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真千金,但火葬场一条龙服务 > 6. 中指 “是!遵命!”
    “是!遵命!”

    刘守备往旁边退两步,在赵谅看不见的地方,嘴角抽动。这位赵大人也是,一个身高八尺的大男人据说不知道是被哪里冒出来的毛孩子给弄死了。

    屈辱,啧啧。

    他感同身受的叹息,尝试挤出几滴眼泪但是未果。

    “兄弟们都是受过赵家的恩惠的,如今赵家有难,我一定交代兄弟们仔仔细细,连苍蝇都不放过去!”

    “你们只管不要放出去人,黄仲文那边我自会用衙门的人在城中一户一户的搜查,”赵谅忽然神色一凛,转向刘武,“你刚刚说谁家有难?”

    刘武赶忙轻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我这死嘴,真是不会说话!小赵公子见多识广,还请别和我这般粗人一般见识。”

    赵谅懒得和他计较,掩在袖中的手不停掐着手中的佛珠。

    兄长,我必然不让杀死你的贼人好好出城,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小赵公子放心,弟兄们都打起十二分精神了!”刘武又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却用眼角余光瞥着赵谅的脸色。

    这次差事办好了,能从赵家捞出来可不少好处,还能再刮一刮油水。

    夕阳彻底沉下地平线。

    **

    夜晚。

    林钰手下飞快擦洗着温水中的碗碟,思绪运转。

    醒来到现在,除了院里那几个洒扫的姐姐,就没听见旁人的动静。看来卫家人压根没打算住进来,不过是把门面翻新一番,做个样子。

    这宅子是被当作一处闲置的别院了。

    林钰搓搓碗壁,咯吱咯吱的响声,算是洗的干净。

    那卫家很可能还没腾出手,把这儿彻底清理过。

    她擦干手,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厨房门口有一颗榆钱树,风吹过带来一阵植物的清香,也把摇摇欲坠的叶子吹得满地都是。

    师傅当年能轻易带她进来,对这里那般熟悉,郑大人从前的痕迹,说不定还藏在某个角落没有被抹掉。

    【“石头,我相信他,他做不出这样的事,我还想再试试。你等着我,这些钱拿着,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这是她们分别时师傅留下的最后一句话,可林钰后来很多次回忆起,总觉得她神情十分沉重。

    林钰默默对着摇晃的灯烛道:“你说的不对,我等到现在你都没有回来。”

    那若是,能在这里寻找些郑大人的印记,便更有可能寻到师傅几分。

    林钰打定主意,等伤口再好些,能利落干活了,她非得把这宅子找个透彻。

    厚实干净的棉被沉甸甸地压在她身上,一股干燥清洁的温暖将她包裹。

    今夜无月,窗外墨黑,让这方小天地里的安全感更加真切。

    林钰平躺着,睁着眼。

    钱暂时够了。

    就算将袋子中的钱分给刘妈妈一半,剩下的也够她一人孤身一人生活很久了。

    现在只等城里的风声过去,她总能找到机会离开。

    冰凉又刺痛的感觉从气息从胸腔漫上来,压过了被窝的暖意。她无声地叹了口气伸出手重重掐住丹田发痛的位置。

    只要能出去,死也不能死在东都。

    不过,人活着总会有办法的吧。

    **

    日上三竿,秋日阳光灿烂。

    林钰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躺在在院落中最大的一棵桂花树下,脑袋下是被她堆成枕头状的桂花堆。

    被太阳晒的温暖的桂花香气扑面而来,她喜欢极了。

    或许是和师傅在一起的那段日子实在是让她太过于安心,连带着这桂花香也让她像是被泡在温水里一般。

    本以为还要恢复的日子久着,可她居然再隔几日就能干活,身上的伤口虽然还是时不时作祟,可她的恢复能力比自己想象的要强很多。

    那棵树,门口的空心大肚子树,她一直记挂着那棵树。

    据刘妈妈所说整座宅院只做了基础的翻新,人手也不够。

    偌大的园子中并无专门的人来管理,林钰便自告奋勇揽下了修剪园林的活计。

    起初刘妈妈还不同意,怕她重伤未愈身体受不了,又怀疑她一个小丫头做不了什么,可耐不住林钰常年握刀的手干什么都很精细。

    从桂花花瓣中喘口气,她又拿起锄头开始埋头动作。

    这是最大的一棵桂花树了,这棵树应该是整个院落中唯一一棵没有被替换过的,开的花格外的多,香气也格外浓烈。

    一锄头下去,林钰挖到了板结的土。

    好硬。

    林钰使使劲,将脚踩在锄头上。可依旧纹丝不动。她尝试举起锄头重重向下,锄头传来“铿”一声闷响,震得她虎口发麻。

    这触感不对。她将锄头拔起扔到一旁,蹲下身就用手去扒,指甲抠上去只留下一道浅白的印子。这下层的泥土分明是经过夯实的陈土,一股凉意混着植物根茎的腥气从地下渗了出来,与周遭馥郁的桂花香格格不入。

    正午的秋阳正烈,晒得林钰后颈发烫,额前碎发被汗水黏在皮肤上。

    有块范围无论如何也凿不动,她用石头疙瘩在这周围划出一道清晰的圆,再用铲子挖出深深沟,然后挪过来小半桶水,将水倒入其中。

    清水迅速变得浑浊,搅成一汪黄褐色的泥浆。

    林钰高高挽起衣袖跪在沟边,俯下身将将整条手臂探入那泥泞之中。

    泥水冰凉粘腻的触感立刻包裹上来。

    她全凭手指的摸索,这底下的触感分明是一片比她的脑袋还要大的石板。

    石板地下硌着一个高度不小的东西,林钰只好又起身找出一根木棍将它向着反方向推。

    “咕咚”一声闷响,那东西脱离了原本的位置,滚落进环绕的泥水里,石板下沉了一段高度。

    她凭感觉伸长一只胳膊仔细地摸索,淤泥滑腻的触感和偶尔出现的植物的根系以及石子让她有种抓耳挠腮的难受。终于揪出那物件的形状轮廓,她提来小半桶水洗洗手,而后那东西浇头冲下。

    淤泥被冲走,渐渐露出一件质地精巧的木盒,木质本身是深褐色,纹理细密,长期埋在湿土中,表面已沁出一种滑腻阴冷的触感。

    秋阳穿过摇曳的桂花枝叶,斑驳地落在它阴湿的表面,泛起一层似金属又似流质的微光。

    林钰对着沉甸甸的木盒仔细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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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详起来,盒盖与盒身的接缝严丝合缝,盒子约莫两只手掌见方,盒身并无锁孔,也无任何装饰雕花,木头打磨成这样的质地了,必然是和难得的工艺。

    她举起来又摇一摇,里面咣当的声响。

    林钰的眉头微微蹙起,埋进去的人不想让这件东西出现在人间,可又销毁不掉,只能找个地方埋起来。

    毕竟她也在自家院子里找出过,那个女人埋下的东西。

    林钰笃定,这个东西会对她有用,要么就是值钱。

    她拾起手边的锄头,将尖锐的锤头尖对准盒盖与盒身之间那道几乎看不见的缝隙,稳了稳将全身的力气压了上去。

    一声清晰的裂响,从紧密的木结构中迸出。

    阳光折射在盒子内的东西上,又在林钰眼中一阵跃动闪烁,林钰的眉头皱成一团。

    林钰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是一块腰牌。通体是温润的青玉,并不常见,她一只手握成拳头,伸出一只中指。

    为什么是这个形状的呢?这个姿势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腰牌上只有上下镶嵌有一点银皮做装饰。

    最底部有两个小字“杜绾”,背面又有她不认识的花卉。

    “该用晌饭了,钰姐儿,”身后传来一阵软软绵绵低低的声音。“怎么翻成这样啊。”

    林钰若无其事将牌子顺势放入自己怀中,调整出两个梨涡转身:“秋月姐姐,我在锄草呢!”

    “好好好,那你赶紧收拾收拾。”秋月从半蹲着对着林钰,一阵温暖的淡淡木质香气随着她的动作温柔的铺洒过来。

    秋月细细看了看她的脸,又从腰间抽出一只帕子,轻柔的将她脸上溅上去的泥点子擦干净,“你瞧你,成小花猫了。”林钰乖巧的笑着吐了吐舌头。

    这间宅院里算上刘妈妈,常住的一共只有五个人。

    四个洒扫的姑娘,两个跟着刘妈妈从京城来,还有两个是在这东都买下的。

    秋月就是其中之一,她比林钰大不了多少,可看着却像个大姑娘的样子。

    温柔极了。

    她父亲是个账房先生,她也是这宅子里唯一一个会算账的丫头。

    林钰叫住她:“秋月姐姐,你知道这个手势是什么意思吗?”

    “竖起中指,应当是一吧,怎么了?”

    林钰摇摇头,“我也觉得应当是如此。”

    秋月补充:“若是有什么特殊含义,我以后若是知道了一定告诉你。”

    林钰点点头,收回目光,拍拍手掌的泥点,跳出园子,拿出提前摆好的铁锹,从别的树下移了一些土填在自己挖出来的沟渠上,修理平整。

    其实师傅和自己的家只有这个小小的院子,而并非整个“郑府”,这处院子是林钰很珍视的地方。

    林钰站在从前自己学写字的桌子前。

    同一时刻,甚至连阳光照过雕花窗将她的影子映照在桌子上的角度都一样,好像这中间她们的分离从未有过,今晚师傅就能从身上掏出一只烧鸡来。

    只是好像。她鼻子又泛起酸气来,会找到的。

    林钰晃晃脑袋,将带着一些沉重气息的过去甩出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