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黑心莲她面热心冷(重生) > 40. 以死谢罪
    晨起下起的雨如今大了些,蒙蒙雨中,两人同打一把伞,脚步缓缓,雨滴落在地上溅起水珠淋湿了裙角。

    风吹来,徐云峥感到有些凉,他望向身旁之人,想问问她冷不冷,却见她毫无感觉,脸上恍惚,他叹了口气,握住她手腕抬起手将伞递给她,而后他脱下外裳罩在她身上。

    一股暖意传来,赵芙月侧脸看见徐云峥收回的手。

    她轻声道:“多谢。”

    徐云峥深深看了她一眼,只道:“小心看路。”

    赵芙月点点头。

    自府衙回了韦义府上,赵芙月便一直坐在院中亭子内,徐云峥站在亭子不远处看着她。

    孟晖过来,徐云峥吩咐道:“去寻个大夫给李贵看看,待人醒来,我亲自去审。”

    “是。”

    身后夏梨快步走过来,徐云峥叫停她。

    “让她一个人待一会。”

    夏梨明白了便侯在一旁。

    寒风吹来,吹动鬓边碎发,碎发飘到赵芙月眼前,她眨了眨眼。

    府内小厮丫鬟来来往往,她独坐于此,有一份奇怪的安静,好似她从符萍屋中走出来的时候一样,街道热闹无比,她却与世隔绝。

    符萍的话在耳边回响,在赵芙月的脑中萦绕。

    “兰娘来县里见李贵时,其实是先同我见了面。”

    “那日我们约在了酒楼,我请他们夫妻二人吃了饭,我们在酒楼聊了一会便告辞了,但是他们并没有离开酒楼,而是上了二楼去见李贵,我发现这事后便跟上去。”

    “我在门外听见他们谈话,李贵顶着韦县令的名号做事,他问了一些关于你的事,他们一开始还都一一告诉了李贵。”

    “直至后来,李贵说你回来后让他们夫妻二人将你送到县令府上,他们才发现不对,便拒绝了。”

    “他们问李贵为何要来问你的事?他们担心是县令对你打了坏心思,决定你是祸害,要将你处决,于是对李贵旁敲侧击,却发现他嘴严得很,只说是县令的命令。”

    符萍说完那些话还抬头打量了赵芙月几眼。

    暗示她,她养父母死因是她。

    赵芙月闭上眼,任由碎发被风吹得打在眼皮子上,握紧拳头,她心头涌起强烈的愧疚与悔恨。

    是她,确实是她的原因,是她的错。

    赵芙月深觉自己当真不是人,是妖,祸害她人的妖,不然她为何会害养父母死去,上辈子还让他们蒙冤而去,依然无知无觉过着自己的生活。

    如今一切明了,可是爹娘又是如何死去的呢?

    今日书房里赵芙月还看见了一个东西,她皱了皱眉,决定把符萍的事解决了。

    “夏梨。”

    厅内久坐的女子忽而起身,身子踉跄几步她稳住脚,对夏梨道:“我们去趟门,去见符萍。”

    徐云峥派孟晖跟着两人,赵芙月不在意孟晖的跟随,如今对徐云峥,她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寂静的屋子又被打开,符萍这几日心安了许多,饭倒是顿顿吃着,身子又圆润了几分。

    门被推开,符萍看见冷着脸进门的赵芙月,她眼中如寒剑刺人。

    符萍浑身一抖,觉得今日的赵芙月不对劲。

    赵芙月走到符萍身前,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她,毫无情绪的声音说道:“你骗了我。”

    符萍颤巍巍掀起眼帘道:“我,我没有骗你啊,你爹娘确实是被李贵害死的。”

    “我说的不是这个事。”赵芙月微微歪头用面无表情的脸盯着符萍,“是你出卖了我爹娘。”

    “你入县令府上做事是我爹娘出事后的事情,你那些钱一半是封口费,一半是出卖我爹娘而来的。”

    “嘭!”

    符萍猛然跪地,向赵芙月磕头。

    “是我错了,对不起。”她边磕着头,便哭喊道:“是我贪财把你的事情说了出去,县令找到我,我才为李贵和你爹娘约见,他们才起了矛盾,才会被李贵害死。”

    夏梨和孟晖震惊的看向那显得无害又苦难的妇女,赵芙月确实一脸怒极的了然。

    头狠狠磕在地上,符萍哭喊声中带着懊悔:“我不是人啊,阿兰待我那般好,我还在她死后拿着封口费,这么久以来不敢告诉其他人,他们的死因,可是我也没有办法啊,我要钱,我要一份好工,我得活着啊!”

    赵芙月看着跪在她身前,哭诉懊悔与无奈的女人,只觉心好似被撕裂,手指头扣着掌心,她闭上眼,掩去眼眶中的水珠。

    “我阿娘待你那般好,时不时接济你,帮你在同村人前说话,告诉我和阿姐,你是顶好的人,是她最好的闺中密友。”

    她就是这般待她的好友的?间接为她的死铺路,拿着她死后的封口费?在所谓的悔恨里上工拿钱?

    “符月,我真的错了,我悔啊,我对不起阿兰。”符萍的额头肿起,青肿处流出血来。

    她跪地往前爬,想抓住赵芙月的裙角,那身布料精致的女子往后退去一步,裙角狠狠一甩。

    “去向你该忏悔的人说罢,你同我说是无用的,我亦不想听。”

    “不不不,符月,你是阿兰最爱的孩子,你让我向你赔罪。”

    “想赔罪吗?”赵芙月蹲下,无情的眼落在符萍哭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脸上,冷冽的声音犹如一把刀,她说:“那你便以死谢罪吧,不然我可不会原谅你。”

    身形狼狈的妇女瞬间脱力倒地,一双通红的眼看向赵芙月:“你是个妖女,竟比我无情。”

    站在赵芙月身后一步之远的孟晖也震惊的看着赵芙月,从前他见到的她总是一副端庄温婉的菩萨模样,如今却似寒冰地狱而来的厉鬼模样。

    说话轻轻柔柔,为人心善,最是心软,今日却如生于寒冰之人,心冷如雪,说着让人去死的话脸上却毫无波澜。

    赵芙月不在意符萍的话,也不在意孟晖那震惊打量的目光。

    她起身甩袖离去,走前让看守符萍的人将她捆进马车,而后让人带着她驾马离去。

    赵芙月回县令府时心情明显好了许多,徐云峥站在府门前迎她,他身旁站着韦义,很明显韦义还在他耳畔唠叨。

    徐云峥直接无视他,见到赵芙月回来后大步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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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解决了吗?”

    赵芙月点点头,见到她脸上温婉的笑,他才放下了心。

    孟晖跟在两人身后,望着徐云峥那巴巴往赵芙月跟前凑的模样,他在犹豫要不要和自家将军说那女人的真面目。

    要是孟晖只是见到了赵芙月那放狠话的模样,是不会上心的,最多只是震惊一下便罢了,毕竟他是见过血的人,经历过战场厮杀,觉得赵芙月怒极放狠话再正常不过。

    只是,要回来时,她毫不避讳他,对带着符萍的马夫交代道:“你带着她驾马车到城外的山上,然后你就可以走了,只是走前多丑马几鞭子,其他的你就不用管了。”

    她这交代,明显是要让被绑住手脚的符萍生死随命。

    这着实是冷血了些。

    看着赵芙月温婉的脸,听着她轻柔的回话,孟晖觉得背后发凉。

    徐云峥毫不知情,他依然板着脸,声音却很温和,对身旁的赵芙月说:“你今晚好好歇着,听说李贵好了点,明日怕是能问出情况来了。”

    果然,赵芙月听见这话,眼睛亮亮的看着他,已然开心极了。

    身后被甩了很远的韦义没有听见这话,着急又无奈的在地上跺了跺脚。

    用了晚膳,回到院中,夏梨才上前禀告今日的事。

    “县主,今日我收到京城来信,是驿站送来的。”

    “哦?是赵家送来的?”

    夏梨点点头,将信递过去。

    赵芙月打开发现是韦之蔓催她回去的,信中说,她外祖家来了人,要她回去,想见见她,又说赵怡然觅得良缘,要她回去赶紧找个夫婿。

    赵芙月只觉得奇怪,放在一旁,不想搭理,这些琐事得在她这排最后。

    信件被夏梨收起,赵芙月便去洗漱了。

    洗漱好后,赵芙月出来,见夏梨抱起她换下的衣服准备出门,她突然叫住了她。

    “等等!”

    “县主,怎么了?”夏梨走过来问:“有何事吩咐?”

    赵芙月伸手拿过她怀中的衣服,嗅了一下,上面有股含着奇怪药味的香味。

    问夏梨:“我今日穿的这身衣服你熏香了吗?”

    夏梨回想了下,回:“没有,来了县令府上后,奴婢很少为您的衣裳熏香,一是府上的……”

    赵芙月打断了她的解释,说道:“那我今日应是没有带香包的,对吧?”

    赵芙月想要得到她的确认,脸上神色严肃起来。

    夏梨摇摇头。

    赵芙月的心沉了下去,她衣裳上的香味从何处来的?

    夏梨见状不对,也低头去闻那衣裳,她奇怪道:“哎,上面怎么有股香?奴婢记得今早还没有的啊?”

    今早没有,徐云峥又没有熏香的习惯,她靠近他也没有闻到过,那便是别人的了。

    赵芙月浮起了一个让她紧张又害怕的想法。

    “你将衣裳放下,然后去外面打一盆水进来。”

    夏梨依言去做,打水进来后,赵芙月将那截香味极重的衣角放进水中,静静等了片刻,忽见水面浮起一层油脂般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