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初萤站在床边,看霍驰不知所谓的一阵瞎忙。

    她忍不住问:“你是不是有强迫症啊?”

    霍驰:“有…一点吧。”

    “……”

    季初萤:“那以后我每天都给你弄乱了,你会不会生气?”

    霍驰抬眼,定定地看她:“怎么弄乱?”

    季初萤一哽,突然说不出话了。

    【……呃,这样让我很难回答好吗?】

    【就……反正会乱的!除非你不行!】

    霍驰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会。”

    季初萤被他看得心虚,好像自己裸奔了一样。

    她不自在的清清嗓子,幸亏霍驰不知道她在想什么黄言黄语!

    耳边呼吸微沉,季初萤抬头看去,

    只见霍驰眸子黑亮,视线在她唇上描摹。

    季初萤:“……”

    每当这个时候,先忍不住的总是她。

    为什么?

    季初萤也想知道为什么,难道她天生就是个大塞迷?

    轻勾手。

    霍驰乖乖低头,供她轻啄。

    然后反客为主。

    吻愈深。

    片刻后,他忽然粗重的喘了一口气,在床边坐了下来。

    季初萤被他拉着,坐在腿上。

    一个绵长潮湿的吻。

    霍驰整个人都红温了,胸口剧烈起伏着,揽在季初萤腰上的手也用了力气。

    季初萤感觉不适,刚一垂眼,就被盖住了眼睛。

    “别看。”霍驰耳根红透,沙哑喘息。

    “……别看。”

    .

    青牛山生产队。

    “胜爷,咱们什么时候动手?”雷胜的一群小弟摩拳擦掌。

    他们打听过了,季海涛那个姐姐叫季初萤,是岗子公社的小学老师。

    这可太好办了!

    土墩生产队到公社小学,有二里多路,路两边都是青纱帐,想要神不知鬼不觉拖进去一个人,易如反掌!

    “她从学校回家的路上就动手!”

    雷胜眼神阴寒:“季初萤!我让你知道真正的‘春药‘是什么样的!兄弟们,给我玩死她!”

    虎哥:“可是胜爷,她上下班都有个男的来回接送,怕是不好动手哦……”

    龙哥打断:“蠢猪,那是她男人,马上结婚了!”

    其他兄弟异口同声:“那好办!哥们儿直接给她男人一榔头!”

    “一榔头?不行,”雷胜冷嗤摇头,“太便宜他了。”

    “那咱们?”

    雷胜:“把玉米杆子压出一片空地来,做个地床。”

    兄弟们秒懂,爆发出一阵淫.笑声。

    “带着钉子绳子,”雷胜说出详细计划,“在他们回去的路上摆上一排钉子,先把他车胎爆了!”

    “然后兄弟们一拥而上!哈哈哈胜爷!真有你的!”

    雷胜挑眉,眸色狠绝:“把这俩人拖进玉米地,接下来,兄弟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绑住她男人,让他好好欣赏几场鸳鸯戏!”

    “妙!太妙了!”

    “哥们儿的勾八已经迫不及待了!”

    好不容易盼到傍晚,雷胜带着一大群小弟,做好了地床,埋伏在季初萤回家的必经之地。

    等了半天,

    “胜爷,她男人怎么还不去接她?”

    平常这个点儿,霍驰应该已经到学校了,今天却迟迟不见踪影。

    “他们不会是知道咱们的计划了吧?”

    “不可能啊!咱这可都是信得过的兄弟!不可能泄密!”

    “傻X!他不来正好,等那小娘们一出现,咱们直接……嘿嘿嘿!”

    虎哥还是不太放心:“你们昨天没在,不知道情况,那个小娘们挺厉害的,绳子耍得很溜……”

    “切!”昨天没在的兄弟们不屑一顾,“能有多厉害?再厉害,双拳也难敌四手。”

    “我绳子耍得也很溜,等会给她来个青楼销魂绑~”

    虎哥摇头:“我感觉,她学过功夫。”

    “笑死爷了!她一个土生土长的农村小丫头,顶多上个小学,认得几个字,还学功夫!搞笑呢?”

    “我打听得清清楚楚!这个季初萤是土墩生产队最窝囊的小废物。真不知道你们昨天怎么回事,被揍成那样儿?难道中了她的软骨散了?”

    虎哥回想当时的情况,黑脸迷醉:“软骨散?没有吧,但是她喂了我一个零嘴,单单只喂了我哦~”

    “……”

    “知道了,你第一个上,别显摆了!”

    虎哥咽了咽口水:“嘿嘿!”

    雷胜:“嘘!来了!”

    路的一头——公社小学方向,缓步走来一俏丽动人的妙龄女子,长发乌黑,脸颊滢白,灵动逼人的眉眼,琼鼻小口,正是他们等的季初萤!

    刚才质疑龙哥虎哥弱鸡的小弟们看呆了,低声喃喃:“额……我知道昨天你们怎么回事了……”

    如此美色当前,反应慢半拍属实正常!

    季初萤越走越近,转眼间已经到了眼前。

    “胜爷,上不上?”小弟们急色。

    再不上,枪压不住了!

    “上!”

    ·

    农机站,

    霍驰准点结束工作,正准备去接季初萤。

    被站长叫住,直接命令,不容拒绝:“小霍!今天你辛苦一下,把故障农机修好再下班!”

    下午检修机器,钱丰收拧断了一根螺丝,螺丝掉进铰链导致拖拉机故障。

    这本应是钱丰收的工作,但钱丰收推到了霍驰身上,说责任在他,因为他上次维护没有排查隐患。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怎么回事。

    可谁叫钱丰收面子大,连农机站站长都站在他那边呢,偏偏霍驰还无法拒绝,拒绝就是不服从工作安排。

    吴站长:“上级领导明天来咱大队视察,这关系到年底优秀生产队的评比!”

    他特地让农机站挑选出几台较新的拖拉机,进行运粮工作,好展示一下土墩生产队良好的精神风貌。

    霍驰思索片刻,提出解决方案:“今天夜里我一定修好,我先去接季初萤,路上都是野地,她一个女孩子不安全——”

    吴站长冷下脸:“霍同志!希望你以工作为重!”

    钱丰收跟着阴阳怪气:“就是啊霍驰!季初萤虽然是你对象,但是你也得分清主次吧?工作和个人感情,不能颠倒了!”

    见霍驰眼里寒光迸射,吴站长缓和了语气:“你安心工作!至于季初萤,你放心,我会跟季海涛说一声,让他去接人。”

    钱丰收:“霍驰,你是借口去接季初萤逃避工作吧?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她用得着你保护么?”

    她一个人,就能打倒一片好吗!

    霍驰没理他,用最快的速度把工作处理好,直奔公社小学。

    钱丰收下班端着茶杯从拖拉机旁边路过,被霍驰紧急抢修好的那台,斗志昂扬的矗立在院子里,精神抖擞,像个等待检阅的士兵。

    “呸!可显着他了!”

    钱丰收往上啐了一口。

    “破烂东西,早不坏晚不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坏!又让他在站长跟前露了一手!”

    “破东西!怎么不把他手绞断!”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卫建国一直想给霍驰转成正式工,这次县革委会的领导来视察,趁这个机会,他一定会帮霍驰提出转正申请的!

    霍驰要是转正,农机站还有他钱丰收的立足之地吗?

    以后技能大赛,霍驰也有资格参加了,那不是让他抢尽了风头?

    偷油倒卖的事,也不能继续了,还随时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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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霍驰发现。

    越想越难以忍受。

    不行!

    霍驰绝对不能留在农机站!

    钱丰收视线一转,目光落在拖拉机上。

    一个大胆的计划出现在他脑海里:如果霍驰犯了严重错误的话……

    别说转正,就是留在农机站当临时工都够呛……

    四下无人,钱丰收拧开发动机侧面的机油加注口,把自己搪瓷缸子里的水全倒了进去!

    ·

    霍驰刚出了农机站,就碰见季海涛跟包含秀,两人在杨树底下腻腻歪歪。

    霍驰皱眉:“吴站长没跟你说去接你姐?”

    季海涛不以为然:“说了啊!怕她一个人走路不安全。”

    霍驰眉头拧紧。

    季海涛见识过季初萤的实力,一点都不担心,反而觉得霍驰小题大做:“她能有什么事啊!我觉得你太——”

    霍驰已经冲出了土墩。

    两分钟后,他就冲到公社小学。

    孙尘:“季老师?她已经走了啊!”

    霍驰心急如焚,季初萤虽然厉害,但她很冲动,被人一刺激就容易上头,万一是了解她这一点的歹人……

    霍驰不敢再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神经紧绷,握着自行车的手不住发抖。

    顺着来时路,放缓了些速度,细听周围有没有异样的动静,观察道路两旁的农作物有没有被踩踏过的痕迹。

    果然!

    离公社小学五六百米的地方,路边有个缺了前轮的自行车,旁边玉米杆子有歪倒的迹象!

    他扔下车,飞快跑过去。

    玉米杆歪倒的方向和叶子的折向,能看出来有人穿过这片农田。地头上,杂草有被踩踏的痕迹,脚步混乱,不止一个人,确切的说,是很多人。

    他的心脏,像是被人一把攥住。

    顺着脚印钻进去。

    刚走几步,就听见里面传出声音!

    越往里,声音越清晰。

    男人的声音,很多不同男人的声音。

    霍驰往更深处冲去,忽然间,挡在面前的玉米杆子消失,眼前豁然开朗。

    他冲进了一个圆形的空地。

    仔细一看,并不是空地,只是这处的农作物被人为踩踏在地,形成一个极其私密的空间。

    霍驰脑子里轰一声,几乎是瞬间就猜到怎么回事,目光急切地搜寻季初萤的身影,只听见霹雳吧啦的巴掌声。

    一堆面目全非的男人,双手抱头浑身发抖,排队蹲着,堪比办案现场。

    “手疼死了!”熟悉的声音带着不悦,季初萤背对着他,“你俩互扇吧!”

    蹲在她面前的两个人,颤颤巍巍的伸出手,给了对方一个小嘴巴子。

    季初萤甜甜一笑:“下手轻的那个人,要受惩罚哦!”

    “什、什么惩罚?”

    季初萤晃了晃从他们手里抢过来的春药:“就是会被你兄弟脱裤子的哦!”

    “……”

    众人:魔鬼啊!!!!!煞星啊!!!!!阎王在世啊!!!!!

    季初萤身边的那两人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开始疯狂扇对方巴掌。

    “啪啪啪啪啪……”

    吐血了也不管,牙掉了也不管。

    吐血掉牙总比被兄弟开花强!

    季初萤:“下一组。”

    天色已暗,视线不佳,加上他们都面目全非,季初萤好不容易才看出下一组是谁。

    好巧,是雷胜和虎子。

    季初萤发出恶魔之音:“桀桀桀~你们真是有缘~”

    雷胜:“……”

    季初萤绝对是个魔鬼!

    刚才,兄弟们一拥而上,她丝毫没慌,直直冲过来,抢下了他的自行车?

    他们本以为,季初萤抢自行车是想骑着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