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初萤冷冷地问:“你干什么。”
雷胜被抽得浑身疼,他娘都没用鞭子抽他这么狠过!
他混迹于岗子公社多年,头一次踢到这么硬的铁板,今天这姐弟俩打上门,就是没准备还钱!
雷胜不敢硬碰硬,虚伪地说:“季海涛是个老实本分的好孩子,哪有借我的钱了?误会,都是误会。”
季初萤沉默。
雷胜妥协得也太丝滑了,一点都不像季海涛口中那个圆滑又狠厉的大哥。
季海涛唯唯诺诺:“胜爷,这是……”
雷胜:“账,一笔勾销了。”
季海涛双眼冒出兴奋的星光。
欠条变成一地碎纸片,悬在他心上的大石头终于落了下去!
他欣喜又崇拜地看着季初萤。
季初萤:“你按了几张手印?”
季海涛愣了愣,努力回想:“……好像还有一个本子。”
季初萤朝雷胜伸手:“账本。”
雷胜闻言,脸色一变。
那怎么能拿出来?
那是他的身家性命!
上面都是秘密,谁跟他、哪一天、做了哪种交易,都记着,怎么可能随便拿给别人看?
他刚才为什么那么爽快的把欠条撕了,当然是因为欠条不止一张,撕也不怕季海涛跑账。
今天院里的兄弟少,先把这姐弟俩糊弄走,等他集结全部兄弟,再找上土墩生产队要他们好看!
没想到季初萤会想到多问一嘴。
“我干的又不是什么好事,哪敢记账。”雷胜心虚地说。
季初萤二话不说,掏出一个小纸包。
小纸包里是十几颗黑色小丸子,绿豆大小,圆溜溜的。
季初萤捏出一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雷胜嘴里。
“咳!”雷胜还没反应过来,就咽了下去,“你给我吃的什么!”
季初萤不理他,吩咐季海涛:“你去外面挑个壮汉来,要身材高大,孔武有力的那种。”
季海涛不明所以,但还是听从季初萤的指挥,屁颠屁颠地去了。
不多会儿,季海涛领回来高大威猛、但垂头丧气的虎哥。
季初萤很满意地环视虎哥,然后在雷胜耳边恶魔低语:“嘿嘿,给你们喂春药。”
雷胜大叫:“卧槽!”
他拼命掏嘴巴,想要吐出来。
季初萤把“药丸”塞进虎哥嘴里,微笑:“吐出来也没用,你兄弟马上发狂要上你了。”
雷胜惊恐地看着虎哥,虎哥一脸蒙圈地看着他。
季初萤:“需要我和我弟弟回避吗?”
雷胜:“……”
季初萤抖了抖小纸包:“满足不了你的话,我这里还有很多,够你兄弟们每人一颗——”
雷胜:“别别别!我拿。”
他不放心道:“你、你摁好虎子!”
虎子依旧是一脸蒙圈:?
雷胜动作超快的拿出账本。
季初萤:“季海涛,把你那页弄掉。”
季海涛翻找半天,才找着自己那页。
翻找过程中,季初萤随意看了两眼,这个雷胜,坑了好多人!
艹!
还有还不起用人抵债的!
真是畜生不如!
季初萤连撕了好几页,还是气不过,越看雷胜越可恶,揪着他又痛扁了一顿。
高利贷的窟窿终于填上,季海涛看季初萤的眼神都变了,崇拜之情溢于言表!
回去路上,他满怀感激地对季初萤说:“姐!我再也不说你了!以后我就是你最忠实的奴仆!”
季初萤:“蹬快点!你姐赶着回去上课。”
季海涛更加卖力地踩自行车:“噢噢,收到!”
把季初萤送到学校后,季海涛讨好地问:“姐,下班需要小的来接您吗?”
季初萤:“滚远点哈。”
你来,霍驰干什么?
姐替你出头,你恩将仇报?
季海涛:“噢噢,尊贵的萤姐,那涛弟告退了?”
季初萤:“……”
上课铃响了。
季海涛想起什么,欲言又止:“姐,霍驰……”
可惜季初萤已经跑远,没听见他的话。
季海涛从裤兜里掏出个小纸团。
这是他从雷胜账本上撕下来的,上面写着雷胜跟霍驰油料交易的账。
怪不得霍驰有那么多钱给彩礼,原来背地里干着这种损害集体利益的事!
季海涛犯愁地想,要不要告诉季初萤?
她马上就要跟霍驰结婚了,要是婚后霍驰东窗事发,季初萤会不会被连累?
可是,说了的话,他俩的亲事肯定要黄,季初萤好像挺喜欢霍驰的……
季海涛烦躁地把纸又团成一团。
不管了!
两人走后,雷胜恐惧地把虎子赶到院子里,自己死死关住房门。
他吃过那种药,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跟女人那叫情趣。
跟自己兄弟,噫!不敢想!
五分钟,身体没有感觉。
十分钟,身体还是没有感觉。
半个小时,身体还是没有任何感觉。
他打开一条门缝:“虎子?”
虎子:“胜爷,小弟在。”
雷胜支支吾吾:“你……你身上……有没有感觉?”
虎子:“感觉?除了疼没啥感觉。”
雷胜又问:“你吃了那药,想不想找娘们?”
虎子感受了一下,“不想,没劲。”
雷胜哦了一声。
这什么春药,一点后劲都没有。
这时,虎子问:“胜爷,什么药?”
“刚才那个女人往你嘴里塞的。”
虎子说:“那是药?那不是零嘴吗?”
雷胜:?
他有一种被季初萤耍弄了的预感。
“我偷吃过我小侄子的。”虎子说。
那确实不是什么春药,那是学生送季初萤的小零食,一种新兴起的小颗粒糖,孩子们都叫它“老鼠屎”,季初萤收到了还没来得及吃。
虎子一脸迷醉:“胜爷,你说季海涛他姐为什么给我吃那个啊?她是不是对我有想法?她还说我……高大威猛,很有阳刚之气来着……”
雷胜:“……?”
虎子还在春心荡漾:“要不然她为什么单单只给我喂糖吃?”
雷胜:“糖……?”
天菩萨啊
他雷胜啊,在岗子公社混这么多年,鼎鼎大名啊!
跟多少人打过架斗过殴啊!
第一次被人拿“菊花开”吓这么惨。
此仇不报,枉为人,枉为人啊!
“把兄弟们都给我集结起来!明天晚上,咱们干票大的!”
虎子:“胜爷,什么大的?”
雷胜面色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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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犹如地狱阎罗降临人间:“那个妞儿,准你第一个给她□□,告诉兄弟们,只要跟我去的,人人都有份玩儿!”
他做生意这么多年,从没干过赔本买卖!这姐弟俩想占他的便宜,也得看看自己的命格够不够硬!
敢给他下“春药”,那他就让兄弟们把她玩一遍。
虎子欣喜若狂地跑出去摇人了。
.
季海涛从家里偷卖出去的东西,又被他一件件买了回来。
卖时便宜,买时贵,一来一回,他还赔了几十块!
结婚日期临近,他手里现在是一毛钱都没了。
季海涛跑去对霍驰唉声叹气:“姐夫啊!可咋办啊!”
霍驰听得心情很是舒畅。
“你说我跟包含秀结个婚,怎么就这么难!”
霍驰嗯了一声,表示同情。
季海涛哀叹:“结婚的日子再往后推,我都没脸活了!”
霍驰停下手里的活:“日子要往后推?”
那,他跟季初萤的结婚日期是不是也要往后推?
季海涛愁眉苦脸:“我现在手里一个子都没了,结婚置办物件也得要钱啊!”
霍驰沉吟片刻:“我借给你。”
季海涛眼睛一亮,但仅仅亮了一下就熄灭了:“不行不行,我姐不让我再借钱了!”
他来找霍驰,是想问问霍驰,有没有带他发财的路子?
结果霍驰说借钱给他。
看来,挣钱的事,别人是不可能轻易带你干的。
“借我的,你姐应该会同意。”霍驰说,“要不你把她叫来问问。”
季海涛回家把季初萤叫来。
三个人跑到霍驰房间嘀嘀咕咕。
季初萤听完:“借钱可以,亲兄弟明算账,给姐打欠条。”
季海涛:“……打欠条我也应该给霍驰打吧?”
季初萤敲了他一下:“这原本是他要给我的彩礼!”
季海涛:“……”
霍驰偷卖油,他肯定还有很多钱的!
但他话到嘴边,没敢说出来,老老实实给季初萤打了欠条。
霍驰把钱拿给他:“够用吗?”
季海涛见钱眼开,马上就把刚才的烦心事抛到脑后了:“够了够了姐夫!”
季海涛接过钱就跑,季初萤跟在后面准备走。
霍驰笑问:“不坐坐了?”
季初萤脚步一顿,回头将他从上到下扫视一番,心说:【我坐不死你。】
霍驰:“……”
季初萤若无其事的走回来,扫视房间。
霍驰不愧是强迫症晚期,屋子里收拾得一尘不染。被子叠得方方正正,床单铺得平平整整。衣柜旁边,靠墙一整面格子架,全是他的零件和工具,分类清晰,一目了然。
床头桌子上,放着一个小小的旧铁盒,里面是他收藏的好看的螺丝和弹簧。
【越是禁欲的床,越适合滚床单。】
霍驰脸上闪过一丝疑惑。
什么是滚床单?
嫌乱吗?
他默默伸手,暗戳戳把床单扯得更平。
季初萤看着他的动作,表情一言难尽。
【说你强迫症,你还真强迫症?】
【强迫成这样,以后动一下扯一下床单,还怎么睡觉?】
霍驰:“……”
咳,有道理。
他胡乱抓了两下,把床弄乱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