白剑身迅速结出冰霜,利气难当,他只是轻轻挥手,一层套一层的阵法砍西瓜似得被砍开,良玉岐走在冰墙所开的道路上。
两旁蠢蠢欲动死士还未反应过来已成了冰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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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
白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沛顷之带着一群死士带着磅礴杀意从暗处走出,解决他们并未花多长时间,活捉沛顷之也是眨眼之间的事情。
饶是如此,待他再次走出阵法天已大亮。
他先是平息三十二宗内乱后,本想体面些带走沛顷之,奈何对方一点不配合,耐心耗尽,干脆拖狗一样拖着他,寻着沛恒气息再次找来小天地中。
在看到李今越时,沛顷之怒骂声戛然而止。
当年沛顷之卧底在飘渺宗,从内部瓦解飘渺宗大阵,这才让天剑宗的人毫无阻拦进入,打了个飘渺宗一个措手不及。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飘渺宗阵法。
即使沛恒特意用自己气息掩盖下,他还是嗅到了些熟悉的味道,原本不明所以,目睹李今越起阵收势后他恍然大悟,笑得更加疯癫又骤然安静下来。
“良玉岐你杀不了我的,只有我知道渺音琴在哪,天剑宗舍得让你杀我吗?”余光扫到沛恒后身上灵力暴动,恨不得杀之而后快,“逆子!你为什么不帮我!你凭什么不帮我!你不是也尝到修为大涨的滋味了吗?要不是你,我根本不会落到如此田地。”
转而对着良玉岐怒骂:“不是叫你杀了他吗?怎么这么没用!”
他以一副主人姿态命令着,完全忘记了自己才是那个阶下囚。
一股蓝影直直射入沛顷之嘴中,他呜咽着挣扎,双手手脚早已被是良玉岐挑断,呕出一个鲜血,一块褐色物体在地面滚动,快要碰到良玉岐时候被冻成一块冰球。
李今越终于得以施展清洁术,翠青长剑化作流光没入季清明眉心。
感受到两人目光,她转身翩然一笑。
“唉呀,不好意思啊,我才入道没两天,对灵力把控不太熟练,一直有畜生在叫,太过烦躁一时手滑,你不回怪我吧?”
舌头都没了,怪也听不到。
还飞在天空中的众人一阵汗颜,刚刚到底是谁一手开阵,一手挥剑的。
秀软等天剑宗弟子携带全数飞在空中,地面仅有李今越一人剩余都是些横七竖八尸体。
良玉岐眼神直勾勾盯着李今越,眉头微蹙,一抹幽蓝划过瞳孔:“告诉我,你是谁?”
李今越想说自己是蓝安安,嘴巴像是打了结怎么也说不出口,脑子像是被一团浓雾盖住,良玉岐身影一份为二,二分为四,越来越多,最后又合并在一块。
她甩了甩脑袋,试图把脑子里的雾甩出去。
在睁眼,头晕目眩,如同在时光乱流中,站定时,什么良玉岐,天剑宗,冰天雪地统统找不见,眼前只有自己最信赖,最依赖的人。
“爹…娘。”
爹爹脸庞一如既往慈爱,他蹲身与李今越视线平齐,依旧没放开娘亲手,笑眯眯,都小孩一般:“告诉爹爹,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女孩双手叉腰,脸上娇憨尽显,语气不满:“我的名字不是爹爹取的吗?”
“那你就告诉爹爹,你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