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她,竟然徒手掰下了自行车轮!
并且直接甩出一个抡子,车轮飞过来把雷胜打晕了!
这是人吗???
他再醒来时,就已经在这个地床里了。
想象中季初萤被他们弄到死去活来的场景,变成了他们被季初萤揍得死去活来……季初萤:“老规矩,下手轻的那个——”
话还没说完,虎子就哭了。
打雷胜,他不敢。
被雷胜脱裤子,他……不如死了算了!
雷胜身上犹如挨了八十大板,一动就扯得浑身肌肉疼,他忍无可忍,指着季初萤:“艹!你这个心狠手辣的贱人!”
季初萤听这话,一点感觉都没有,自从她穿来土墩,不知道多少人这么骂过了。
实际上呢,对她来说毫无杀伤力,连她一根手指头都碰不到。
这时,雷胜看见了霍驰,低声威胁季初萤:“你敢乱来我就跟你男人说,你已经被我们玩过了!”
季初萤嘴角弯弯,眼睛圆圆。
雷胜以为毁了她的名声,霍驰就会不要她了?
难道他认为,被一个不分青红皂白相信谣言的男人抛弃,就是对她的报复了?
好笑,太好笑了。
季初萤上来给他一记勾拳。
这一拳很重,雷胜的下颌骨发出脆响,身体晃了几晃,摇摇欲坠。
太讨厌有人拿贞洁名声这玩意儿,来威胁吓唬女人了。
真是听见了就让人火冒三丈。
刚才想教训教训这群流氓就放他们走的,现在,受死吧你个人渣!
“胜爷!”
“胜爷!”
小弟们齐呼,谁也不敢过去拦。
“别打我的胜爷了!”一个显眼包跪地痛哭,“呜呜呜!要打就打我吧!”
季初萤怎么能阻止他表忠心:“来来来,你来!舍己为人的勇士!”
显眼包匍匐上前,没挨三下就晕了过去!
季初萤霹雳吧啦一顿削。
好久没有这么爽了!之前打人,怕打出个好歹,她都收着力气的,现在打的是为害乡邻的流氓恶霸,为民除害!季初萤打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地床里,哀声四起,一个比一个叫的惨。
“啊啊啊啊!”
“停手啊!救命啊!”
“我们再也不敢打你的主意了!”
“啊啊啊!我没有舍己为人,为啥打我啊女侠!”
季初萤重拳出击:“可耻!生椰对你不好?你竟然不想替他挨揍?”
“……”
霍驰担心她过于兴奋,收不住把人揍死,有两个家伙都已经不动了,不知道是晕了还是在装死。
霍驰赶紧上前,像个身强体壮的小媳妇,在季初萤身边:“初萤,初萤!”
喊了几声,季初萤太沉浸式打人了,根本没听见。
倒是几个小弟,惨叫着朝他伸出求救之手,嘴里咕噜吐出一口浊血:“…救命啊大哥!”
霍驰没办法,两手一箍。
季初萤都不用回头,就知道身后是谁了。
熟悉的气味,熟悉的姿势,还有熟悉的压猪抱。
雷胜那伙人抓住机会,手脚并用的爬走。
看向霍驰的眼神只剩佩服——这种女人你也敢娶!你是真正的勇士!
两秒钟,一群人跑得一个不剩。
季初萤:“人都跑没了!还不放开?”
霍驰问:“你没受伤吧?我来晚了。”
季初萤怒道:“你还是来早了!”
要不然,雷胜他们别想全须全尾走出这片玉米地!要不是她会功夫,换成一个普通女村民,今天能逃脱他们的魔掌吗?
对他们这种渣滓,根本不需要手下留情!
霍驰抬起她的手,关节处通红,他皱眉:“手疼么?”
季初萤别过头去。
“好了,我保证下次绝不拦你,我相信你有分寸,”霍驰看着她,“不生气了好吗?”
季初萤不理他。
“……不解气的话,打我两拳?”
季初萤刚攥紧拳,结果他自己砸了自己两下,“别用你的手了,砸坏了怎么拿粉笔?”
他软了声音又哄又劝,甚至捧着她的脸亲了一亲。
季初萤赌气般,一拳打上去。
霍驰闷声笑。
“不生气了么?”
季初萤:“……”
承认的话,显得她很色令智昏哎。
她说:“生气,很生气。”
霍驰停顿,喉结滚了滚,下巴轻点,示意了下。
季初萤简直被吓了一大跳。
她不是没见过那副景象。
但一般那个时候,她都是挥出一拳或者踹出一脚解决的。
“……那你现在怎么办?”
霍驰压抑着呼吸,目不转睛的盯着她,脖颈间青筋暴起,滚烫的呼吸,几乎要灼穿她的耳朵。
“帮我弄出来。”
手被带着往下。
霍驰黑眸如同着了火,一瞬不瞬盯着她的脸。
说不清手被灼烫得严重,还是脸颊被他视线灼烫得更严重。
季初萤整个人都烧起来了。
霍驰从脖子到胸口一片红,胸膛起伏不定。
生,疏,触,碰。
混乱呼吸渡进她口腔……
闷哼着吮破她的唇。
空气中弥漫着属于他的气味。
暮色四合,繁星初现。
霍驰解开自己的上衣,把她每一根手指仔仔细细地擦干净。
低声问:“你本名,也叫季初萤,对吗?”
季初萤还陷在成功lu出的成就感和喜悦里,不设防的回答:“对啊。”
说完才反应过来,什么本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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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她不是“季初萤”的秘密,已经暴露了?
确实,她跟原身除了长得一样,性格和行事作风截然不同,可大家只当是她昏迷后性情大变,霍驰怎么就笃定,她不是原来那个人呢?
季初萤由喜悦转为惊恐:“你是……什么意思?”
霍驰一笑:“你想的那个意思。”
季初萤震惊得语无伦次:“你是怎么知道的?”
多大强大的想象力,才能想到同一个身体里,已经换成了另外一个人。
连朝夕相处的季家人,都没有发现“她是假季初萤”这回事,霍驰为什么会有这种惊世骇俗的想法?
他得多了解原来的季初萤,才会发现那些细微之处的不同?
想到这里,季初萤心里一惊,脑海里蹦出一个以前从没想过的问题:霍驰是不是……喜欢原来的季初萤?
那可就乱了套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霍驰诚实答道:“早就怀疑了,真正确定是商量定亲那天。”
季初萤:“……”
这种在大部分人眼里的牛鬼蛇神封建迷信之说,他接受度也太好了吧?
“那你不害怕吗?”季初萤问。
霍驰定定望着她,半晌:“害怕,很害怕。”
拇指薄茧抚过她的脸,目光紧紧追着她:“如果你突然消失了,我到哪里去找你?”
“你家在哪个市?哪个县?公社叫什么名字?大队长是谁?”
季初萤神思恍惚,家?
她第一反应是:长河县岗子公社土墩生产队,季家。
除了这个,她还有家吗?
2026年的季初萤,生在一个叫不出名字的山区,被扔在污水横流的烂河沟里,在十八线小城市的孤儿院长大,刚毕业去大城市找了个实习工作。
她穿越前租的那个房子,算是她的家吗?
霍驰凝望着眼前年轻姣好的脸庞,黑眸明暗闪烁。
2026年……
那时候,他都多大年纪了,初萤还是眼前这个初萤。
初萤还能认得出他吗……
不,
大好年华的季初萤不需要认出他。
他得好好生活,好好赚钱。
然后去到那个小城孤儿院,找到她,给她另一种爱——养育她,呵护她,帮她找一个可靠的男人。
季初萤并不知道,她沉默的这短短几十秒,霍驰百转千回的心思。
只觉得他的目光由心疼变得痛苦,又变成释然,望向她时,情绪极为复杂。
季初萤眉眼一弯,比初升的月牙儿还要皎洁,纤长手臂将他勾过来,认真地亲了一下。
1980年的季初萤离开时,把时间撕裂开一个巨大伤口,而2046年的季初萤,已经和这个伤口长在了一起,紧密相连。
霍驰胸口一颤,黑眸深处星星点点的火光复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