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元峰心中一喜：“提亲事，给我吗？”
上次莫桂兰和季海龙回来，说季初萤醒了，莫元峰就心动了，想撺掇莫桂兰给季老实再提提自己，结果季海龙说有人给提了个1000块彩礼的城里人，莫元峰想想自己那几百块钱，作罢了。
“上次那个城里人，没成？”
“没成，”莫桂兰白了他一眼，不客气地说，“你别做梦了，我公爹可看不上三五百的。”
莫元峰被说得没面子：“嘁！我还不希得娶呢，嫁过一回的二手货！”
还当自己是什么香饽饽呢？还看不清形势呢？就她现在，能嫁出去就不错了，还想找冤大头要高彩礼呢？
以前他愿意给400块彩礼，现在，顶多200！
“你们队里是不是有个退伍兵？”莫桂兰提起正事。
“咋？给你小姑子撮合？”莫元峰语气不善。
莫桂兰：“嗯，他有对象吗？”
莫元峰幸灾乐祸：“不巧的很呐，人家昨天刚结婚！”
莫桂兰的心一阵抽痛，一是为做不成媒，二是为好不容易有个有钱的，叫别人给抢了先。
来晚一步啊！要不然，彩礼钱她跟季海龙怎么也能分一勾。
回去怎么给季老实交代啊！
“嗳？桂兰？你脸咋啦！？”莫元峰突然叫唤起来。
莫桂兰忙用头巾把脸盖严实，生怕莫元峰看见自己的伤脸。
她越是躲躲闪闪神色奇怪，莫元峰越是盯着看。
莫元峰劈手扯掉了她的头巾：“你挨打了？”
莫桂兰尖叫一声，捂住自己的脸，又被莫元峰拉开了手。
“没……没有！你别嚷嚷！”
她脸上的红已经消得七七八八，但色素沉着后的手掌印依然清晰可见。
莫元峰目露凶光：“是不是季海龙那个混蛋打你了！”
怪不得季海龙这次没跟着一起回来！这两口子肯定是闹别扭了！
季海龙这个王八蛋竟敢动手打他妹！
季家人看不起自己不愿意把季初萤嫁给他就罢了，还敢对桂兰动手！
打完人还敢让她回来，给季初萤介绍对象，这是把莫家人的脸狠狠扔地上踩！
谁TM能忍啊！
莫元峰愤怒咆哮：“老子要去弄死那个王八蛋！”
莫桂兰慌张地拉住他：“哥！哥！哥！你小点声！爹娘快回来了！”
莫家沟的村民都快要下工了，他嚷得大家都知道她在婆家受了气被打了，多丢人啊！
她不要面子的啊！
“哥，你别管了行不行啊！”
“我是你哥！你在婆家受了欺负，我不帮你出气，谁帮你出气！”
“他是觉得咱们莫家没人了？你哥还没死呢！”
莫元峰像一头暴躁野猪。
莫桂兰使出吃奶的力气都拉不住他。
她怕她哥真的冲到土墩生产队，把季海龙给揍一顿。
本来这两天季海龙对她脸色就不好，再被她哥揍一顿，他们两口子还过不过啦？
莫桂兰拽着莫元峰的衣裳，脚在地上拖出两道长长的印子：“哥！哥！不是他！不是海龙！”
“是你公爹！？”莫元峰暴怒，“老不死的，老子宰了他！”
莫桂兰没办法了，眼睛一闭喊了出来：“不是我公爹！不是季海龙不是季海涛不是我婆婆！”
莫元峰停下脚步：“那是谁？邻居？”
莫桂兰低下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是……季初萤……”
莫元峰怀疑自己听错了：“谁？？？”
“季……季初萤。”
季初萤？
那个小软包子？
“她打你？”莫元峰不相信地问，“她？打你？”
季初萤，打他的泼辣妹妹莫桂兰，在莫元峰眼里，就跟小蚂蚁拿根绣花针去跟大象拼命说我要杀了你一样可笑。
“你能不能别问了啊！”莫桂兰在自己娘家，面前站着自己家人，回想起季初萤对着她的脸左右开弓的那一幕，就想哭。
莫元峰还在重复：“你说的那个季初萤，是那个你的小姑子季初萤？”
莫桂兰扁扁嘴，“嗯。”
莫元峰：“她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打你？”
莫桂兰支支吾吾，生怕说多了，自己“诬告不成反被打”的事情败露，要是让莫家沟的人知道自己这种丑事，她以后都没脸回娘家了！
她只好把错都推到季初萤身上：“哥，你不知道，季初萤自从醒来后，像变了个人一样。嘴皮子利索了，反应变快了，身上也有劲了。我公爹那么厉害的人，都被她气发狂好几回了。”
“她为什么打你？”
莫桂兰：“……”
原因不好说啊。
“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莫桂兰小声。
莫元峰攥紧拳头，“这个软包子都敢打你！你在季家过的什么日子！”
他夺过莫桂兰手里的篮子，“走！回土墩！”
莫桂兰吓坏了：“哥！你要干啥啊！”
“哥要替你教训季初萤！”
莫桂兰慌了，她哥要去土墩生产队，那不就知道她被开大会批评的事了吗！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莫桂兰哀求：“哥，你别去！”
莫元峰气得脸红脖子粗，“他们敢这么对你！”
“哥今天必须给你出气！”
莫桂兰：出什么气啊！我不需要你给我出气啊喂！
莫元峰不由分说，骑上自家自行车就要走。
莫桂兰没有办法，一瘸一拐地跟上：“带着我，我脚底磨出泡了。”
莫元峰又高又胖，蹬起自行车飞快，半个小时就到了土墩生产队。
一路上，莫元峰义愤填膺，不断给莫桂兰灌输“有哥给你撑腰，你怕啥！”的错误观念。
莫桂兰被成功洗脑，坐在后座上，搂着她哥浑圆的腰，安全感倍增。
她脑子里想的东西也从“我完了”变成“季初萤完了”。
“季初萤能摁得我动弹不得，肯定摁不住我哥。”莫桂兰心想。
“我哥能一拳打飞她。”莫桂兰心想。
“我也要让我哥摁住她，扇10个加10个再加5个耳刮子！”莫桂兰心想。
两个人蹬着自行车，气势十足地冲进土墩生产队。
土墩生产队的人都还没有下工，莫桂兰带着她哥来到季家大门前。
院子里传来季海涛的破收音机呲啦呲啦的声音，莫桂兰暗骂季海涛偷懒，打开门一看，却是季初萤翘着二郎腿，在葡萄架下半坐半躺，正在捣鼓季海涛的收音机。
莫桂兰惊讶：“你怎么在家！”
竟然逃避劳动！
不过正好，省得她想借口把她骗回家了。
季初萤转头：“提前完成任务了啊，干嘛？”
由于今天她跟周小霜不说话，两个人干活都干得很快，季初萤提前半小时干完了自己那块地。
莫元峰跟在莫桂兰后面走进院门，看见季初萤，眼睛亮了亮。
怎么比以前还好看了！
看着那张脸，莫元峰又心神荡漾了。
他觉得，先礼后兵也不是不行。
他把自己的自行车推到墙角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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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粗壮的膀子走到葡萄架下的竹椅上坐着，笑眯眯，不是，色迷迷地看着季初萤。
季初萤奇怪，问莫桂兰：“这谁？”
莫桂兰昂起头颅：“我哥！”
还捣鼓收音机呢，来教训你了！
季初萤想起来了，季海龙跟莫桂兰结婚的时候，她见过这个人，不过她现在好担心莫元峰屁股下那把叽扭叽扭的竹椅。
莫元峰：“初萤妹子，还记得峰哥不？”
季初萤：“？”
她知道莫桂兰奉季老实的旨回娘家给她物色男人了，没想到她把她哥带来了。
“我妹妹的脸是你打的？”
莫桂兰抬着下巴，一副我的靠山来了，等会要你好看的表情。
季初萤面无表情地说：“是。”
莫元峰依旧笑着：“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你知不知道我莫元峰的名声？”
季初萤老实巴交地说：“知道，听嫂子骂过，她说你好吃懒做死了拉倒。”
莫桂兰大叫：“你少胡说！我才没有！”
莫元峰：“我的外号叫过山峰，你敢打我过山峰的妹妹，想过后果吗？”
季初萤摇头，接着摆弄季海涛的宝贝收音机。
来到这里后，她的精神生活很是匮乏，没有手机，没有书，没有音乐，除了看看隔壁的男人，就没有别的娱乐活动了。
趁恋爱脑弟弟不在家，季初萤翻出了他的收音机，学着季海涛的样子，坐在院子里搜电台。
现在的电台很少，她弄了半天都还在呲啦，耐心即将告罄。
莫元峰：“不过我过山峰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我现在给你个赎罪的机会！”
季初萤抬头：“你还在啊？”
莫元峰：“……”
他啪的一声打掉收音机，提高声音：“我刚才说的话你听到没有！”
季初萤点头表示听到了，“什么机会？”
“你跟你爹说，你要嫁给我。”
季初萤：“……我罪不至此吧？”
莫桂兰一听，她哥对季初萤还是念念不忘，挑着眉道：“她说的算个屁啊！我公爹让她嫁给谁她就嫁给谁！”
季初萤赞同：“我嫂子说得对，没有600往上的彩礼，我爹是不会同意的。”
莫元峰看了看季家空荡荡的院子，眼里贼光四射：“生米煮成熟饭不就行了！”
他让妹妹在门口放风，自己则把季初萤拿下，破了她的身子，她还值600？
季初萤还没说话，莫桂兰先跳出来了，她坚决反对：
“哥！那是计划之外的事情！计划是扇季初萤10个加10个再加5个耳刮子，你不要节外生枝！”
不是来帮她出气的，怎么先给自己谋起福利来了？
莫元峰摸着鼻子，讪讪地笑：“顺道的事嘛。”
莫桂兰：“不行！”
真要那么干，季老实跟季海龙会打死她的！
“你就按路上说的来，摁住她让我打耳刮子就好！”
莫元峰悻悻然地说：“就她这柔弱单薄的样子，还用我来摁？”
季初萤乖巧的坐在竹椅上，两只黑圆的葡萄眼眨巴眨巴，弯弯的唇里，贝齿小巧雪白，真是好一副温软可欺的样子。
莫元峰不解：“她能把你打成这个鬼样，我怎么这么不信呢？”
莫桂兰：“……”
她搓着手，低声催促：“哥，你赶紧的吧，等会家里人都回来了。”
“行！”
莫元峰活动活动筋骨，站了起来。
他像座山一样，居高临下地看着季初萤，一步一步朝她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