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黑心莲她面热心冷(重生) > 39. 暗访书房
    “他确有嫌疑。”

    徐云峥沉思片刻,问赵芙月:“你想从何查起?”

    赵芙月却静静望着他,她本意是说,她要查之人是一县之主,芜县县令,他难得不曾犹豫过是否要因她对他动手吗?

    “怎么了?”徐云峥见她不说话,边猜测道:“是否没有头绪?”

    赵芙月顺势点点头。

    “那便从李贵下手。”徐云峥想了想:“或许我们可以去看看韦义的书房,我也想找点其他东西。”

    正合赵芙月的心。

    商量好对策,天色已晚,徐云峥便提出送她回去。

    两人提了灯出门,昏暗的夜色下,两人一灯行在青石小路上。

    夜幕上挂着圆月,月光洒落,落在前行的路上,两人并肩走着,徐云峥左边手提着灯,右手时不时会碰到赵芙月,他便背在了背后。

    赵芙月还在想事情,忽闻耳边落下一道声音。

    “其实,我觉得今晚的月不错。”

    “嗯?”赵芙月不解其意。

    “咳咳!”徐云峥清了清嗓子道:“月光很美。”

    赵芙月抬头看月,点点头道:“月色很美。”

    “我是说,你的头发颜色很美。”

    低沉的声音落进她耳中,男子将声音压得很低,他稍凑近了她些许,热气喷洒在她的头顶,她脑子一怔,忽觉不对劲。

    “到了。”

    还未等赵芙月想明白,夏梨走了出来迎她,徐云峥便跟她道别走了。

    望着逐渐步入黑夜的背影,赵芙月心头浮起复杂难言的情绪,直至那背影看不见只剩下一点灯光,她才回头走进屋内。

    隔日,天气转变,晨起时便下了毛毛细雨。

    赵芙月用了早膳出门去寻徐云峥,却在他门口遇到了韦义。

    韦义在兰花镇治水,是同徐云峥一起回来的,却比徐云峥晚些,回来那日赵芙月。便没有见到他。

    今日见到他觉得他消瘦了许多,怕是治水治的,也该让他职责对位了。

    韦义站在徐云峥门外已有一个时辰,那道门始终不开,表明了徐云峥不想见他。

    “县主。”韦义见到赵芙月如同见到再生父母,“县主帮我劝劝将军,放了我儿吧!”

    “哦?”赵芙月很是稀奇,“你让我这个苦主劝他放人?”

    韦义一噎,尴尬了瞬间,定着厚脸皮说道:“我知是我儿不对,这畜牲竟对您起了歪心思,他该罚该打,但他也受到处罚了,如今生死不知。”

    “下官这一辈子亲生闺女有几个,但命中无男儿,就这么个干儿子,还请看在下官的面子上饶他一命吧!”

    赵芙月睨他一眼,用只有他听得见的声音回道:“你的面子在我这一文不值。”

    轻柔的声音好似带蜜的毒药,一脸菩萨样的女子心肠如此冷硬,韦义喉结滚动,当没听见这话,继续干吼。

    韦义说得一把鼻子一把眼泪的,对赵芙月弯了腰,“下官求徐将军,他道贵儿得罪的是你,只要你开口,徐将军就会放人的。”

    “这般啊?我问问。”

    赵芙月走上前,问站在门外的孟晖:“孟将军,云峥不在吗?”

    孟晖连忙回道:“在的,在的,县主寻他直接进去便是。”

    赵芙月撇了韦义一眼,直接推门进去。

    “你来了。”

    徐云峥早已听见外头的动静,淡定的坐在椅子上喝茶。

    “就这般让他在外头等着吗?”赵芙月问他:“如此怕是不太好吧?”

    徐云峥道:“该他受的。”

    赵芙月心中觉得确是如此,脸上却闪过几分不忍。

    “你莫要心软。”徐云峥自然见到了她面上的神色,劝道:“他也不是个好人,不然不会纵容李贵这般行事。”

    赵芙月点点头,问:“韦县令今日在府上,我们要如何去他书房?”

    “不急。”徐云峥让她坐下来,将桌上糕点递到她手边。

    赵芙月才用了早膳,没有食欲,便没有动那糕点。

    徐云峥望了她一眼,握着茶盏的手一紧却也没再说什么。

    不过一会儿,赵芙月听见门外跑来了一人,好似喊了声“县令”然后门外就安静了下来,也没有听见韦义再大喊“徐将军”。

    赵芙月问徐云峥:“你安排的?”

    他点点头,道:“今日有雨,我让人唤他去看河道。”

    赵芙月歪头,疑惑道:“可是,今日这雨极小。”

    徐云峥:“那也是雨。”

    赵芙月无言。

    两人出门,留了孟晖和夏梨看家放哨。

    “李贵是六七时被韦义收养的,韦义对他极宠,但是不知为何没有为他改名。”

    徐云峥对赵芙月说着他查到的事。

    “韦义后院有一妻两妾,三人都只为他生下了女儿,他接连三个孩子都是女儿,便找了算命的,说他命中无男儿。”

    “原也是不信,等了几年确实没有生下男儿,便找了李贵。”

    “李贵是他干儿子,更是他办事最信任的得意手下,许多脏事都让他亲自去办。”

    赵芙月皱眉:“这是养孩子吗?”

    徐云峥觉得不是,怕只是当了个趁手的刀来养。

    “我那日被李贵带走,他说过韦义去信京城查我们。”赵芙月猜测道:“我觉得他背后的人可能有点势大。”

    徐云峥:“那也大不过我。”

    赵芙月望了他一眼,说话如此自信吗?

    “我爹娘死时应该上报了府衙的,如果可以,你能再带我去看看卷宗吗?”

    徐云峥点点头:“先去书房。”

    徐云峥引开了韦义的人,两人摸进韦义的书房。

    他的书房不是很大,两人一人走向一边打量摩挲着。

    赵芙月看向韦义的书柜,上面摆着几个盒子,她从下层看起,手上尽量看完后又将东西摆回原位。

    徐云峥走向了韦义的书桌,上面都是些芜县卷宗和治水事件。

    其中还有个上报兰花镇治水的信件还没写完,徐云峥打量了里面的内容,觉得有些奇怪。

    赵芙月见他看那信件看得认真,便也走过来瞅了一眼。

    “我怎么觉得这信不太对劲。”赵芙月仔细看:“这好似不是上报皇上的,倒像是普通来往人员的写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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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她这么一说,徐云峥便知哪里不对了。

    “确是如此。”

    只是信还未写完,不知是寄给何人。

    这对两人都不是什么好在意的事,于是便先将这事放一放,两人又摩挲着这屋内。

    赵芙月看来看去,视线又落到那水柜上边,方才那还有两个盒子,她打开看过,其中一个木制盒子中摆着一些文书,她扫过一眼,大概记得都是何年何月见了何人、送了什么。

    她看了一眼便放回去了,此刻,她又过去将那盒子打开翻阅起来。

    赵芙月看得很快,不一会,盒子旁已经堆了一沓纸张。

    与方才重复无数遍的动作一样,她轻轻将纸张摆到盒子的一旁,露出下一张纸,就这一瞬间,她的视线凝住。

    “天宥五年,见京城南山韦氏主家人,得秦山夜明珠十个,献人命两条。”

    人命两条……

    赵芙月指尖颤抖的抽出这张发黄的纸,将其放进胸口。

    “怎么了?”徐云峥发现她的不对劲,走过来问。

    赵芙月摇摇头:“没事,只是发现了点东西。”

    徐云峥也没问是什么,只要她不主动说的,他都不会问。

    “我方才在韦义书桌底下发现了他的一些贪污罪证,你找到你要找的东西了吗?”

    赵芙月点点头。

    “那我们便走罢。”

    两人出门后,门口没有见到其他人,赵芙月便知徐云峥办事是及其稳妥的。

    见徐云峥向大门而去,她问:“这是要去何处?“

    “你不是要看卷宗吗?我们去府衙。”

    赵芙月才同他出了门,去府衙坐的是孟晖之前雇来的马车,徐云峥难得不骑马,走进马车跟着她坐马车晃到府衙。

    这处进去便不麻烦了,徐云峥亮出身份来,只道他要看看卷宗,与治水相关,府衙里的人便都将门打开,任他进去。

    徐云峥为赵芙月找来她养父母死去的那一年的卷宗。

    两人一一打开看着。

    “找到了。”徐云峥将手上这册卷宗递到赵芙月手上。

    那是小符村符岐符兰的卷宗,里面夹着讣告,还有两人的尸单。

    赵芙月抽出那两张尸单,看了又看,她拿给徐云峥,她紧张道咽了咽口水,才对他说道:“我不确实是不是不对劲,你帮我看一下。”

    “是不对,这尸单上记录下来的尸体痕迹不像坠崖所受。”徐云峥皱眉看着上面的文字说道:“死前还曾受过逼供。”

    他作为一个将军,擒过敌人,自是懂得严刑逼供那一套。

    “上面记录脖子有红痕,说是坠崖剐蹭,我觉得描述得不像,应是勒痕,是被绳子勒住断了气,再扔下山崖。”

    赵芙月扶住书柜,眼睫颤抖,忽觉呼吸不畅。

    嘴唇抽蓄,她几次想说话,却发现发不出声来,几次动作后被徐云峥发现,他伸出手顺着她的背,扶着她道:“深呼吸,吸气,呼气。”

    为她顺着背,她闭上眼,忍住心疼的波涛汹涌,她逐渐平静下来。

    “我一定要为他们报仇!”她面色平静,话语很轻,却又重得让人心头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